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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殺放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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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司國首都阿曼堄城的總聖殿,除了是各地聖殿的領導中心外,很少人知道,它更是維持王城結界的秘密力量所在。
建築物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在加上各元素水晶的作用下,由內而生的能量源源不絕地供應,支撐起結果。
除此之外,法陣還有一個妙用,就是將受到的物理攻擊,轉換成自身需要的能量。所以,這裡是絕佳的練武地點。
地面上,眾信徒川流不息地在各大殿中聆聽神官講道;地面下,一場針對小王子設計的特訓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對身高只有一尺四寸的男孩來說,這些高達五尺的巨型土偶簡直就是龐然大物!更別說它們一拳重達百斤的破壞力了。男孩置身於其中,不啻是羊入虎口,有死無生了吧?
但主導土偶攻擊的鏡流不這麼想;穿梭陣中、揮舞手中劍禦敵的司亞浩更不這麼想。
唯有不斷將自己逼入絕境,才能看清自己的不足,才能獲得成長。
這些土偶雖然巨大,但動作卻是與其外型截然不符的快速!司亞浩騰越空中,才剛削掉前面巨人的腦袋,一記直拳猛地朝他迎面襲來,雷光火石之間,司亞浩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架劍於胸,防護結界意隨念發,擋住了敵人攻勢。
饒是如此,他仍是被那力道打飛了出去,翻了好幾圈才停下。
「呸!」他吐掉口中的血水。果然是還太勉強了嗎?浩心想。
但是,無論如何都,他都不會放棄,更不願認輸。
如果他能有絕對的力量就好了,就不用再受制於人。無與倫比的力量,就如同那天那人所做的一切……行雲流水的劍勢,凌空躍日的步伐,還有那隨之而來的破天光芒!
來如雷霆收震怒 ,罷如江海凝清光。
只看過一次的招勢,卻讓司亞浩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鬼使神差地使出來。
他舉劍,揮下──
「雷光斬!」
土偶轟然碎裂的同時,浩也像斷了像的風筆一樣,自空中下墜。
「呼!」全身力氣都耗盡了,浩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拼命喘氣。
「你的劍,太急躁了。」鏡流的聲音響起,「由生門破陣,你可以贏得更輕鬆點。」
浩張開眼,烏黑的眼眸中,有著同齡孩子身上看不到的隱忍與驕傲。
「可當我看不到生門的時候,我只能自己製造。」
所以寧願弄得自己一身是傷,也不願意低頭認輸嗎?這執拗的性子,倒真像極了年輕時的她啊……搖搖頭,將那些回憶拋開,鏡流開始為男孩療傷。
「是什麼蒙蔽了你的眼?而你又在急些什麼?」
不習慣向他人吐露心事,沈默了一會,司亞浩才開口道,「神官,我不否認,我的確感到困擾。」
「為了何事?」
「對於那些亂源,是『收』比較好,還是『殺』比較好?父王的態度到底傾向哪邊?如果最後終是要剷除,現在這種曖昧不明的平靜要維持到什麼時候?解放塔的豎立難道只是假相嗎?為何那些宣示加入我國的異族仍在暗地裡蠢蠢欲動,不肯真心歸順我司國?」
一個個的問題被拋出來,鏡流知道他已起殺心。「陛下是一位極有遠見的君王。當年,三王爭霸末期,前朝舊王為拉攏姬國助陣,竟願割讓西邊三省土地。陛下看出姬國的野心,找上了姬國北院大臣,以東西邊界十城為代價,要其允諾不插手司國的內亂。姬國怎甘以大換小錯失入侵司國的機會?陛下於是厲色以對,『如果汝執意進犯我土,則汝進軍之日,便是邗國鐵騎踏平上林之時』,這才勸退北院大臣。」
浩點點頭,表示知道。他更清楚當初為了讓邗國配合兵臨姬國邊境,代價是公主和親,姑母遠嫁邗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因為內亂導致了國勢衰弱,所以任何人都自己的國家都能予取予求。
「所以我們絕不能再把屠刀奉予姬國。殿下,您明白嗎?更何況三十年後,姬國在北院的帶領下,更是不可同昔日而語……」
離開總聖殿,司亞浩便往達爾曼宮走去。一路上,他步履疾行,腦海裡不斷回想剛剛與神官的談話。
繞過洗滌池,正要踏上曲橋時,司亞浩陡然停了下來。他瞇起眼,打量前方那人的背影。
時值九月,湖面上往昔清豔的蓮花大多凋謝,只餘光禿的蓮蓬;池畔,楊柳依舊隨風搖曳。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隱沒在一片在紛飛的碧綠中,令人看不真切……
「本令初?」在對方轉身的同時,浩也看清了他的臉。心底卻隱約有股失望。
本令初微微一笑。然後他撩袍,毫不遲疑地單膝朝司亞浩跪下。
這一幕,讓司亞浩瞇起了眼。
一般朝議場合,臣面君彎腰行禮以示恭敬即可。而本令初身為太傅,更是僅需執師徒禮。而單膝點地,是平民對王室的尊禮。「本太傅,你這是在做什麼?」
即使卑躬屈膝,本令初身上依舊是那股旁人模仿不來的瀟灑淡定風采,「我代替本家上下所有的人,謝殿下不殺之恩!」
這番話讓司亞浩望著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陰鷙。殺與放,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旋了好久,連自己都難以決擇,憑什麼這人敢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本宮曾經說過,身為人臣卻妄自猜測君上的心思,便是妄論!本太傅難道都忘了嗎?」
本令初面上雖然淡定,可心裡卻是一片苦澀。他是真的記不得了。他只記得,那一天,轍殿下的落水消息傳來,他正要出慎學閣一看究竟,之後的事,他便沒了記憶……
等他再次回復意識時,別人卻告訴他,王子前往本家拜師遇刺,而本家很有可能遷涉其中。
殿下絕不是挨打不還手的主,而自己只能盡所能,為本家求一個生機。
「因為殿下您顧全大局,如果沒有任何證據而妄責本家,勢必會引起朝廷、學界乃至民心的動盪,這是絕對不是您願意見到的,不是嗎?」
司亞浩低頭與他平視,「本家現在是勢大沒錯,可你信不信,給我十年時間,我有辦法將本家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明明是同稚之聲,卻將這番說的字句分明,殺氣十足。
「信。」本令初仍平心靜氣地回答,「所以,我從來都不敢小瞧您。」
「國法如山,如果本家有錯,我絕不推諉,我願與之同罪。可同時我也請求一個公平申冤的機會。今天我敢跪在這裡,憑藉的全是殿下的仁恩。」
本令初知道自己在賭。
君主已經起疑了,他乾脆不藏不掖,把話說開與之挑明,以期──
置之死地而後生。
「你果然還是決定參選了,」鏡流笑著望向單子潮,「我早說過,我一直覺得你是最適任的人選。」
潮苦笑,「神官就別打趣我了。為了這事,浩兒已經把我掃地出門了,還什麼最適任的人選?是最容易出局的人選還差不多吧?如果現在有人為了王子師的事開賭盤,我想我一定事賠率最高的人。」
鏡流被他逗笑了。「我覺得你這樣也很好,總能苦中作樂。不過今天找你來事有正事的,來,把手伸出來。」
雖然不解,但潮還是乖乖照做,「怎麼了?」
鏡流輕點他左手的鐲子,「這東西你是載上癮了吧?也不嫌重,我幫你拿掉它。」
潮頓時一陣感動,「你相信我了?你願意相信我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鏡流微笑,溫和開口,「因為我發現,要掌握你的弱點來控制你,實在是太容易了,根本就不用浪費工具……」
潮一臉受傷,「神官……」
可就在此時,潮左臂上黑色的七芒星,卻突然發出了腥紅色的光芒,讓人心驚。
「這是什麼?」鏡流正要撫上那紅芒,卻被潮揮開。
「怎麼會……」潮直覺往外走,他要趕快找到浩兒!
鏡流沉思了會兒,這才追了出去,「喂,外面正在下雪,這傘你拿著去吧……」
院中,潮愣愣地看著天空,看著那滿天的鵝毛雪飛。
冬天了,該是我出來了吧……
紫豔,我拜託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去找浩兒!
沒得商量!
潮的瞳孔,開始散發幽幽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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