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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決定參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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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明明看到我了,還想跑嗎?」
采樂無奈地停住腳步。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她真不想面對這道嬌蠻聲音的主人。
一邊挽著施圓圓的手,宋琴另一手輕甩摺扇,神情傲然地向采樂走來。而袁少康則是紅著一張臉,尷尬地跟在她們身後。
「轉過身來啊?」宋琴張開了扇子,微微蓋住自己的半邊臉,嬌滴滴道:「呦,你這宮女的日子是過的太好了是吧?見到我們怎麼連禮都不會行?該不會……呵,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分是吧?」
采樂低下頭,不發一語。
施圓圓神色複雜地望了采樂一眼,拉了拉宋琴的袖子,「好了,別說了。軍轍要是知道,會不高興的。」
轍?這和他有什麼關係?采樂不自覺地皺眉。
「圓圓,你的傲氣去哪了?」宋琴反手握住了施圓圓的手,「像有些人,你就必需讓她知難而退,否則她永遠認不清自己的身分!」
「唉,宋琴你又何必……」
袁少康剛想開口,宋琴馬上轉頭嬌嗔道:「袁大個兒,你如果敢插手,看我還理不理你!」
「你這人……」袁少康也急了。也不知他有什麼軟肋被宋琴握住,對著采樂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後,倒是閉口不再言語。
宋琴瞇著眼,滿意地笑了。
她慢慢地圍著采樂打轉起來,不懷好意道,「我也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你的出身,跟我們差太遠了。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是在貧民窟那種地方成長,你憑什麼和圓圓比?」
她停了下來,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轉身面對采樂,「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永遠都別想要撈過界!」
「我有家人的!」
采樂的怒吼,倒讓宋琴嚇了一跳,一個踉蹌差點往後栽跟斗,袁少康一把扶助她的肩膀。
宋琴拍了拍胸口,瞪大眼,此時倒真來氣了,「你這沒爹沒娘的孩子吼什麼!」
「我有婆婆、有小七!我還有……」姊姊!采樂心頭一痛。
「你還有什麼?一個乞丐婆、一個私生子,你也拿他們當寶?」
采樂氣極,一掌搧了過去,「不准你這樣說他們!」
「啊!」宋琴大叫,趕緊偏頭避開。
一隻手輕柔地握住了采樂的手,讓宋琴免於變成豬頭的命運。
「采樂,你不應該出手的。」
熟悉的聲音,采樂驚訝地看向來者。師傅?
躲過一劫的宋琴,在單子潮的身後鬆了口氣,拉扯著他的衣服,撒嬌道:「對啊,先生,她差點就打傷了我,我要叫她道歉!」
「采樂……」
你也要叫我道歉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采樂咬了咬下脣,撇過臉,怕在那雙總是柔和望著自己的藍眼睛裡,看到了指責。「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話說完,她用力地甩開單子潮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跑開。
「哼。」宋琴對著她的背影扮了個鬼臉,這才笑語盈盈地轉身。她知道這眼前的這個人是誰,新任王城武師,單子潮。
說他是浩殿下最親近的師傅也不為過。母親說過,殿下對每個王子師候選人的態度都一樣,代表他尚未決定拜師人選;可就她看來,這個單子潮的希望倒是挺大的,她當然得好好拉攏拉攏他了。連忙漾起了最甜蜜的笑容,「琴兒多謝先生了……」
單子潮卻打斷她,「我不是要幫你。采樂果如打傷了你,你們一定會找她算帳,到時她在宮中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宋琴的笑臉僵住了。
「沒有人有選擇自己出身的權利。在我眼中,采樂絕不會比小妹妹你差,至少她絕不會去開口污辱別人心裡最重要的人。失陪了。」
三人愣愣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雖然單子潮的話語平和,沒有給她難堪,可宋琴的臉蛋卻慢慢地漲紅起來。
單子潮並沒有特別告訴司亞浩說,他已任武師一事。
一開始,司亞浩是以劍士的身分留單子潮在王子府裡當授藝師傅的。當任師傅也有給薪,而且還分派一間房間。潮便是再三向浩確認這間房子的東西都可任他「自由使用」時,便搬空了這間房間的所有物品,典當變現來幫助地域的人。所以當司亞浩沒有找他時,他便在宮裡當差,如此數個月,潮便在王子府、王城,地域三邊跑,並將所得的薪水都交給異人。
異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越來越了解單子潮這個人。當他聽到潮不願利朋友,而情願另找工作存錢時,他不知道該讚同潮的觀點──雖然他本來就希望這裡的孩子們能本持正心做事,還是該氣他太死腦筋。
但異人也同時發現,原來自己的修行還是不夠啊!否則怎麼會有想利用某人的身分來做事的心態呢?
「罷了罷了,阿潮有王子司亞浩這樣的朋友,將來如果這裡的人們有難,他看在阿潮的面上,應該多少能幫到他們一點吧。」
而潮在此時,也在打聽如何才能找到采樂失蹤的姊姊。
──你和那些人,都是一樣的!
那天的事,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傷了采樂的心,也勾起了采樂的傷痛。他想撫平采樂的遺憾。
因在達爾曼宮中當差,使他得知了一些以往不知道的訊息,像總聖殿的「臨鏡」可以和全國各處聖殿聯絡,因而總聖殿內有一個部門暗中負責朝廷情報業務。
也就是說,如果能利用「臨鏡」發佈訊息,或許可動用全國的力量,找到采樂的姊姊!所以當天,他便決定夜闖情報部。
異人在知道他的計劃後,大為驚愕。
「那個笨蛋!他以為那是什麼地方?戒備之森嚴,決不遜於王宮!哪能任他說進就進?更何論利用『臨鏡』發佈訊息找人?不行!他一定會被捉住的,我要去阻止他!」
臨行前,他轉頭對采樂。這幾天采樂對阿潮冷淡,他看在眼底,沒多說什麼是認為阿潮的確該受點教訓,可現在情形不同了。
「他真的是在為這個地方的人著想,也是為了你的事在著急,他為了你闖情報部,是為了幫找你姊姊,所以在他回來後,你可不可以對他好一點?他和那個害你們姊妹失散的人,是不一樣的!」
異人終於趕在最後一刻,將正要進入結界範圍的單子潮捉了回來。
「你自以為用催眠術讓人向『臨鏡』傳達命令就行了?那不知早有多少人都像你這樣闖進去了!『臨鏡』裡面,多了一條尋人指示,你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嗎?到頭來你只會害到采樂!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單子潮拼命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是想幫采樂找到她姊姊,我只是希望采樂不再難過,我只是想看到采樂快樂無憂對我笑而已!既然有『臨鏡』這麼好用的工具,我為什麼不去試?」
這種孩子氣的回話,令異人氣極,「你真是不懂嗎?好,我老實告訴你,因為他們這些當官的,只會聽上面給的命令、只會媚上邀功而已!全國有多少像采樂一樣遭遇的人,他們可曾管過?他們不會理一個突如其來攔轎喊冤百姓的要求的!你知道嗎?除非你是一個高官、高位高到讓他們想攏絡的高官,否則別想獲得他們的全力幫助!」
單子潮頓時沒了主意。必需是一個高官……
一旁,默默觀看他們許久的采樂說話了,「你為什麼不去拜託你那個王子朋友?只要他出面,一切名義都不是問題了。」
「如果這是你的要求,那我去!」那怕這違反了我的心。
「冷靜點!」異人攔住了他。因為他知道單子潮的為難,潮對司亞浩的重視,不亞於對采樂的,而要利用浩身分這件事,和讓他放棄幫采樂找姊姊,同樣令他難受。嘆了口氣,異人對那冷默的少女道:「他並非不想幫你,只是他也有需要保護的人。他不想讓那位因偏離了中立立場,從而落人口實留下話柄。這份維護之心,采樂你能了解嗎?」
最後,單子潮只能放棄闖入情報部的主意,但他心裡另外在想一件事,要怎樣才能成為一位讓情報部肯接受他請求的高官?
「王子師算不算是一種高官?」握緊拳頭,潮直視異人的眼。
「阿潮?」異人皺眉,為潮眼中莫名流動的異采。
「以前我總覺得,憑自己的力量,就可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只要拼盡全力,就可問心無愧,可結果呢?那些人依然死了。這世界、這官場,有它運行的法則,如果不按照它的規則來,我什麼事都做不了,最後只能傷心,只能眼睜睜看著。」
異人伸手按住了潮的肩膀,「那些事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他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其實潮一直壓力很大,只是他平常嘻嘻哈哈,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其實這條路一直都在,我一直都明白,可總是抗拒它,因為我不想去跟人家爭權奪利、我不想當官當的日後忘了自己的初衷、我不想浩兒覺得我接近只是為了利用他……可現在,這些考量都可以不算什麼,真的,在我此刻心中更大的目的面前,這些事都不算什麼。」
潮激動到甚至反過來按住了異人的手臂,「這樣的我,是不是很沒有原則?這樣的我,是不是可很可怕?如果哪天,我又有更大的願望了,我會不會又變的是完全另外一個人、完全另一套想法?」
異人只定定地看著他。眼前的人不是完人,他在面對改變時,也會徬徨不知所錯,也會緊張不安,也會擔心憂慮,甚至把自己整個人都拿出來批評一番,顯得極為沒自信。
因為他重視眼前的一切,因為他不想放棄任何人,因為他會為了別人所受的不平等也感同身受甚至心痛。
這樣的人,還能走偏嗎?
「我會一直看著你。」女孩的聲音傳來。采樂抬頭看潮,認真且目光堅定,「我會一直看,如果你真的變成了一個怪人,我會踢你一腳,用趕的、用罵的,也不會放你一個人。」
潮笑了,眼中似有淚光,接著他蹲下身,擁抱住女孩。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司亞浩在得知單子潮要參選王子師一事時,竟對他道:「我希望你能繼續當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成為有心人士用來控制我的手段。我不希望將來我還必須提防你、甚至對付你,所以,我希望你退出這場選舉。」
對司亞浩來說,他還沒決定好要站在那一派。他不相信左派真能如其主張,所作所為皆係為民請命,畢竟世上哪有第二個胡玄?他知道左派與右派無非是為己身的勢力在做爭鬥罷了。
單子潮只是為難地看著浩。最後他還是搖搖頭道:「不,我要參加。」
司亞浩生氣了。因為自己是認真地對他說出這些話,而眼前的人竟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你真的要蹚這場渾水,就請你離開王子府!」
單子潮頓覺委屈,「你要趕我走?」
浩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不是!只要你肯放棄,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做朋友的!」
可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內心深處,似乎還有另一個聲音在叫囂。
我雖然喜歡和你相處的感覺,但這並不代表我願意接受你成為我的師父──成為一個要和我朝夕相處的人,一個和影響我日後深遠的人。
我和你的觀念大不相同,我是這個國家未來的王,我想學的是如何才能讓父王安心地把這個國家交給我,國家如何在我手上更富強、茁壯;我學的是治世、御民之道,如何最有效的利用我手上的資源,去達成我的目的、如何激勵人民去做我希望他們做的。當然,我所考慮的都是大格局、大方向,即使之中有人權益受損,但那畢竟是少數,而且他們的犧牲,所換回來的是日後更大的利益……這是很值得的,不管是對他們、或是對我而言。
可是你不同,你做事完全不經思考,看到什麼就想做什麼,一點都沒有考慮到後果。世上有很多事不是只要有熱沈就可以了;能和現實妥協才是成事的關鍵。我可不喜歡這種做事瞻前而不顧後、只憑一股熱沈去做事的人,這樣怎能成事?到後還不是要別人幫忙收爛攤子?
算了,反正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更不會成為我的師父,不必管太多,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就可以了……
潮心想,浩兒只是要我離開而已,並不是要和我絕交吧?雖然有點難過,但還是先幫采樂吧,她已經和親人分離太久太久了。
最後他只吐出兩個字:「我走!」
浩一聽到他的回答,甩頭就走。
從來沒有人在他如此低聲下氣挽留之後,還拒絕他的。
因為太生氣、失望了,以至司亞浩根本沒有去細想:為什麼單子潮會如此堅持要參選?
離開王子府的單子潮,因為沒有地方可去,於是就搬到了異人的住處。
議政殿堂
「參見陛下!」
大殿下,兩班朝臣,以左右宰相為首,紛紛向司王彎腰行禮。
王位上,身著紫袍冠冕的司王端坐,微笑回應,「眾卿免禮。今日何人有事上奏?」
右相恰好轉頭,若有似無地朝禮部大臣遞去一眼。
「陛下容稟。是有關竺國建築師的事。」施全立馬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奏折恭呈司王御覽,「竺國使節提到,在京一個多月期間,所見所聞,深為我司國國富民強之盛景折服,尤感吾王聖恩浩蕩,惟肩負使命不敢盡興,蓋因重建神殿茲事體大,宜早不宜遲,懇請陛下即早示下地點。」
司王點頭表示了解,轉問工部意見:「關於接待所一事,愛卿與竺國工匠研議結果,可有腹案了?」
魯頌恭敬地站起身。他的神情早已不似當初被告知要與竺國人合作時那般氣憤。事實上,經過一個月來的朝夕相處與意見交流,魯頌對竺國工匠的印象已完全改觀!
他誠心實意地讚美,「陛下,竺國不虧是以工藝名聞遐邇的國家。這一個月的時間,臣天天與他們交流,始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喔?那現在愛卿對從一張平面圖蓋起一整座神殿,可有幾分把握?」
這是他當初抱怨的話,沒想到陛下竟然還記……魯頌性耿直,面對司王的調侃固然不好意思,但一提到本業的問題,他馬上抬頭挺胸,「以前是九成不可能,現在微臣有九成的把握!」
「好!如此孤便拭目以待!」司王顯然很高興。
杜如誨看了看時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吩咐一旁的侍衛將一箱箱的公文搬上桌──總共有五大箱,開口道:「但凡陛下所囑,臣不敢一日或忘。為了尋找出最適合的世界會議地點,臣與底下官員焚膏繼晷、夜以繼日不斷在全國各道、郡、縣大城市中篩選搜尋,最後在綜合考量交通便利、人文薈萃、經濟發達、風光明媚等諸多條件之下,總算是挑出了一個最適合的地方。」
他說的一臉欣慰,可魯頌卻被他繞得頭昏腦脹。
「聽最後一句話就以了。」
那細小的耳語聲讓魯頌錯愕轉頭。是……左相大人在說話嗎?
「魯大人,」房慶極滿臉嚴肅,「杜相德高望重,且不說他是你的上司,論資歷,大人更是你的前輩,你怎可在此時東張西望分心呢?要多向杜相『學,著,點』!」
那到底是要「長話短說」,還是「短話長說」啊?感覺困惑,魯頌只得訥訥回答,「是、是……」
倒是坐在兩中間的吏部大臣卓文世一個不小心,沒忍住咳笑了出來,連忙起身告罪,「微臣失儀,微臣有罪、有罪!」
「時值入秋,愛卿可要保重身體才好。」司王轉頭,「杜相,你還沒說地點呢?」
杜如誨狐疑地看了房、卓兩人一眼後,才繼續說道:「北方臥野省省會桂林,地處育江上游,陸運要衝,水陸交通發達,兼又工商興盛;千峰環立洞奇石美,素有桂林山水甲天下之美譽。臣以為,以此地做為世界會議地點,最適合不過。」
王僑聽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手,「真是個好地方,山明水秀不說,更是地靈人傑啊!貌似還出過一朝宰相呢。」
王大人此話一出,在場不少官員同時想起,「對啊,杜右相的老家,好像就在桂林。」
「這、這還真巧呢……」
底下討論聲四起,杜和誨倒仍維持著笑容,「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縱遭旁人指責誤解,老夫仍不改如初,稟持急功好義之心,為陛下為司國分憂解勞。」
真還鬥不過這隻老狐狸!
這樣明顯的私心之舉也能讓他轉成愛國為民的情操!
左派的官員在下面紛紛暗罵。
房慶極伸手在公文箱中翻了翻,掏出了一本奏章,「雖然杜相有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不怕別人指點,可同朝為官,莫說老夫不忍,陛下仁民愛物,又豈願見杜相委屈?杜相又怎能讓陛下陷入兩難決定?」
「不知房相有何高見?」杜相虛懷若谷求教
房慶極將手上的奏章轉呈,「陛下,為免杜相遭議,依臣看不如另覓他處?恰好這穎川是學界寶地,風光明媚,交通經濟都是上選。」
杜相瞇眼,臉上硬是保持著笑容。這房慶極可真是存心跟他作對啊。
要是他說別的地方,自己還有辦法另找理由反駁,偏偏他就舉了個穎川。要回答好是自打嘴巴;要是反對,豈不是代表他不支持本家,白白地送給姓房的一個拉攏本令初的機會?
正當杜相兩難之際,門外守衛來報,總聖殿樞機神官求見。
司王宣見。
綠樞機一臉興奮莫名,「今早上,收到御座閣下來信!御座的意思,希望我國能將世界會議的地點,定在東南省淨封。」
司王接過信,快速地瀏覽,「這封信真是出自祭國御座之手嗎?」
「陛下──」紅樞機長嚎,「御座閣下每封書寫給我國的信函,我都讀過不下百遍,所以御座閣下的筆跡與遺詞用字,我可以說瞭若指掌啊!這絕對是閣下所寫的沒有錯啊!」
「眾卿家怎麼看這事?」司王將問題拋給了底下的官員。
一人期期艾艾說,「可是東南省淨封一帶,民間信仰多以禪宗為主,如果祭國御座選擇在那邊落腳,似乎有點……」
「何大人,你這話就忒偏了,」一名篤信神教的官員馬上反對,「御座閣下乃神子降世,其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讓人景仰,所到之處,無不是一片聖祥和之氣,人們光是要膜拜他、聆聽他的教誨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有心思去作亂?」
杜如誨倒是樂於順水推舟有個台階下,「老臣覺得,世界會議若在淨封舉行,更能張顯會議的宗旨──和平與包容。」
反對聲音畢竟是少數,再加上房左相倒也沒有不同的意見,於是司王就宣布淨封為明年世界會議的所在處。
「還有人有何事要奏?」
「陛下准奏」,農部大臣李暮道,「今年南方舂陵省治水大有成效。往年夏季,涵江水域屢有洪水沖垮堤防、淹沒田倉之事發生,可今年在周道台的領導下,桑郡黃郡守,泉縣賈縣長各盡其職、夙興夜寐為治水之事奔走,終於鞏固了涵江上游,給了沿江數萬百姓一個大豐年。」
李暮話才剛落,杜如誨馬上起身道:「臣恭賀陛下!陛下勤政愛民之心連上蒼都有所感,這才為南方降下了百年難得一見的豐年!」
「恭賀陛下!」不分左右派員,在杜如誨的帶領下,起身道賀。
「與眾卿同喜。」司王擺手,示意李暮繼續報告。
「臣和農部的官員商討了一下,想派人到舂陵省表揚,以示朝廷嘉獎之意。一來,是向治水之人取經,好作為以後農部建設的參考;二來,也是讓其他省產生勤政效法之心,只要是有益於百姓,不管功勞大小,朝廷都不會吝惜表示。」
司王點點頭,「就依愛卿之意辦吧。」
吏部接著上奏。程老侍中已上個月告老還鄉,其空缺便由身為侍郎的蘇綽接替其位置。
「陛下,商部右大臣一位懸空已久,依我朝吏法,三品侍中代理滿一年以上,如無其他人選,即可遞補。陳侍中真除一案,併同曹侍郎接替侍中一案,請陛下示意。」
被點名的曹向宏忙正襟危坐,展出莊嚴肅穆樣。
左邊的官員,不知道是誰,斷斷續續傳來些私語議論──
族人是殺人犯在逃,身為族長卻循私包庇,這樣的人還能居高位嗎……
曹向宏神情有一瞬間兇狠,但很快就流露出羞愧與哀傷表情,掩面低泣,「縱使老夫已宣布曹家與曹明文斷絕關係,可教導不嚴畢竟是事實,老臣忝居其位啊……」
司王先問右相,「杜相以為呢?」
杜如誨亦是一臉嚴肅,「陛下,或許曹大人私德有虧,但若無損於公益,老臣以為,未嘗不可。」
見房慶極要說話,相如誨裝作不經意道,「對了,房相不是也要推薦商部大臣的人選?何不一起向陛下說明呢?」
言下之意就是:如何?只要你不擋我,我不會對你為難,大家各取好處。
於是房慶極便站起來向司王推薦許紀才,杜如誨想了想也很快應和了。
司王看了看兩人,突然嘆了口氣,「兩位宰相如同孤左右臂膀,朝中大事交付爾等,孤甚信之;但盼今日所選之人,皆能以天下百姓為己任,恫瘝在抱。」
出話一出,饒是杜如誨、房慶極這兩隻千錘百鍊的老狐狸,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陛下果然看透了他們的把戲,只是不點破罷了……「陛下聖明,臣等必當戰戰兢兢,勿負君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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