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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真兇現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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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樂的攙扶下,轍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還精神還算不錯,也能下床走路了,司亞浩看了很是高興。再加上早晨請安時,姑母並未因轍受傷的事對自己有所指責,浩的心情更是輕鬆了不少。
只是隨後當他來到達爾曼宮,未見韓統領帶兵巡邏時,這才發現,也許這次暗殺事件中,打擊最大的當屬韓旭。
這十名伴隨他去穎川的士兵,只有四個人回來。他們都是韓旭帶出來的護衛,其中情誼自不用說,更何況當他們出事時,韓旭並沒有跟在身邊,他不難想像那個熱心衝動的大個兒會有多麼自責。
為了一己之私策謀推翻王室,牽連這麼多無辜之人為他們受罪,司亞浩覺得自己已無法再忍耐。
所以他找上了鏡流。
「是否能請您再教授我,更高深的武技及靈力使用技巧?我要的是面對生死一瞬間的磨練,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如同扮家家酒般的打鬧。」
鏡流思索片刻後道:「殿下,您的身分尊貴,保護您是我們所有司國人的責任。我可以再派一隊更精良的影衛保護您的安危,您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事必躬親……」
「難道我要在遇到危險時,就把身旁所有人都推出去擋箭送死嗎?那當我身邊只有父王、母后時又該怎麼辦?」
後面這句話問得不敬也不客氣,鏡流沉默下來,並沒有回答。
司亞浩知道自己是在牽怒。神官是他所有師傅中最得他尊敬的一個,他實在不想表現得如此無禮,「神官,我不是在指責您。」
鏡流卻笑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殿下。從明天起,我會加重對您的訓練,到時希望您不要抱怨所有的時間都被武術占據了才好。」
司亞浩也笑了,「謝謝。另外還有一件事,白馬寺外的暗殺者,您查出是誰了嗎?」
鏡流頓了一會兒,才道,「殿下,您不是有提過,事發時曾經試著召喚影衛嗎?」
「對,可是他始終沒有出現。」司亞浩臉色一變,「啊,莫非您是懷疑……」
「他死了,是被殺死的。屍體在白馬寺外的樹林被發現。殿下,很有可能是律慎出賣了您,將有關您的訊息洩露給外人知道,對方利用完他後將人滅口。另外,先前您在大理寺遇刺的事,為什麼刺客能提前埋伏,很有可能也是他所為。」
「怎麼會……」雖然早有些懷疑,但現在聽神官如此說,司亞浩還是覺得難過。律慎,從很久已前就陪在自己的身邊了。沒想到他竟然會想要自己的命!
「對方會是誰?」司亞浩有些困難地開口。
「全國各地各異族、除名者等主要聚集聚落,聖殿的情報部都有派員暗中監視。目前並未回傳有異常情形。」
「那搞不好不是來自司國內的攻擊……」司亞浩喃道。
鏡流警覺問道,「為什麼?」
「嚴格來說,他們不是真的活人,而是不曉得由誰暗中操控的兩具大型傀儡。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神官,您見過嗎?」
傀儡?莫非是──
「神官,您想到什麼了嗎?」
鏡流回神,望向司亞浩,「……沒有。不過您的問題,屬下會去找出答案。」
「對了,神官,這次事件,我懷疑穎川的本鴻儒知道些什麼。他或許不是下令狙擊我的人,但他很有可能認識幕後主使者。」
「需要屬下拘提本家到案嗎?」
「不,本家的事不能這樣處理。雖然我很想即刻捉出兇手,但本鴻儒畢竟是學界泰斗,在沒有充分證據下,冒然動了他,我怕會引起朝廷上和本家有關者的反彈。那可是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密切注意本家的動靜。」
柔若菟絲花的女人,卻有著一顆與外表不符的堅強心裡。在那個戰亂的年代,她離開了他的身邊。
雖然近在咫尺,但他卻看不清她的面貌,只看得到她的背影,與她臂彎中嚶嚶哭泣的嬰兒。
那嬰兒的脖子上,掛著一塊玉,是他陳家的傳家寶。
所以那是……他的孩子嗎?
然後,嬰兒的臉,漸漸的與病床上的女子重疊。
女子的手,緊緊地按著肚子,「爹,你會幫我的對吧?爹?我真的好愛向天,只要我生得出孩子,他就會廢了那個賤人扶我做正室。爹,你一定要幫我!你都虧欠我娘那麼久了,你一要幫我!」
女子蒼白的臉上,盡是一片狂亂,扭曲了她原有的美貌。
「如果你不幫我,我就……」
她不說話了。下一秒,她竟然用手戳進了下腹!一個血淋淋的東西被拖了出來,「哈哈哈,就是這個東西在作怪,讓我無法懷孕!爹、幫我,爹!」
陳豐驚醒了。
窗外,依舊是一片漆黑;依稀還能聽到遠方傳來狗鳴聲。現在是,幾更天了?
拭去了冷汗,陳豐慢慢地下床,摸索地走到桌子旁,替自倒了杯茶。
不管看幾次,夢中,血腥的畫面還是那樣真實。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樣的夢?
是一年前他剛認回女兒的時候呢?還是四月初他開始籌劃以人身試藥的時候?是了,應該是在二個月前,第一個婦人喝下藥卻不幸中毒而亡的那時起,他就開始夢到這樣的場景。
女兒的腹內有一塊肉瘤,大夫曾經診斷,那是她不孕的原因。他費盡心力地聘請各方名醫、甚至花重金蒐羅藥方,可都沒有辦法除掉那塊肉瘤。但有一天,那個姬國大夫找上門來,提供了一個方法。
活人試藥。那是很陰損的做法,可為了女兒的哀求,他答應了。
可就在昨天,整起事件被官府揭發,他請來的大夫、替他辦事的人都被捉了。
他不怕被拖下水。他只覺得遺憾,這三十年來,他不只虧欠了那女子,甚至連他們的女兒惟一的心願,他也無法達成。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樣彌補女兒了。他緩緩開手中的絲綢。
真是美麗啊,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布上的祥雲竟如此潔白高雅。
繚綾一旦進入了南方市場,對曹家太湖織造必是嚴重的威脅。但如果是他的女兒織得出繚綾,讓太湖織造販售呢?
以同樣身為商人的立場來看,他猜得出這對曹向天必是大功一件。
那麼女兒希望能做曹家正室的心願,應該可以達成了吧?
他起身,推開了南邊的窗戶。
凌羅為什麼會到官府投案,是不是她發現什麼了?
他不敢再想,只能祈禱,那批載著繚綾繡品、絲材與織法的商船能在今夜順利經過通京碼頭,到達南方。
突然,叩叩叩的急促敲門聲響起,總管驚慌失措道:「老爺、老爺!不好了,方掌櫃和朱掌櫃帶著一群人上門來,說什麼船已經被扣留了,還說,要請您去見會長……」
呵呵。
陳豐突然笑了。
果然,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求。
低頭看了看桌上一匹匹的繡布與寫了繚綾織法的書本,凌羅抬頭看著眼前的老人,「陳叔,這些東西是在你的船上找到的。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本該是由朱三運送的貨品,會在你私人的船上?」
老人不語。
「陳叔,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商量,偏要替曹家做事?」
陳豐依舊不回話。凌羅覺得身體的某部分開始疼痛起來。
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我最親、最信任的親人啊……
「你偷用定國章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用湘樊商會的名義去買那些藥我也可以不管,甚至於這一件件的命案,就算千夫所指,我都可以昧著良心替你擺平!可你為什要要背著我做出這些事情!
「陳叔,從小你就看著我長大,難道你不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嗎!」
怎麼能不知道呢?因為祖父的遺棄,間接造成凌羅母親的死後,那股恨意就埋在凌羅的體內,伴隨她走到現在。
事到如今,他再去辯解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走吧。」
凌羅的聲音,透露出心灰意冷。
「凌羅,那你自己怎麼辦?」
商凌羅勾起嘴角,嘲笑道:「我說過,為了我自己的親人,就算是千夫所指,我都能粉飾過去。」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陳豐幾番張口,終是無言。轉身,他低聲道:「凌羅,不要因為我這個老頭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的。」
商凌羅閉目不再看眼前的人。
「會長……」朱三和方德弘擔心地齊聲喚道。
他們讀不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平靜的容顏下究竟是真的無所謂,還是拼命在壓抑?
「你們也走吧。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就算她用被子將自己蒙的緊密,也無法消除那從骨子裡冒出的寒氣。腹部傳來的攪痛感,更是讓凌羅的臉色慘白如雪。
她厭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顫抖著雙手,摸索了好一陣子,她才掏出了袋子裡的煙斗,正想湊近吸一口時,煙斗卻掉落到地上。
她急著想去撈那個煙斗,卻一個不小從床上翻落。
好痛!
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在叫痛。煙斗呢?煙斗呢?她必須趕快找到它……
她痛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雙手在地上摸索。
一顆顆的淚珠,從這個倔強的女子臉上滑過。
「我以為你試藥是為了我……沒想到,到頭來只是我在自做多情。你為了保護她什麼話都不肯多說,我為了你的養育之恩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親生女兒……這幾十年的相處,比不過親生這兩個字……」
該死!煙斗不是掉在這裡嗎?怎麼她到處都找不到!
她用力地捶了下地板,眼淚掉得更兇了。
「這是你要找的東西吧?」
突然,有人拉起了自己的手,塞進了一個東西。
那熟悉的觸感,她知道這是她的煙斗,她轉過身背對來人,急急地就那煙斗吸了起來。
「咳、咳……」
「別急,沒人會跟你搶的。」
要是平常,商凌羅絕不容許別人輕易碰觸自己;可今晚,她大概是病胡塗了吧,竟然覺得那人的聲音好聽、那輕拍自己背的手溫暖,所以也就沒急著把人推開。
「你是誰?」
「我……是你的隔壁鄰居,張大嫂。方掌櫃走的時候,還特別吩咐我要照顧你。」
「是嗎?」聽到熟悉的人名,商凌羅稍微放下心來,「好冷……」
「你生病了嗎?」那聲音透露著焦急,「我去幫你叫大夫!」
「別走!」捨不得離開這股溫暖,商凌羅緊緊地捉著那人的袖子不放,「抱我!」
「啊?」張大嫂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錯愕,可惜沒人看到。
「我不要大夫,我只要有人關心我……」
考慮量久,張大嫂最終還是輕嘆一聲,還是妥協了。
「她」用棉被將商凌羅捆了一圈,包得結結實實的,才小心翼翼將凌羅抱在懷裡。
或許是這個懷抱太溫暖,或許是她壓抑了太久,也或許是因為發燒的關係,她渴望找個人傾吐,「我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樣堅強,我也希望有人能關心我,可都沒有人發現……
「我覺得肩上的擔子好重、好重……」
「我好想您喔……娘……」
懷中的女子像個孩子般睡著了,可醒著的單子潮,卻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似乎聽到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
方掌櫃會送那瓶百花釀,就是希望今晚商凌羅與陳老密會時,旁人該閃的閃,閃不了的就「睡」。可他卻是從頭聽到尾。
他絲毫不懷疑,明天懷中女子恢復清明時,一定會設法將「張大嫂」找出來,狠一點的話,還會想辦法滅口。
在陳叔與不相干的張大嫂之間,她絕對會選擇前者。
雖然那個陳叔所做所為令她氣憤,可卻沒法斬斷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然她就不會這樣傷心了。
明天一早,他會提醒自己要跑快一點;可此時此刻,他實在不忍心放下這個明明渴求溫暖卻只能背地哭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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