|
|
|
|
|
|
|
|
| 封魔之陣 |
|
紀元曆前 1900年
由白族為守護族,將從神器生出之魔封住。白族的靈武士,組成隊伍,在神器的周圍,排成陣,鎮守魔。陣是由天書所授,而鎮守中心人物──少女瀠,因她獨特的能力,被命為封陣之心,而其所佩之「靈弓、銀箭」,更是由五族中,靈力最強的族長所做成。
本來,能被選中成為封陣之心,應該是莫上的光榮才是,這代表了對這位少女其品性的聖潔、本身靈氣涵養的的肯定;也代表了全族人的尊崇。原先,瀠也是這麼想,但她沒有因此而感到驕傲,而是感到自己的身上,背負了很大的使命,她是為了全部的人類,守住陣中的惡魔;為了她心愛的族人,為了能看到他們無憂的生活在這世上,她願意付起這個責任,成為陣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當初天書上對於神器中的魔, 有一句預言:「…一切皆等到第五個輪迴年時,守陣之心,將做出決定…」
各族長老們,將這句話解釋為:守陣之心,是以每一個輪迴年做承接,而且在第五個輪迴年的守陣者,將有強大的靈力,消滅神器中的魔物。
他們之所以選了白族的少女瀠做第一代守陣者,而不是他們五族中的任一人,是因為五族都有一個願望,希望是由自己這一族完成預言,成為第五代守陣者。而且老實說,他們其實也不知道成為守陣者之後會面對怎樣的難題,所以倒不如先放棄第一代,讓別族的人為先鋒,再全力培養第二代的候選人,才是上策。每一族都做如是想。
但是在他們每年固定的探望守陣之心的過程中,他們發現:為何十年過去了,雙十年華的少女,仍保持著當年的模樣?瀠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但她解釋為或許是背負了使命;又或是因為剛好在神器周圍;也或許是她每天都辛苦鍛練靈力的原故,所以她的老化速度變慢了吧。
又十年過去了,少女看著自己二十年如一日的臉龐,只能跟自己說,這是因自己對於人們的責任,故上天要她保持著最好的狀態,以便保護人民。但看到自己的父母年華老去,白髮蒼蒼;兄弟姊妹們已不復昔時模樣,還是多少有點感傷。
四十年過去了,她發現當初她小時候,那些疼愛她的長老、那些和藹可親的長輩,一個個的消逝,而她只能忍住悲傷的跪在他們床前,聽他們的遺願,竟是希望由她能代替他們,看顧他們的子子孫孫。此時,她所熟悉的族人,已少掉了四分之一,她當初想守護、保護的人,就算不因魔的危害,最終也在時光的洪流中消逝、湮沒了。但是她仍忍住悲傷,因為她知道,會有另一批族人誕生,來延續他們的生命,她能做的,就是把當初對他們的感情轉移到下一代來,讓整個族流傳下去。就這樣,在她眼前,她送走了長老們後,她又經歷了另一次的送別,她的父母、手足們…。
七十年後,她看著她最小,也是最疼愛的妹妹,現在卻是三代同堂的祖母的臉上,仍帶著當初天真崇拜姊姊的神情,安祥的闔上眼,笑著離開世間。忽然,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到孤單,因為她知道,當初她所愛的親人,已全部離她遠去。這世上,就算只剩她,她也必需為了其他人,再繼續走下去。
「也許對他們而言,閉眼的那天,是永遠的安眠;但對我而言,我卻感到很漫長,好像這條路還很遠,還找不到出口似的。」
早在瀠接守陣之心的第三十年,各族的長老就已了解到,原來接為守陣之心的人,在任期內,並不會老,身體會維持在接陣時的狀態。這對各族來說,或許加強他們對守陣之心的渴求,但對瀠來說守陣之心所代表的責任意義越來越大,而原先想保護人才成為陣心的心情,也在看著親人一個個的離開自己後,一點點的縮小… 。
…一百年、二百年,時光是否有終止的時候?或許我想終止的,是我自己的時間…
「我仍會堅持下去,直到交接那天、直到第二個輪迴年。看過太多次的生命出生,經歷過太多次的送別,為何我總是被留下來的那個?我的心因這種折磨,逐漸衰弱;現在支持我繼續走下去的,是我當初對族人的承諾…」
…
今天,是第二個輪迴年的開始,也代表五族族長再一次交替。
「今天,也是我交出這守陣之心的日子,我終於可以去找我的親人們了…不知他們現在,身在何方?」瀠終於笑了,她笑著對她的族人說。
「族長,這二百多年來,辛苦你了,多謝你為了我們,守護了這麼久的時間…」族裡的人雖然都捨不得族長的離開,但他們也知道,對族長這麼重感情的人來說,
這麼長的歲月,其實她心裡,真的不好過啊…
終於,現任五族的族長,帶著他們的傳人,來到這個村落。他們先向瀠敬禮,感謝她這二百年來的辛苦。然後,他們進入了封魔之陣。只要在陣中,還能不聽到聲音的人,就是下一代繼任者。由於神器裡的魔物使人產生幻覺,勾引人心使之與其共鳴,最終屈服於它。為了避免守陣人抵抗不住誘惑而解開封印,放出惡魔,所以守陣者的要求,必需是心靈清淨、聖潔之輩。
但他們走進陣中央後,卻發現──每一個人都在這過程中產生了幻覺!『這一片未來都是你的,只要你肯…』這是他們共同聽到、看到的。
五族族長臉色大變:「這不可能,第二輪迴年已開始,下一任的守陣者,應該已產生!否則何來第五代守陣者?」
「一切皆等到第五個輪迴年時,守陣之心,將做出決定…」當眾人苦思時,不知是誰喃喃念出預言。
「或許…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五代守陣者…」
「你這是什麼意思?」瀠隱約猜出他的意思,白著臉,問出問題。
「很簡單,守陣者,從頭到尾,就只有一位…」
「不、不會的!這怎麼可能…?你要告訴我,你們當初的解讀是錯誤的嗎?難到我必需等到第五個輪迴年嗎?你們可曾知道,親眼目送自己的親人離開人間,而自己卻仍保持不老樣子的感覺?你們可曾感受那種因天地間只有自己一人而產生的害怕感覺?」瀠真的很害怕,所以她忍不住吼出她埋在心裡已久的話。
五族人也嚇了一跳,但他們眼中所看到的,卻只是瀠將必需負起的責任…
「白族族長,請你照著預言做吧…你是預言所選中的人,你有這個使命去完成它…想想你的族人的願望吧…你忍心看他們受難嗎?」
對瀠來說,命運好像已經註定好了,就在二百多前的那天,就在她被選為守陣之心的那天…從此天地間,真的只有我了,沒有人能陪著我走過…
瀠衝入封魔之陣,大喊:「你出來啊!你不是魔嗎?不是總讓人產生幻境嗎?那你為什麼不對我這樣做?我的心,已經不復當初的純真了;我的心開始痛恨起這漫長歲月,我已經沒有當初那種想保護族人的心了,我現在只想到的,只有我自己!…你出來啊!你為什麼不出來?」
瀠不懂,為什麼在自己心這麼亂的時候,卻依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看到任何幻影…
「原來,連你也不可憐我嗎?」瀠落莫地說。她的淚,就像她的絕望一樣,始終沒有停過…
…
…到底過了多久?我在這陣中,排徊了多久?一百年?二百年?現在又是第幾個輪迴了?…我總覺得,時間過了好久、好久…
白族的人,知道在山邊的草地上,有一個古老的陣----這是長老們一代代傳下的訓言,並且,他們必需每年的某個月份裡,派人守在陣的七個方位,維持陣的靈力。而且傳說,在很久以前,他們族中,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她被選為第一代的守陣之心。據說,直至今日,她的靈魂依然為了能繼續保護她所愛的族人們,留在陣中排徊。
「你是誰?是山裡的精靈嗎?…可是精靈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吧,那為何你的眼裡,卻盛滿憂傷?…」少年看到了在水邊的白髮少女,因她美麗與清靈的氣質所震撼,將她認為是精靈了。但卻在清楚地看到少女的眼神後,為她的眼底的衰傷,心中隱約作痛起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和人說過話了?我又遠離了我的族人多少年了?…少女想趕離少年的同時,卻又渴望有個說話的人,因為她實在是寂莫太久了。
…而且,從來就沒有人,看到我的感傷過;他們要求我的,只有我的責任而已。
「你不要難過啊!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讓你不開心了?我跟你道歉!…我馬上就走…」瀠看到他急著想過來安慰她,卻又怕讓她更難過而又急著轉身離開、差點兩腳打結跌倒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卻看到少年吃呆盯著自己的模樣,才猛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笑了;原來自己,還懂得如何笑…
… …
她知道自己應該遠離他,但她無法做到,因為在他眼前,她終於又找回自己做人的感覺,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而不是身負重任的守陣之心…
她知道少年對自己存有愛慕之心;而她,早就因為當初的那一笑,對他卸下心防,讓他走進她的內心…。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有何資格說要和我在一起?…你走吧…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瀠轉過頭去,其實她早已淚流滿面:已停止跳動幾百年的心,因為他的來到,而重新回過來;現在她卻得親手扼殺它,只因她是…
「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眼中的那個瀠啊!…那個看著家鄉方向哭泣的瀠、那個有家歸不得的瀠、那個只要許下了承諾,那怕再辛苦、再委屈,也要達成的瀠啊…」
「你…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長老們口中的第一代守護者──瀠。我在村裡四周調察的結果,並沒有發現到初代守護者的墓;依她對這個村子的感情,如果真已卸下責任的話,是不會不回到村中的。所以我猜,初代守陣者是不是還活著。…你知道嗎?我不想逼你什麼,因為我知道這悠悠歲月帶給你多少的感傷…」
…他懂我,他真的懂我!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麼…。瀠在心中喊著。
「為了陪在你身邊,我會努力的鍛練自己,不讓自己老的那麼快、不讓自己太早走的。我會拉長我的時間陪你,我想填滿你所失去的一切感情。我知道我不太可能做到,但我絕對會用心和我全部的精神去完成。希望有一天我在你眼中看到的,除了快樂以外,不會再有憂傷…」
瀠聽了他的話後,她無法說出,她有多感謝上天讓她遇到了這個人。她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懷抱…有多久沒有感覺到人體的溫度了?簡單的一個簡單的擁抱,竟能帶給人的心靈這麼大的溫暖…
瀠放開了心結,和少年兩人渡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在她二十歲以後,她已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 …
「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說好要陪我很久?你不是要我以後只有快樂的活著?你都還沒做到啊…你不能丟下我,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我拜託你,你張開眼,再看看我啊…」瀠抱著他,哭喊著。
雖然他很想抬起手,安慰她:不要再這麼傷心了,他捨不得看她這麼難過。但是他已抬不起手來了,他只能用著最後的力氣,將他對她的思念、感情、不捨…各種來不及說的感情,全放在眼中,看著她…直到他再也無力張開眼為止。
「為什麼?我放棄了我的家人、族人,忍著一次次送走親人的哀傷,為你們守陣,結果,你們卻連我最後的快樂都要奪走…你們為何這麼狠心?…他有什麼錯,你們為什麼要殺他?難道就只是為了這個可笑的封魔之陣嗎?這個陣真的有用嗎?為何它沒有封住你們心中的魔鬼?」
「…你們知道嗎?這幾百年來,我心中對你們這五族有恨!恨你們為了私利,推選我當第一代守陣者;恨你們讓我和家人隔絕,無法陪在他們身邊;恨你們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嘗到親人遠離的痛苦!但我卻無悔,只要能保護我愛的人們,就算讓我再一次的選擇,我想我還是會走上同一條路。」
「但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為什麼我要保護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人?」
瀠說完,便跑進陣中…
她來到陣中心,對著神器說:「已經是第五個輪迴年了…你和我相處也快一千年了…雖然我從來沒有看過你、也沒有聽過你的聲音,但我始終沒有忘記,為什麼我會來這裡:我的任務,是來做守陣之心,是來封印你的。但是今天,我卻有恍然做了一場夢的感覺,世界彷彿翻轉過來一樣;是非善惡,好像沒那麼絕對,沒有那麼重要了…。我知道他們今天的所做所為,和你的引誘,絕對脫不了關係;但如果不是他們先有了異心,又怎能那麼輕易地被你引誘?如果不是人們心裡先有鬼,那來的魔呢?我應該怪你,還是怪那些人們?…我已不想再思考這些問題了,我想結束這一切…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能離開這裡的機會──如果你能接我三箭。三箭過後,神器必裂──因為我將使出我的全部靈力射箭──如果你能活著,你便可離開此地,我絕不會阻止你,因為我已靈力全失,離死不遠了;若你不能活著,至少,你已脫離神器的控制,就算死,也是死在籠外,再無所羈絆了。你接不接受?」
就在她說完時,原本無風的天氣,突然括起風來。天空突然變暗,彷彿日蝕之時一樣。而神器裡,不知何時竟透出光來,一閃一閃的…
『呵呵呵…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明明已看穿一切,卻還能下這種決定…明明為了毫不相關的人,犧牲了所有的一切,即使告訴你真相,卻還能保持初衷…你本來沒想過要讓我消失的吧?但你卻在失去所愛後,反而下定決心,賭上性命,看能不能換來使我消失的可能。
我消不消失,和你並無影響吧?因為從開始到現在,我始終無法影響你…所以你做的一切,真的都是為了別人啊…』這個聲音說到這,停下來,卻又『…哈哈哈,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愚蠢!愚蠢!哈哈哈…』
「你只要告訴我,你答不答應就可以了。」瀠靜靜地看著神器說,彷彿沒有聽到他話中的嘲弄之意一樣;也或許是,她已不再在意了。因為對她來說,能令她放在心上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那個笑聲突然停住,然後盯著瀠看──瀠感覺到有一股視線射向她──
然後,他說:『你知道嗎?雖然你很蠢,但是你是我第一個捨不得殺的人…怎樣?要不要和我合作?你投入我的門下,我幫你向那些人報仇…我們共享這個世界吧…要我封你為王、甚至為后,都沒有關係…』
瀠聽了後,只覺得好笑,但她卻笑不出來,因為她的心,全都圍繞著那個人打轉…「你不用多費嘴舌了…接受還是不接受?」
『哈哈,既然你都敢賭命了,我又有什麼好不敢接受的?…不過,真可惜啊,像你這樣的人,我倒真有興趣,和你相處呢…』
「好!既然你答應了,那就接箭吧!」說完,瀠召出了靈弓,搭上銀箭──那箭蓄滿了瀠的靈氣,看起來竟顯得巨大無比,彷彿有能穿山的氣勢。
「第一箭,神破!」
咻!銀箭破空而來,朝著神器的方向射去。當箭射中神器時,兩股力量彷彿在角力一樣,在兩股力相撞瞬間,竟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朝中心向外擴散,宛如一陣風暴似的往外捲。
瀠也因為射箭所產生的力量,往後退了數步。這一箭,已釋出了她畢生修為的三分之一…。
被瀠銀箭射中的神器,竟然毫無損傷,依然立在原地…
瀠深呼吸,試圖壓下胸中翻轉的感覺,並再次聚集全身的力量…
「第二箭…雷迎!」
轟的一聲,她的銀箭急速飛去,有如一條電龍一樣,並且再撞上神器的瞬間,天上突然降下一道巨電,和之前的電龍,一起擊中神器,
兩道閃光聚合在一起後,天空轟然大響,下起大雨來…
瀠吐血,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因為她一下子大量地放出自己的靈力,無法承受力量反噬的結果…
『你…還是放棄吧,以你的力量,還是太勉強了…你已釋出三分之二的靈力,卻仍無法撼動神器一分一毫…如果你死了,我卻還是無法出來,你又何必呢?…』
瀠聽了後,笑著說:「聽你這麼說,不知情的人,還真的會以為你在關心我呢…難道你就不想出來了嗎?」卻是邊笑,邊撫住胸口的痛…
雨,臨在她的身上,襯著她的白髮,使她看起來更蒼白;她的身影在雨中更顯消瘦,但她仍堅強的撐著,因為她有她該完成事…
沒想到那個聲音接著說:『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還硬要人犧牲,那是愚蠢的人,才會做的事;更何況,我說過,我真的捨不得放棄像你這樣的人啊…』
瀠聽了,臉色微變…沒想到他竟然…
考慮好一會,她才輕輕說:「或許…在另一種情況下,我們能交朋友也不一定…。也或許,我能早點找到你這來的話,我可以說服你,讓你不再做惡,如此…你或許就可以出來了…」
他聽了,大笑說:「哈哈哈,你真是…,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是說『如果不是先有心裡有鬼的人們,那來的魔呢?』而我就是那個魔,所以我不可能不做那些事你認為的『惡事』…」
瀠聽了,說:「是啊!已經發生的事,不管事後做怎樣的假設,結果都不會改變的。所以…所以我還是會照著原來的路走,那怕我會因此喪命…」
這時突然「啪」的一聲,剛剛神器連中兩箭的地方,竟出現了一圈圈的龜裂痕跡,並且在中心的位置,掉下了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塊…
「你看,我還是成功的…」瀠重新了站起來,慢慢拉開弓…
「這最後一箭,結果到底是如何呢?…不論怎樣,屬於封魔之陣的一切都會完結,然後,歷史將展開新的一頁…」她閉上眼,蓄起全身的力量…
「最終之箭…輪迴之始!」
第三箭,直直射中神器的破裂處…
瀠無力的倒下,她已用盡她所有的力量…我…或許已離死不遠了吧…。但她還是掙扎著想坐起來,想親眼見証,這千年來的守陣結果,究竟是如何…。
但是,除了剛剛從神器破裂處竄的黑影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出現;而且最終之箭仍停在神器上,並沒有向之前射出那兩支箭一樣,變回普通的銀箭斷裂地躺在地上…
瀠喃喃自語「竟會是這種結果…」
突然,就像所有的精力都在那一瞬間被抽離一樣,她吐出一口鮮血,再次無力地倒下…
『哈哈哈,竟會是這樣,竟會是這樣…』那團黑影,發出了陣陣笑聲。
『結果,我只有一部份的分身出來;結果,你無法消滅我;結果,封魔之箭補上了神器的破洞,將我再次封印;結果,你耗盡了一切,換來這樣的結局。
…告訴我,是否這樣的結果會讓你後悔?如果你說是的話,我就救你…』
瀠卻笑了,她躺在草地上,看著天說:「你知道嗎?也許經過了這麼多年,我所求的,也不過是像個普通人一樣死去。現在,我終於可以去找我的親人了,不知道他們還在等我嗎?…還有他呢?我好想他…」瀠終於瞌上眼,結束了她這長達千年的責任…
『視死如歸,含笑而終嗎…你果然特別啊…瀠。如果這世上的人都像你一樣,那裡還有我的存在呢?這是你的不幸,卻是我的幸運啊…』
『像你這麼有趣的人,死了不是太可惜了嗎?…來生,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希望你還能像今生這樣…這樣的讓我感興趣…』然後它括起了一陣風,吹向瀠;就在這一陣風中,少女的身形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連它也沒發現的是,在少女倒下時,剛好壓在那塊碎掉的神器上;在少女消失後的地面上,卻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既然我已脫離了神器,封魔之印也毀,那離我完全甦醒的那日,也不遠了…』然後,彷彿爆炸般,黑影散成無數的小點,向四面八方飛去…
他要去煽動世人,人心正是他力量的來源,而讓他獲得力量後,他就有辦法從神器裡,破繭而出。神器在經過瀠的三箭後,已經出現裂縫;雖然瀠的最後一箭形成了新的封印,但對他來說,已經是有足夠的機會,破印而出了。
就在瀠死後的一百年之後的某天,神器突然破碎,散落於世界各地;彷彿制衡的力量消失了一樣,五族和他族之間的衡突漸起…
戰爭,又再一次的襲捲了這片大陸…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