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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地域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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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單子潮再怎麼想實現采樂的理想,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心力有限。
而現實,往往是不等人的,又總是來的那麼殘酷……
衛蒙蹲下了身,掀開了白布。
底下是一具被水泡到浮爛的屍體,死者的臉部已腫漲,分不清原來的面目,最明顯的外徵就是亡者發青的嘴脣。
這已經是兩個月來第七啟毒殺命案了。同樣都是中毒身亡後被人棄屍於江中,是想借水掩蓋住什麼痕跡嗎?
衛蒙轉頭問仵作,「先生,你檢驗出下毒方式以及毒物為何了嗎?」
「大人,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的毒傷痕跡。」
「所以應該是口服中毒了。毒物呢?」
仵作搖了搖頭,「不清楚,因為死者被浸過水的關係,沖掉了中毒時產生的血液、分泌物與汗漬,所以無法由此判斷。但可以肯定是劇毒,因為從死者胃中食物消化情形來看,不會超過一刻鐘。就和之前六名被害人一樣,同樣是腸破裂造成大量出血,同樣是腹部浮現了如花紋狀的紅斑,同樣在胃裡發現了莫名的藥汁。」
「藥汁?」
「是的,黑色濃稠狀的藥汁,只知道含有當歸、附子、人蔘等常見補藥。因沒有藥渣,小的沒有辦法辨認這裡頭含有什麼樣的毒藥。」
「這不是很奇怪嗎?」再看了一次所有的驗屍紀錄,衛蒙不禁皺眉,「任何人被強迫喝下毒藥時應該會掙扎的吧?可這七人身上卻沒有類似的痕跡。再來,越毒的藥,腐蝕性也越強,可他們食道與胃部卻都沒有被腐蝕的現象。莫非是這藥汁裡含有保護胃壁免於腐蝕的藥?」
仵作趕緊翻藥典,找了半天,恍然叫道:「有了!是油桐草!這種草藥就有防腐的神奇功效,可因為產量少,價格昂貴,一般都是在大型的藥鋪裡才找得到這種藥。」
會是什麼原因讓死者心甘情願喝下毒藥?又是什麼人出於何種目的,花了大錢熬出具有保護性功用的毒藥來殺人?
再來,這些被害人都是年介於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的婦女……
太反常了。衛蒙的心裡依稀有個念頭閃過,但太快了,他捉不住。
他只能一步步的抽絲剝繭,「油桐草是條線索,令人即刻到城內各大藥鋪打聽,看最近幾個月有誰買了這種藥。」
身旁一捕快立即領命而去。
「還有,通知京兆尹府配合認屍的事,盡快查明死者身分,釐清七個被害人之間的關聯。」
「是!」
「另外,先生,請你將藥汁保存好。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如果我們大理寺沒有人能分析裡面成分的話,我只有往上報給中丞,請太醫院協助調查!」
「可,頭兒,」一捕快憂心道:「大醫院人眼高於頂又挑剔的很,向來只管醫治王公貴族大臣的病,叫他們來我們這來看死人,會不會心裡有疙瘩,隨便派個人來應付了事?」
「不會,如果來的人是『他』的話。」衛蒙篤定道。
那是個很奇怪的「年輕人」。
你可以很輕易地從他臉部肌膚判斷,他的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可這人偏偏故意將自己的黑髮染成了灰白,下巴的那撮山羊鬍子也是如此,更可笑的是他還載上了一副厚重的眼鏡,又顫巍巍地柱著枴杖,打扮地有如六十歲的老人一樣。
「您來了,且先生。」衛蒙早早就在大理寺外恭迎。
「叫爺爺!」年輕人憤怒地用拐扙敲了敲地面。
雖然早就知道了對方的「怪癖」,衛蒙依然覺得有些尷尬。但為了破案,他也只得硬著頭皮,喊了聲:「且……爺爺,裡面請。」
「嗯,乖。」年輕人立刻露出了笑容,隨及又轉為嚴肅,「究竟是什麼案子,讓你十萬火急地把我找來?」
他將手中的拐扙塞給了衛蒙,卻堅持不要任何人幫他揹那足足比其他大夫還大上兩倍的看診箱。
衛蒙帶他來到停屍間,「一來是天氣熱,無論是屍體或證物都無法保存太久;再者這個案子,一定要借助您過人的藥物知識才行。」
七具蓋著白布屍體,乍然印入眼簾,且末有一瞬間怔住了,但很快他便舉起右手在空中比畫數下。
衛蒙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死者行禮。
這就是且末和其他太醫院的醫生最大的不同處。對於往者,他給與和生者同樣的尊重。也只有擁有這樣情懷的人,才能幫助他們早日破案。
特別是,且末算得上是太醫院中最博學的人。太醫院常有人嘖嘖稱奇,因為且末的醫術,沒有超過一甲子以上歲月的累積,根本沒有辦法能有這樣的閱歷與經驗!
就在衛蒙在心中聯想之時,且末早已從頭到腳將那些遺體檢查過一遍,甚至還近距離地嗅了嗅味道。
且末起身,拿起桌上的瓶子,晃了晃裡頭的藥汁,嗅了一下,隨即唸道,「當歸、附子、人蔘、枸杞、杜仲、油桐草……還有三味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藥。」
一旁的仵作馬上就對且末心服口服。他可是驗了七次屍,看了七次才認出些藥來,而這大夫竟只在一會兒工夫的時間就認出了所有的藥?更別說那藥汁還混了已腐壞的胃酸!
衛蒙急忙問道:「是什麼樣的藥?」
「別急,讓我做最後的確認。」
且末從他的大診箱中拿出了瓶藥劑,往那藥汁裡滴了幾滴;說也奇怪,原本如墨般稠的藥汁表面,竟慢慢浮出了層白色薄膜。
「果然!」且末面色凝重道。
「那到底是什麼?」一個年輕的捕快忍不住問了出來。看到這麼多人莫名被殺害,忌惡如仇的他只想快快將犯人繩之於法!
衛蒙卻嗅到了一絲不對勁。恐怕,待會兒且末說的話會讓他們大吃一驚。
「是罌柯、穿腸酒與龍蛇膽。後兩者是姬國的特產,難怪你們分辨不出來。」
「這些草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衛蒙問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罌柯你們知道吧?平常是痲藥,經過提煉後便成為讓人興奮沉迷的藥物,一旦停止服用就會讓人覺得生不如死。這個東西,曾經嚴重癱瘓了前朝半個朝廷,陛下繼位時,為此特下禁令,禁止朝臣再接觸該種藥物。我手上的藥劑正好可以檢驗出罌柯來。穿腸酒則可用來分解人體內的結石與囊腫,服用者身上會散發出類似醋的味道,就算死了這氣味也不會消散。」
難怪他剛剛要趴在死者身上嗅東嗅西。
「龍蛇膽是痲痺性藥,比一般麻藥強上十倍,會在皮膚表層形成花紋狀的紅斑。」
「是藥三分毒,這三者分開都可以各自成為良藥,但加入罌柯卻起了巧妙的變化──如果三者的比例調配的剛好的話,你可以讓服食者眼睜睜看著自己全身臟器都裂成碎片流出體外,卻毫無痛覺,活活驚恐而死。」
「嘔!」雖然在場的人都有經歷過命案,但一想到且末敘描述的畫面,還是有人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兇手有什麼原因需要大費周章製造出這些不尋常的毒藥出來?」衛蒙急道。
且末面帶哀淒,幫一個個死者蓋好白布,「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製造出解藥或者殺人的毒藥,可從他害死這麼多人的情況看來,我想,他還在試藥的比例。」他想起了那株有保護作用的油桐草。
也就是說,兇手還會繼續殺人了?
「既然是姬國獨有的藥,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衛蒙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曾待過姬國。」且末避重就輕,不願多談。
看得出來他保留的態度,衛蒙也不勉強,「這兩種毒藥在我國買得到嗎?」
「穿腸酒與龍蛇膽只能在姬國當地買,而且非透過該國商人仲介不可。這藥在當地受到管制,因為是戰爭時期開發出的暗殺武器,姬國王室對此特別戒慎。」
「有管制,這就好辦了。」衛蒙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藥鋪這邊,讓他們列出購買過罌柯、油桐草的買家名單,一一比對其中是否有關聯;另外派人聯絡各商會,看是否有人最近到姬國採買了穿腸酒與龍蛇膽!」
「再加上那些被害者的身分一旦釐清……」衛蒙感到案情就快水落石出了。
不管有什麼理由,犯法就是犯法,我會逮捕你的,你這個卑劣的兇手!
過了幾天。
「頭兒、頭兒,京兆尹府有好消息傳來了!七具遺體全都認出了身分,馬大人請您過去一起問訊。」
「太好了!」急忙趕過去的衛蒙,並沒有注意到,和他錯肩而過,有著一臉慈眉善目的老人,轉頭睇了他一眼。
這真是太奇怪了。
衛蒙仔細觀察了家屬們的表情,發現他們在得知親人被害後,的確流露出悲傷、憤怒的表情。可再細問他們是否知道兇手是誰時,一個兩個卻又三緘其口,就算有幾人衝動想說些什麼,可也很快被其他人拉住。
「七家家屬都表現出類似的態度,這太匪疑所思了。馬大人,你怎麼看這個案子?天底下哪有人不希望自己的親人沉冤得雪?」
或許真的有……
「馬大人,你說什麼?」那幾句呢喃太快也太小聲,讓衛蒙聽不清楚。
「沒、沒什麼。衛捕頭,以往老夫轄區內有什麼難纏的案子,也都多虧了大理寺諸位鼎力相助,老夫才得以順利結案。如今連七大名捕之一的您都身陷謎霧了,老夫又有什麼能耐呢?」
衛蒙嗯了一聲,沒有回答。其實內心深處,他對這位馬大人的治理能力是有些輕蔑的。就像他說的一樣,三天兩頭把自己的案子丟給他們大理寺處理,是把他們當作自己的下屬嗎?
「不過,」馬大人翻了翻家屬的口供,突然說道,「這也真巧,這七個被害人竟然都是來自城裡的同一個地方。」
衛蒙劈手奪過了卷宗。北城三十六巷烏衣胡同?
──那不是楚異人住的地方嗎?那個被稱做地域的地方……莫名的交易……商會……!
靈光一閃,衙蒙叫道:「吳捕快,我上次要你們去搜集的藥鋪、商會資料呢?」
「都在這。」
衛蒙一目十行快速閱讀,「……四月底,同心堂賣出十兩重的罌柯,登記為湘樊商會……五月初,廣仁堂有人來購十兩油桐草,因店裡剛好沒有存貨,便留下買家住址,屬名湘樊商會……通州碼頭(姬國進入司國後第一個檢查關卡),官署查到湘樊商會船上有穿腸酒與龍蛇膽兩味管制藥,但因為有藥商開的合法藥單,所以放行。而第一名被害人出現的時間是在二個月前,也就是五月底的時候!時間上剛好吻合!」
「馬大人,這些料資料我帶走了,我即刻向中丞大人稟報,請他下令羈押兇嫌到案!」
站在馬大人身旁的師爺,一直等到衛蒙走遠後,才小聲上前道:「大人,這樣好嗎?」
馬大人一臉莫名地轉頭道:「我可沒有透露些什麼,這一切,都是衛捕頭自己查出來的。」
跟在這位大人身邊這麼久,他什麼時候是在裝傻,他會不知道嗎?「大人,可是,萬一被他們知道了……」
「好了,別再說了。」馬如文背手往前走了幾步,「或許再早個幾年,我還會繼續裝聾作啞。可現在我已經老了,沒什麼好損失了,這麼多年的官海浮沉下來,到頭來也希望能做幾件大快人心的事。胡大人的事,給了我很大的感觸啊。」
「衛捕頭,您回來了?」
「煩請通報,我有重要案件要上報中丞大人。」
「可張大人現在正在會客。」
「沒關係,我在外面等。」
這一等就將近一個時辰。期間衛蒙坐立難安,在門口頻頻徘徊。
好不容易門開了。
迎面而來的老者,那一臉慈眉善目的笑意,讓衛蒙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反倒是老人先打招乎,「衛捕頭是吧?老夫早已久仰大名了。」邊說邊在衛蒙的肩上拍了兩下,「衛大人辦案辛苦了,呵呵。」
他蹙眉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不知怎麼地,他直覺不喜歡那老者說話的話氣,「那人是誰?」
「只知道是姓陳。」
不理會無關的小事,當他想進去面見中丞時,卻又被人攔了下來,「中丞大人現在身體不適。他吩咐過了,請衛捕頭黃昏時再來找他。」
衛蒙心中浮現一絲怪意感,「我知道了。」
天邊殘紅如血,倦鳥飛歸,烏鴉枝頭啼叫。
這看慣的景緻沒來由地讓衛蒙感到心慌。
尤其,他在外面的涼亭等了一個下午,這期間張大人的房門,一次都沒有開過。
「是衛蒙嗎?如果你在外面,就進來吧。」
這是……張大人的聲音嗎?平常如鋼鐵般堅毅的嗓音中,竟透出一股疲憊?
「大人容稟,這是七名被害人的資料,以及我令人從藥鋪和商會打探出來的消息。綜上所述,我認為湘樊商會涉案嫌疑重大,請大人即刻下令讓卑職調其到案說明!」
衛蒙說完後,便是一陣靜默,良久良久,沒有任何回應。衛蒙抬頭望去,張岳坐在房間西側,夕陽從他身後映入,是以衛蒙無法看清張大人此刻臉上的表情。
「你先看看你後面那案几上的東西吧。」
「林氏、李氏、王氏、陳氏……願以五百兩的代價試藥,死活自負──」衛蒙唸到最後,不自覺拉高音量,「這算什麼?生死書嗎?這是違法的!」
面對屬下的失態,張大人平靜道:「你仔細看看之後的落款,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定國章』啊!
「衛蒙,定國章的事,你不要管了,這不是你能處理的。」
「張大人,地域之前就已經出過好幾個案子,都是和商會有關,最後卻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這次罪證確鑿,屬下要問,為什麼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張岳猶自說道:「定國章,是三十年前設下,讓朝廷免於再次動盪,讓社稷秩序得以迅速回復的──」
「我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交易,等同於國璽!」
兩人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
「如果,」衛蒙拉高了音量,在中丞面前,他從未如此放肆過,「這個國家的建立,是靠犧牲她的人民才能換來的話,那跟前朝有什麼差別?這樣的國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張岳倏地站了起來,「衛蒙,注意你自己說的話!你這麼說是對陛下不敬,對朝廷不敬,對國家不敬!」
「大人,我有我的理念,我只知道,『殺人者死』!這是在這個不公平的世道中,我還能親手維護的真理!」
衛蒙行禮,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衛蒙!你想變成第二個胡玄嗎?」
衛蒙的手握住了門把,「求仁得仁,那又有何不可?」
碰的一聲,門在張岳面前重重地關上。
張岳頹然無力地坐下。
老夫一生辦案,鐵面無私,無愧於君父國家。可定國章,讓老夫無法不妥協啊……
是夜,一道矯捷的身影翻過了高牆,閃過了巡邏禁軍的重重防衛,來到大理寺中保管證物供詞的房間。
黑衣人在各儲櫃中,四處來回搜尋。
「你終於出現了,楚異人。」伴隨著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室內火光乍明。衛蒙從櫃子後面走了出來。
「白日在京兆尹府的時候,你看到了我去找馬大人問案,料想案情必有突破,為了知道兇手是誰,你一定會夜闖大理寺尋找這些資料。因為這些被害者都是來自地域,而你想為她們報仇。」
異人目光如炬,直視衛蒙,「別說得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你們這些當官的人,又何曾為她們做過些什麼?全只是些雞鳴狗盜、粉飾太平的手段!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這些人都是從地域裡出來,她們有溫暖的家庭、有牽掛的家人,幾個月前她們都活得好好的,可就因為需要錢,她們把命賣給商人去試藥!就因為這該死的定國章,所以商人可以拿著錢去蹧踏她們的性命,用壞了、弄死了,就像處理死狗死貓一樣丟進水裡,讓她們連死都沒有尊嚴!」
衛蒙的臉色剎時刷白。說得真好,本該是保護人民、鏟奸除惡的官府都做了些什麼!
「不管有什麼理由,犯罪就是犯罪,之後我一定會逮捕你!可在這件案子,我寧可找你合作,我也不願向殺人兇手低頭。」
異人兀自笑了,漆黑如寒星的眸子裡,滿是嘲諷之意,「衛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一件事了?我來這裡拿資料,就是為了要除掉兇手!既然律法無法為她們伸冤,那就由我來為她們討回公道!
「現在,你要不要把東西交出來?我不再乎多殺一個人,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呼叫的聲音快、還是我的劍快?」
最後一個字才剛落下,楚異人便已來到衛蒙前面,長劍指直衛蒙眉心。
感到那劍鋒傳來的凜冽寒意……楚異人是真的要殺他!
「你一個人又能成什麼事呢?一旦你殺了人,我大理寺再怎麼無能,必會追緝你到天涯海角!你縱使能逞一時之快,報了這次仇,那下次、下下次呢?又有誰來保護地域的人免於受到傷害?
「和我合作吧,只要你能找出真兇是誰,司法絕對會還她們一個公道!」
「是司法給她們一個公道,還是『你』給她們一個公道?」
這話問得突然,衛蒙一時愣住了,莫非──「你聽到我和中丞大人的談話了?」
楚異人卻在此時收了劍,慢條斯理坐了下來。原本殺氣瀰漫的氣氛突然消散於無形,就像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早就躲在那邊竊聽?那你應該知道兇手是誰了,為什麼還要──」
還要假裝到這裡來找資料?甚至還出口威脅要殺了他?
「難道……你在試探我?」
「就像你說的,我也必須找一個合作對象。你會在這邊守株待兔等我,就代表你了解我要保護地域人的心情,而你說求仁得仁,我就是要看看,面對刀劍加身,你還能堅持幾分?」
衛蒙頓覺氣憤。這不僅是因為自己下定決心卻遭質疑的不滿,更多是因為自己竟然沒有發現楚異人就在附近!
「老實說,我很訝異你會說出那番話,」異人繼續以平靜的聲音說道,「當張大人說出不管定國章之事時,有一瞬間,我有股衝動想衝出去──」
異人手中的長劍在空中猛地揮了一下。
雖然他沒說出口,可衛蒙了解他的意思。
「是你的話,讓我冷靜了下來。」
「他們既然以律法玩弄人命,我就要在司法上扳倒他們!」
「這就是我願意和你合作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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