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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武官比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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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韓旭的強迫中獎,單子潮一開始是想拒絕的。因為他還沒想出要如何做,才能幫助地域的人們擺脫循環的困境。
但是鏡流卻道,「如果你在我這邊找不到答案,那你就到外面試試吧。」
「很訝異我看得出來你內心的想法嗎?」
「你啊,要相信神,然讓用心感受每一個轉機,你就會發現,神給你的指引就隱藏在其中。」
就是這句話,讓潮的心裡騷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麼靈感一閃過,但是太快了,他捉不住。
他想去問異人的意見,沒想到卻看到,異人正帶著十幾個小孩打拳,小七也在其中。每個孩子的表情都是那樣認真嚴肅,每個人都拼命地在學習異人教他們的招式。
他看過他們三五成群,穿流在京城各小巷,只為尋找一點值錢東西的樣子;也看過他們使計偷取行人財富的樣子;也看過他們因此挨父母打,卻硬是忍住淚不肯低頭的樣子。
比起過往為了生活的掙扎,單子潮更喜歡他們此刻臉上的認真──就像是找到了人生值得追求的方向。
或許,這就是答案。
異人比他,更早找出了答案。
聽了他的來意,異人只是擺擺手,「你就去吧,最好抱個第一名回來,之後我就可以跟別人炫耀我有一個在宮裡當官的朋友了。」
單子潮有些哭笑不得地望著他。
可異人的話,意外激起他的靈感。是啊,或許當了官,多少就能保護住地域的人吧?
小七興奮道:「真的啊?師傅要去當官了?」
「乖,回去馬步多紮半個時辰,很快你也能在二十歲時就去考武官。」異人笑著威脅。
小七嘟嘴跑回去了。
他拍了拍潮的肩膀,「放心,比試那天,我會帶著采樂他們給你去加油的。」
單子潮笑了,「我一定會贏的。」
比試當天
達爾曼宮 校武場
門口旁,那張寫著「大人二十文,小孩十文,包廂另計」的告示牌,讓帶隊在外巡邏的韓旭覺得很無語。
比武大會也能拿來賺錢,這種斂財……不,是「開源」的方式也只有王僑王大人想的出來吧?
韓旭早早就到現場了,他特地向袁大人自薦負責此次比武大會維安的工作,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小隊能近距離感受一下未來武官們的絕技。
他在會場上轉來轉去,卻遲遲沒看到單子潮那小子。
該不會是忘了吧?
那怎麼行!
正要衝去總聖殿揪人時,門口處一陣爭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位先生,你不配合我也很麻煩。照規定報名比武,就是要檢附身分證明。」
「可是,我……」
韓旭大步走來,「單子潮,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進來?都快抽簽了你!」
負責報名的人也鬆了口氣,「韓統領,你來的正好。這位先生說什麼也不肯拿出身分證明。」
「俺給他作保!」韓旭大手一揮,就要拉人進去。
「可是,這不符規定啊!」
「那再加上我呢?」
「鏡流神官!」
「神恩普照世人。桀斯,你母親的病,有好一點了嗎?」
「好很多了,真是太感謝您了!神官大人!我正想找一天去聖殿謝恩……」看到鏡流一直笑著注視著他,比桀斯訕訕道:「神官大人,你也要幫他作保啊?」
「我知道,這會讓你為難。」
「沒關係,是神官大人的話,就沒關係!」
鏡流笑著對單子潮眨眨眼。
特權啊……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兩兩對決,分十組進行,參賽者各顯神通,在十尺乘十尺的平台上對決,只要能讓對方離開平台、認輸或繳械就算贏了。
「勝利的人,就是王城武師。」
名利與地位,自古就吸引著人們不斷追求。此話一出,數百名比武者眼中,或多或少都閃過了一絲悸動。
可單子潮卻是抬頭,在萬千個觀眾席中,來回尋找異人他們所在的位置。
「那可以把人打死嗎?」一個身高兩尺的大漢,不懷好意地問道。
不說他肩上扛著的那把比普通尺寸還大上五倍的狼牙棒,就說他身上糾結成團的肌肉,就讓人感到一陣壓力;難怪沒什麼人敢站在他四周圍。
這種話明顯就是挑釁了,但平台上,主持大會的老者臉上倒不見不悅,他回頭和身後四名裁判交流了一下,就宣布道:「比賽的規則,就照我剛剛說的,只論輸贏。」
此話一出,不管是觀眾或參賽者通通炸鍋了;只論輸贏,那就是死活不論囉?
有些選手場就露出了退卻的臉色,有人則是臉上閃過了興奮的光芒。
當然這一切都落入了老者的眼底。
小七有些擔心道:「這種規則,好殘忍喔。」
「這裡選的是王城武師,那些老頭們可不要怕死的人。」異人一針見血地分析。
「嘿嘿,你們司國人比武可有限制使用什麼武器或打鬥方式?」
說話者是一個批著大斗蓬的棕髮棕膚怪老頭,他的四周,同樣方圓一尺內沒站人,因為──太臭了!
濃烈的怪味刺激著所有人的嗅覺神經。
「司國?難道他不是本國人嗎?」邗軍轍捉住了他話裡含意。
「那身打扮,我似乎在哪見過?」異人摸著下巴道。
「沒有。當然,如果閣下自認只能靠些小手段獲勝的話,我們也無話可說。」老者巧妙回答。
棕髮老頭當場氣白了臉。
「采樂,我會贏的──」
單子潮朝著東邊的看台上,揮了揮手,邊用口形對女孩喊話。
「這個人,難道沒有神經嗎?」采樂手扶額頭。
小七單純地就想站起來喊,「師傅加油……啊!」
喊聲中斷,因為采樂拉住了他,「快給我坐下!」
比武的人群中,有布衣青衫,精光內斂的劍豪;有不斷撫弄琵琶、喃喃輕唱的美豔婦人;也有漫不經心,揮舞手中配劍的少年;也有慘白著臉,來回撫摸手臂的中年人;還有眺望觀眾席,笑的一臉傻氣的白髮青年……
看來,今年的比武,會很有趣啊。
老者心想。
第一輪比試,單子潮的對手就是剛剛那個出口要殺人的二尺巨人,蘇狂。
蘇狂低頭打量了對手幾眼,輕蔑道:「憑你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雞樣,還想跟爺爺我打?快滾回家吃奶吧,『免崽子』!」
當下就有人因這充滿雙關的蔑視話語而轟笑了出來。
不管走到哪裡,總是會遇到這種欺善怕惡的人。異人心想。
小七與采樂會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他不意外,倒是邗軍轍臉上除了怒意,竟還有幾分不自在?奇了,誰敢在王子殿下面前說這種齷齪的話?
「我不是生來就在王宮的,我也曾吃苦過。先生可別把我瞧扁了!」
異人愣了一下,笑了出來。難怪采樂跟他合的來,這不服輸的性子,太相似了。
「哪,你們三個也別光顧著生氣。看出來了嗎?這大個兒可不只有肌肉發達而已,還是有些腦筋的。他一定料到自己的體型會讓對手產生警戒不敢隨意進攻,乾脆便激怒對方,一來讓對手沒有時間思考戰略便胡亂出手,二來也可讓對方對自己判斷錯誤,放鬆警戒。」
采樂、轍、小七都眨了眨眼,為其中的攻守謀略,感到不可思議。
「哈,你分析得倒很透徹。」來人正是剛剛擂台上主裁判老者。
采樂等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異人站起來,竟恭敬地向老者喊了一聲,「耆老。」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比我上回看到你,似乎又精進了不少?怎麼不來參加這次王城武師的徵聘呢?」
「人各有志。」異人不卑不亢地答了一句。
「說的好!」老者笑了笑,瞇眼看了看跟在異人身邊的三個孩子,點點頭,「都是好苗子。」
老者在異人身邊坐了下來。
「耆老不在台上主持沒關係嗎?」
「有時我也想像個旁觀者一樣去觀看比賽。異人,再給孩子們講講賽事吧,也讓我聽聽你判斷。」
異人也笑道:「恭敬不如從命。或許在平時蘇狂的計謀能成功,不過,這次他遇到的,可是阿潮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啊。」
在默唸了「憤怒是會扎人的魔鬼」十遍後,單子潮右手往空中掄了一圈。出乎眾人意料,他沒爆怒也沒回擊,竟然就這樣席地而坐,閉目養神起來?!
這是什麼打法?
蘇狂也愣了,不過他又很快道:「哈,你爺爺我可是西武林道上赫赫有名人見人怕的鬼見愁,識相的就趕快過來給爺爺我磕頭認輸,否則……」
他舉起了狼牙棒,也不見他怎麼用力地敲了下地板,由石磚鋪成的地面就這樣一路碎裂到單子潮面前!
「這就是你的下場!」
疑?奇怪,他的力道應該可以在對方身下開個洞、將對手埋起來才是啊?怎麼到那邊就停了?這個疑問的念頭,在蘇狂心中一閃而逝。
單子潮張開了眼,「你殺過人嗎?」
「哼,至少斬過像你這樣的弱雞二百隻!」
單子潮倏地站了起來。
呵呵,太好了。蘇狂暗笑在心底,等著對方失去理智、不自量力地攻擊過來。
可沒想到單子潮站起來後,竟轉向觀眾台的方向大喊:「他自己都坦承犯罪了,大理寺的諸位名捕,你們不把他捉起來嗎?」
蘇狂:「……」
裁判:「……」
觀眾:「……」
頓時,現場一片安靜。
伴隨著西風刮過,似乎還有幾聲可疑地鳥叫聲,呱呱呱……
代表大理寺出席的九陽,坐在台下死死瞪著那個人。
異人嘆了口氣。繼闇鶯事件後,他現在絲毫不懷疑,九陽「黑名單」上的第一名會是誰。
這裡在場的誰沒殺過人?蘇狂很想這樣喊,可偏偏就只有自己在大理寺的捕頭面前喊了出來……
難道要老子把剛才說的話像屁一樣吞回去嗎?
這什麼跟什麼啊!
蘇狂面紅耳赤,怒吼道:「你少給老子耍花槍!」
單子潮的表情更無辜了,「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說,我不過是應和你罷了。」
「師傅沒有說錯啊?可我怎麼老覺得這場面有哪裡怪怪的?」有些混亂,轍抱頭苦思。
「別被他牽著鼻子走了。」異人拍了拍他的頭。
蘇狂不由分說,狼牙棒一揮便往潮臉上砸去,卻在硬生生地他面前一尺的地方停住,像被一道透明的牆面擋住了。
虎口一麻,他幾乎握不住自己的武器,「他奶奶的,這是怎麼回事?你施了什麼妖術?」
對方已經氣得發抖了,偏偏單子潮還正色道,「不,這是神奇的防護罩,不是什麼妖術。」
蘇狂的狼牙棒攻擊像一陣狂風暴雨一樣,狠狠地往單子潮周身打去,大有非把人扁成肉醬不可的氣勢。
他邊打邊喊:「你給我滾出來!像龜孫子一樣縮在裡面,算什麼英雄好漢!」
可單子潮真不虧是氣人精,就見他拿了什麼東西往兩耳一塞,嘴裡還喃喃唸著昨晚又熬夜之類的話後,竟從懷中掏出一條涼席,屁股對著蘇狂,瀟灑地往上一躺──
某人的理智神經頓時斷裂。
「單子潮!你給我滾出來,我要宰了你!老子一定要宰了你啊!」他死命地揮著狼牙棒,毫無章法可言,只想痛宰眼前的人。
台下,九陽緩緩地伸出了右手,破一切虛空的光明咒轉眼間便要結成印──
女子纖手柔夷,輕輕地按住了九陽的右手,「觀棋不語真君子。九郎,你我是否不插手為好呢?」
相對闇鶯的笑容可掬,九陽臉上是鐵青一片。
這女人是張大人硬交給他的責任,偏偏他之前以為她不顧張大人恩情選擇背叛,因而誤傷她,算欠她一次,現在怎麼甩都甩不開。
九陽正想用力掙脫掉她的手,卻在發現到她笑容下的臉色依然蒼白後,不自覺地放開了右手的咒印。
半個時辰後──
其他九個擂台上的對決基本上都已停止,只剩下蘇狂這組還在努力。
「你、你快給我出來,讓我宰了你……」
蘇狂快虛脫了,低頭,注意到眼前人肩膀可疑的規律起伏,空氣中除了自己氣喘吁吁的聲音外,似乎還有「呼嚕呼嚕」的聲音──
蘇狂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繞到那人面前一看後,仰天長嘯,「啊,你竟然真的給我睡著了,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啊!」
「讓我殺了你吧!只要一拳就好,拜託讓我殺了你吧!」
采樂搖搖頭,「看其他場比賽,雙方都是一派高手風範,不到最後關頭,不知鹿死誰手。哪像這一場……」
「好像,呵,有點低俗?」轍乾笑。
小七倒是一臉崇拜,「不虧是師傅,渲染力太強,那個大個兒完全被師傅牽著走。」
老者卻站了起來,還拍了拍手,「真是後生可畏啊。異人,你這朋友這是高竿,他這一閉一躺,不僅讓自己的對手氣到喪失戰鬥力,順帶連其他擂台上旁人的招式絕技,也觀察個十成十啊。」
老人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已經讓一旁劍豪、怪叟、美婦、少年轉眼瞪向單子潮了。
異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身為首長老的長者,要為單子潮豎敵,但有些話他不吐不快,「呃,耆老,我想他是真的睡著了。您沒瞧見,他都在打呼了嗎?」
「……」
第一天的賽程,就在充滿秋意的西風、鳥鳴中結束了。
關於單子潮的比賽結果,因為蘇狂沒有認輸,只得靠裁判團判定由誰獲勝。
有二票說既然單子潮從頭到尾都沒出一招一式,無參賽意願,應該判輸;另二票則說,不戰而屈人之兵,乃為上乘。
最後耆老裁示,兩人比試到最後,一人精疲力盡,一人精神飽滿,誰勝誰負,不言可喻(只是耆老說這話時似乎有點咬牙切齒?);但為免有人再用「非所求」的方式獲勝──王城武師是來保護王城的安全,不是來和敵人耗耐性的!──不准採只守無攻的作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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