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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條件《第一集 重返人世 回首夢已遠》
王子的條件《第二集 責任親情 願守護故人》
王子的條件《第三集 千轉百折 終重回原路》
01地域凶案
02穎川拜師
03亡者哀歌
03-1試烹小鮮
04王后求藥
04-1白馬寺約
05對簿公堂
05-1生死一搏
06定國緣起
07祖孫相會
08真兇現形
09審判結果
10武官比試(上)
11武官比試(下)
12決定參選
13殺放之間
王子的條件《第四集 翻雲覆雨 嘆孰輕孰重》
王子的條件《終集 揚帆待起 》
王子的旅程《第一集 》
王子的條件《第一集》舊版
王子的條件《第二集》舊版
《番外》

五族記
作 者
山風逐黃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5.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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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族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6.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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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亡者哀歌
三十年前,當她還是個小女孩時,父母親帶著他們一家人,踏上墾荒之路,來到了這裡。

一路上走過的地方,到處都看得到戰亂後的殘破,著火的村莊,和滿地的屍體。

來到這個城市也是一樣,沒有一間完好的建築,空氣中充滿了噁心刺鼻的臭味。

聚在這裡的大人小孩們,臉上大多都是毫無表情,她想,自己應該也是如此吧;太多的死亡與失去,早已麻痺了人們的感情。

然後,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說:「請你們把這裡當成是家。這裡雖然是一片狼籍、雖是斷垣殘壁,但是,你們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在這裡建立起夢想中的家園。你們以前失去的,就在這裡找回來吧;這裡,會是你們的家。」

這句話,給了他們希望,卻也綁了她父母一生。

現在輪到她了。時至今日,她為人母,方才體會到,父母當初為何會如此執著。

是的,只要她堅持下去,這裡早晚會是他們的家,會是一個能給她與丈夫、孩子們遮風避雨的家……


碰碰碰的敲門聲響起。

面色憔悴的男子拉開了門,在看清來訪者的身影後,他道:「怎麼又是你們?上次我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沒有什麼線索好提供了,你們請回吧。」

潮急急說:「等等!請你再仔細想想,你最後一次看到李大嫂是什麼時候?在她失蹤前,有發生什麼跟平常不一樣的事嗎?有什麼人來找過她?拜託,不管怎麼多細微的事都可以……」

男子動怒了,「你們真的很奇怪!我是她丈夫,我都不追究了你們還再問什麼?」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要認命,可門外人低聲下氣的哀求態度,讓他再次憤怒激動起來。

如果官府默默不問,他還能當做是官府知道卻不管他們死活,不為他們主持公道,心裡反倒好過一點,反正這幾年都這樣過來了。

可為什麼這人還要來求他翻案呢?為什麼!

男人的孩子走了過來,怯生生的躲在男人身後,抬頭看著前方的陌生人。垂老的雙親,坐在屋內,靜靜地看著屋外發生的事情。

「算我求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了。如果內人地下有知,她也會暝目的。因為我們的孩子,這個家,就是她的全部啊!」男人低下頭,緊緊地握住孩子的手。

「就為了那五百兩嗎?」一直在旁聽兩人對話的衛蒙,突然道:「就為了貪那五百兩,所以你就不管自己結髮十年的妻子是否冤死,反正錢都到手了,要找什麼女人沒有?」

「住口!住口!」男人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局外人懂什麼?對我們從來不聞不問的官府,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們的生活方式?」

「哇──哇!」孩子的哭泣聲,讓門裡門外的氣氛更顯凝重。

「你們走吧。我們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家而已,這十幾年來,我們付出的太多太多……而內人,她讓我們離夢想更進一步。你們既然一開始就選擇袖手旁觀,那就袖手旁觀到底吧,不要再來做無謂又可笑的糾纏!」

單子潮的雙手抵上了即將掩上的門扉,有些話他必須讓裡面的男人知道,「李大嫂,她走得很安詳,在她的夢裡,我感受不到一絲的怨恨……或許你會覺得我在騙你,可我真看到了:她的夢想和你一模一樣,她的夢中,有你,有你們的孩子,和你們的父母,你們快樂地手牽著手,笑著走進了一棟美麗的房子──那是你們夢寐以求的家園,她到死都還記掛著。難道你就能不能為了這樣一個無怨無悔的妻子,做最後一分努力?」

等了許久,門的那邊仍舊沒有回應。

就在衛蒙等人要放棄的時候,男人開口說話了,「那個時候,她很開心地告訴我,她找到一份報酬很好的工作,她說,會有一輛馬車來載她去城裡。可沒想到,幾個月後,她卻是以那種方式回來……」中間頓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又道,「然後前幾天來了一輛馬車,一輛黑色的馬車,上面的人說,只要我們不說話、不追究,他就再給我們五百兩……哈,多可笑,明知道這是對我妻子的蹧蹋,可我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污辱,只因為、只因為……」

後面的話夾雜著太多哽咽,聽不清楚了,可那種懊悔與不甘,卻清楚激盪在每個人心底。


「死鬼!快把錢還來,那是孩子要看病的錢啊!你怎麼能夠拿去喝酒?」

午後,北城三十六巷烏衣胡同的街道上,就見一女子跪坐地上,一邊死命抱住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大腿不放,一邊大聲哭泣咒罵。

男人整日泡在酒精裡,早已神智不清,攥緊手中好不容得到的銅板,只想早點去買酒,那裡聽得進婦人在說些什麼?當下不客氣抬腳一踢,「老子就是要去買酒,你囉嗦那麼多幹嘛?生點小病,不看醫生死不了的!再不讓老子喝酒,才是要老子的命啊!」

說完,便搖搖晃晃走了。這個時間,街坊鄰居家中的男人都去工作了,只餘老弱婦孺們看到這場鬧劇,哪個攬得住他?只能在後面抱怨這種男人有多糟、多糟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死鬼!當初我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婦人揉了踹疼的地方,在鄰居王嫂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好了,張大嫂,你也別罵了,哪邊摔痛了沒有?這張家相公也真是的,前幾個月還好端端的,這麼現在竟然酗酒、打老婆?連孩子看病錢也搶了去?真是喪盡天良……啊,我沒別意思,你別介意、別介意啊!」

張氏的神色頓時暗了下來,「別說了,還不是學人做生意的緣故。我那口子就是貪,都跟他說他不是那塊料了,別人說幾句,他就真以為能上天了!到現在賠光所有積蓄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我都已經這麼努力地在洗衣籌錢了,他倒好,藉著喝酒逃避,還這樣對待我母子倆!」

張氏說到了痛處,忍不住悲從中來,拿出手帕,就坐在門檻上,掩面啜泣。

「娘……咳、咳……娘,不要哭……」一陣童稚聲從身後傳來。

看著跌跌撞撞朝自己走來的兒子,張氏趕緊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將他摟進了懷裡,「傻苦兒,娘哪有在哭?為什麼要起來,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張大嫂,你兒子的臉色怎麼這麼白?是生了什麼病?」

「大夫說是前次染了風寒沒醫好,落下了病根,需要好好調理才行。可我們家現在這樣,哪來的錢啊!」

說完,又是一陣痛哭,那孩子也跟著娘親一起掉淚。

聞者莫不鼻酸。可沒辦法,他們這裡的人,是比窮不比富,就算心裡再同情不過,也無法多做什麼,只能陪著一起掉淚。

──那張家大嫂實在年輕。孩子已經七八歲大了,她本人看來卻還不到三十,尤其是她哭的時候,梨花帶淚,別有一番風情,那眼、那鼻、那嘴,分外惹人憐愛。

轉角一名觀看許久的男子,對一旁的下人揮了揮手。

那僕役立刻領命上前,走到了張家門前,「你這小娘子實在幸運,我家少爺看上你了!只要你願意,你兒子馬上就能得到醫治不說,你本人也可跟著享受榮華富貴。」

他邊說邊朝他家主子所在的地方比了比。就見轉角旁,站著一名外表穿著華麗的男子,手中一柄扇子還搧啊搧的,故作風流倜儻。

一旁安慰她的王嫂聽到已是呆住了,而張大嫂先是愣了愣,不敢相信似地瞪大眼,遲了一兩秒才吼道:「我是絕對不會賣身的,我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

張氏抱起了兒子,碰的一聲狠狠地關上了大門。讓那僕役與富家公子在左鄰右舍的鄙視眼神中,倉皇而逃

回到屋內,「張大嫂」氣呼呼地坐下,「真是氣死我了,再這樣下去,我看兇手還沒捉到,我就先被氣死了!」

「來,小苦兒,告訴爹,你『娘』又再氣什麼了?」

出聲的男子,赫然就是剛剛酗酒打老婆的「張相公」。此刻他已將原本散亂的頭髮束起,如果再去掉那把鬍子,整張臉活脫脫就是──

「異人大哥,剛剛又有人出價要跟師傅做交易了。」小七實話實說。

王嫂──也是大理寺七大名捕中惟一的女性,闇鶯──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與剛剛熱心助人的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這是第五次了吧,只要他哭戲一演,就會有人跑來找這個『假』女人獻殷勤!」

她的角色作用除了與張家一搭一唱外,也能適時為了替單子潮做掩示。

單子潮沒好氣地將手帕往桌上一扔,「是啊,多虧你的嗆辣椒,一摀上去,眼淚、鼻涕馬上就掉下來了。」

「好了,阿潮,既然答應演戲,就別再拘泥於小節不放,就算是被人調戲──」

「我不是為了這個才生氣的。」他抬眼認真地望著異人,「我只是納悶,這人心是怎麼了?為什麼病弱的孩子與堅強的母親,沒有辦法令他們產生同情?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他們還能毫無羞愧開口索求她的美色?同情與憐憫,不是人性中最根本的良知嗎?」

這番話,讓小七難過,他離開了異人的懷抱,來到單子潮的身邊,張開手臂抱住了他的腰,仰頭輕聲道:「師傅!」

闇鶯則是望著單子潮,若有所思。

這人啊……異人心想,他的思考邏輯與看事情的重點總是和旁人不同,可卻也常常帶給自己省思。「因為財富與權力,讓人逐漸迷失自己,讓人忘了最初的美好;有人習慣掠奪,有人則習慣失去,這些現象你在地域裡都能看到。」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對上了闇鶯,「我知道你是張大人特意安排在我們身邊的人物,除了幫忙查明案情外,必要時卻也阻止我們挖掘真相。但這麼多天下來,地域裡面人是過著怎樣的生活,闇捕頭,難道你還能毫無感覺嗎?」

對於他的指責,闇鶯卻是默然不語,不反駁也不回應。

異人皺眉,正當他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單子潮突然對著門口大叫道:「衛大人,你怎麼白天就過來了?萬一有人看到你走進來,誤會我倆『暗通款曲』怎麼辦?」

這番話的效果是很驚人的,就見原本站得四平八穩的闇鶯,突然滑了一跤;衛蒙則是一臉尷尬地抬著左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對於他的語不驚人死不休,異人無奈地手撫額頭。他起身把小七拉到身邊,避免被某人「污染」。

衛蒙鐵青著臉道:「我又不是翻牆進來。而且我現在的身分是『大夫』,一切合情合理!」

「好了,」異人出聲制止,「你不是特意來吵架的吧?說說看事情的最新進展吧。」

衛蒙暗哼了一聲才道,「城內各大藥舖,我皆已派人通知他們,凡是看到有人上門來買穿腸酒和龍蛇膽兩味藥,務必不動聲色留下買家姓名,並盡快通知官府的人前去處理。」

「結果呢?」

他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出面要買這兩種藥材。」

「是嗎?也就是說從原料方面守株待免的計畫是不行的囉?」異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們這邊也簡單報告一下。經過這十天下來,我們已經成功地在地域中塑造了『負債累累、家有病兒』的張氏夫妻,傳遞出張氏急需用錢的訊息。而張大嫂年齡三十,身體健康,完全符合之前被害者的特徵。」

闇鶯則道:「前七名被害人遇到時間都非常密集,最長也不超過十天,可現在距最後一位名被害人遇害時間已經是十五天了,之所以會如此,我推測,兇手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已被盯上,所以他寧可慢慢觀察,也不願輕舉妄動。」

異人慢慢開口,「我們必需要想個方法,迫使兇手加快步伐,讓他沒有辦法冷靜思考,不然就算我們有個再好的『犧牲品』等他也沒用。」

「可是要怎麼做呢?」單子潮衝口問道。

衛蒙站起身,開始繞著房間打轉,「且末告訴過我,他計算當初被購買走的原料與前七次兇手用掉的劑量,發現兇手手上的存量已經不多了,為了製藥,他勢必得再次補貨。要怎麼做,才能讓他不顧一切出面找藥呢?」

「我們把市面上所有的存貨都買走,讓他買不到貨。」

「你有那麼多錢嗎?」異人澆了他一頭冷水。

「那就大理寺出面,令所有藥商把東西供上……」

「混蛋!你當官府是強盜嗎?再說這樣一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異人等人討論熱列,卻只有闇鶯不為所動,「不管你們做什麼,當兇手現身的那一刻,這個案子就立刻中丞大人接手,任何人都不得再介入,」她轉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人,「這當然也包括你,衛蒙。」

討論頓時中斷。小七或許聽不懂闇鶯話裡的涵意,但他卻本能地感到不安,困惑地望著這個讓大家陷入奇怪氣氛的阿姨。

闇鶯卻撇開了臉,不再望向他們,「總之,我言盡於此。你們這些局外人,還是早早罷手為好。」說完,她便離開了屋子。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闇鶯知道是他跟過來了,沒有回頭,她淡道:「你不去跟他們討論,跟著我出來做什麼?」

「你給我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有時你就像是我們的夥伴,能互相掩護彼此,交換意見;可是有時你會像剛剛一樣,變成了一個冷酷的執法者。」單子潮注視著她的背影道。

她轉過身,「我問你,你真的看得到死者的過往嗎?」

單子潮沒有回答。

闇鶯扯了扯嘴角,苦笑,「是了,你當然看不見,我怎麼會去問這種問題?你不過是聽了這些被害者家屬的轉述,拼湊出一個最可能的答案罷了。你若看得見,早就知道真兇是誰了,又何必在這裡跟著他們演什麼戲?」

而那雙蔚藍的眼睛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她,像是包含著憐憫與哀傷。「你絕不是像外表刻意展現的那般無情。你要是沒感覺,剛剛就不會故意避開小七的視線了。既然有情,那為什麼不敞開心,全力幫助我們呢?」

闇鶯右手捉下了一把樹葉,在手掌心搓揉數下後,將它們碾為粉塵,撒向空中,「我討厭這個地方,從小就討厭。你大概不知道吧?曾經,我也在這裡生活過。

「小時候,父母外出工作時,就把我帶到城外的樹下,要我自己玩,別吵他們。我總是一個人坐在樹下,看著城外的小孩快樂地玩耍、纏著他們的父母買糖葫蘆吃。我好羨慕好羨慕,可是我的父母從來都沒有買過糖給我,他們只是告訴我,他們沒有錢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有一回,我趁小販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拔了一根糖葫蘆。我拼命地往回跑,就怕那小販追著我要討回他的東西。當我回到家時,我的妹妹就坐在門上看著我,她咬著手指頭的樣子好可愛,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她比我更可憐,她連外面的世界是什麼都不知道,這樣想著,我就把整個糖都給了她。可是父母回來後,把我打了一頓,因為那小販逢人就告狀,父親說我的行為讓他蒙羞了。那是個寒冷的冬天,路上積著大雪,我赤著腳跑出家門,可我一點都不感到冷,因為我好難過,我什麼都無法解釋,就這樣一直跑,直到精疲力竭倒下為止。

「是張中丞救了我,是他扶養我長大,是他教我武功學問,對我恩同再造。所以凡是張大人的命令,我絕對會設法達成。和你們合作,不過是任務的一部份罷了。」看了他一眼,闇鶯轉身離去。

單子潮注視著她的背影,輕聲呢喃,就像在對誰說話一樣。「不是刻意遺棄,她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李大嫂,你果然有著一個護著你的好姊姊啊。」


通京運河串連起育江與阿曼堄城,南城門因正面對著通京運河,那街上的繁華與交易之熱絡,比起城東、西、北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時也是延續了通京碼頭的盛景。

所以當這條人潮如織的街上,一輛黑色馬車悄然駛過時,沒有人有興趣多看它一眼。

「到了,下車吧。」

因為一路上都被蒙著眼,東南西北轉來轉去,單子潮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什麼地方。不過身旁的闇鶯應該有把路線記下吧?再怎說也是一位捕頭,而且還是很有名的那種。

「發什麼呆!」

喝斥聲後,一股壓力往自己的背後襲來,單子潮不動聲色地順著那力道往前蹌了數步,然後跌倒在地。沒辦法,誰叫現在自己是個「弱女子」呢?

他聽到闇鶯叫罵著,「推什麼推啊,嫌人家慢就別把人家的眼睛遮住,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

「哈哈哈,你在說自己嗎?也不照照鏡子!」男人的諷笑聲傳來。

還有一個人!潮很清楚地分辨出,剛剛那陣笑聲是來自兩個不同的方向,在他們身後的是那兩個載人的車夫;另一個在他們前方,而且還在慢慢地接近當中──

然後,自己臉上的眼罩被扯了下來,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這一個,倒可以稱得上是麗色。」

「啊──!」王嫂尖叫一聲撲了過來,正巧阻擋了面前黑衣男子想摸單子潮臉的動作,「你這色魔,想吃我們家小娘子的豆腐嗎?」

那宛若殺雞的尖叫聲與醜陋浮腫的容貌,讓黑衣男子皺起眉頭,「怎麼會多了一個人?」他對那車夫問道。

「沒辦法,這大嬸硬纏著我不放,不讓她跟,她可以喊得整條街都聽得到,逼不得已,只好帶她來了。」

「哼,自作主張,到時後主人怪罪……」

「不會的。」他陪小心笑道,「一路上我都有讓她們蒙著眼,絕不會壞了主人的事。」

另一個車夫則拉著兩女的手臂,用力一推,「進去吧。」

黑衣男子對著「張大嫂」道:「你知道交易的內容吧?不要多看也不要多問,事成之後,我們自會把銀子送到你家。」

「張大嫂」柔順地點點頭。

男子滿意地笑了。「大夫,人來了,你快過來幫她把脈。」他對屋子內一個矮小乾癟樣的老人道。

「啊──」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聲,「你這個一臉妖怪樣的老頭想對我們家小娘子作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現在竟然還想摸她的手?不行、絕對不行!」王嫂大叫道。

潮偷偷用密語傳音,「闇鶯,別演了,小心那男的……」他可沒忽略黑衣男子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

「你以為我在鬧什麼?大夫一摸你的脈象,是男是女他會不清楚嗎?別吵,看我的!」

「那你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配合?」男子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按下心中不耐問道。

「看你的樣子,你一定不是人家說書故事中的神醫,能作到隔空把脈,但至少拉個簾幕什麼的讓我們女人家坐在後面吧?面對面的,多不好意思啊!」

囉嗦!「照她的話去做。」

簾後,闇鶯坐著伸出了手;簾前,大夫按著女子的手臂,仔細地把脈。

「附子二錢、人蔘三錢、枸杞二錢……」

「那三味藥呢?」

「這次就用五比一比四去調配吧。希望這次能夠成功,畢竟傷了這麼多──」

「噓!大夫你話太多了。」

把完脈後,黑衣男子便將單子潮兩人帶到另一間屋子,「你們就在這房間好好待著。記住,千萬不要想逃跑。」

看著關上的門,潮轉頭對闇鶯道:「你為什麼要跟來呢?我不會有事,可萬一他們一個狠心,想除掉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不跟著來,難道你就能處理剛剛的事?」闇鶯冷著一張臉坐在他的對面。

這倒也是。潮洩了氣,亂沒形象地背靠在椅子上。

瞟了他一眼,闇鶯閉上了雙眼,進入冥想。

張大嘴,還想再說什麼的單子潮,見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有些話,終究是沒問出口。

其實,你是擔心我的吧?

之後,便是一陣靜默,兩人都沒再交談。

「出來,藥煮好了!」

或許是怕她們玩花樣吧,兩人被叫離了現在的房間,來到了大廳。

他們都看到了,在大廳的圓桌上,擺了一碗熱騰騰的藥汁。

一碗催命的藥汁。

黑衣男子和那大夫在一旁監視。門口,是那兩個車夫在看守。

「喝了它,交易就算完成,五百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我去幫你端過來吧,」在經過單子潮面前時,闇鶯突然低語道:「那天在張家,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謝謝你……」

謝什麼?看著闇鶯臉上綻出一抹與王嫂氣質不符的微笑,單子潮心裡突然閃過不好的預感。

謝謝你告訴我,我還是個好姊姊……

站在桌邊的闇鶯。在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情況之下,仰頭喝下了那碗汁!

「闇鶯!」再也顧不得偽裝,潮一個箭步上前即時扶住了那道委地的身影。「為什麼?」

藥效發作的非常快速,她的口鼻已開始滲出血絲,單子潮急點她周身大穴,想封住毒藥的流竄,闇鶯卻抬手制止了他動作,「咳、咳……我真的不是一個好人,對不對?張大人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我竟然利用他對我的親情,用這種方式逼他辦這個案子……」

「不要說話了!讓我幫你驅毒!」

她哭了,眼角竟流出了血淚,「我……也不是什麼好姊姊,自己的妹妹死了……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卻不是為她找出兇手……」

不行!穴道雖然封住了,可再這樣下去,闇鶯還是會有生命危險!輕輕地將人放平讓她躺好,單子潮站起身,猛地瞪向了那個大夫,「把解藥交出來!」

就在他伸掌要捉住那大夫胸口時,一把劍架住了他的攻勢,「官府的人?」黑衣男子不笨,看到眼前的變故,馬上猜出了兩人的身分。

「解藥交出來!」單子潮咬牙切齒道。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男子一把劍掄得密不透風,將單子潮的拳掌全都擋了下來,「哼,花拳繡腿!」

剛才還在笑的男子,卻馬上感到不對勁──握在手中劍突然變得好燙,好像燒紅的鋼鐵一樣!

男子雖然及時棄劍,卻躲不過單子潮下波的攻擊──定縛咒出,便讓一旁閃躲的大夫、想趁亂除去地上女子的兩個車夫、連同黑衣人通通停止動了動作,無法再動彈。

「你施了什麼妖術?」男子駭然望著他。

單子潮才沒空理他的問題,他走到大夫的面前,捉起他的領口,低喝道:「解藥交出來!」

「沒、沒有解藥……」沙啞的聲音從乾癟的老人口中發出。

「是嗎?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單子潮將老人拖到了桌邊,右手舉起了那碗剩下的藥汁,「給我喝下去!」

「啊,大俠饒命、饒命啊……解藥在我口袋裡!」

單子潮拿出那個瓶子冷笑,「我要怎麼相信你沒有騙我?你還是把這碗藥喝下去吧!」

「我招、我招!」老人大叫,「雖然這藥無法完全排毒,但還是能中和穿腸酒的藥性,相信我!」

單子潮這才放開了手。走到闇鶯身邊,將那兩個車夫踹開後,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女子,讓她靠著自己,喂她喝下解藥。

「就讓我這樣吧……」闇鶯虛弱地搖頭。

「你這條命現在不是你的,是你妹妹的!你要代替她好好活著看到真正的兇手落網!」

闇鶯這才閉眼,落淚點頭。

單子潮小心翼翼地抱起闇鶯,「好了,異人他們很快就會到了,我們現在就回衙門去,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放心,這回肯定能捉到兇手……」未竟的話在看到門口那道人影倏地止住。

他看不清他的臉,因為光明在那人的身後形成一層一層的光暈,隨著那人的接近,光明越盛,直至籠罩整間屋子──

這是什麼感覺?單子潮蹦緊神經,在這片看似溫暖的光明中,他卻沒來由的感到一股惡寒。

懷中的人瑟縮了一下,不及細想,單子潮張開結界護住兩人。

「救我,」車夫發覺自己又能動了,按住自己的傷口,他拼命地爬向剛從門口進來的人,「那個女的打傷了我們,快救──啊!!!」

慘叫聲響起,伴隨著骨頭碎裂聲,那人看也不看抬腳便踩碎了車夫的手掌骨,「廢物!」

之後,那人竟然笑了,臉上的疤痕更加扭曲詭異。彷彿極享受自己一手製造出的慘狀,眼底還依稀有股噬血的光芒。

「是九陽,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感覺闇鶯正拉扯著自己的領口,單子潮低下頭,剛好聽到她說:「你要小心……小心……他的光……」

「闇鶯,你不但是個廢物,還是個叛徒──」

語音剛落,瞬間便有一股壓力破空朝闇鶯射來,單子潮直覺抱著她,急轉了一圈,讓自己的背迎向那股力道──

嘔!他頓覺氣血翻湧,往前連蹌數步才止住。結界……被破了……

幸虧剛剛闇鶯的話讓他及時運起靈力再築一道防護,否則,他怕是護不住懷中的人了。

「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接手。」叫九陽的男子,環視倒了一地的人,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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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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