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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生死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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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慎!律慎!」奔出了白馬寺有一段距離後,司亞浩才扯開喉嚨,放聲大叫自己的影衛。
但任憑他再怎麼吼,律慎卻遲遲沒有現身。
「該死!」本來以為可以叫律慎離開自己身邊去保護轍,司亞浩當初才能走得那麼乾脆,可現在事情不照自己設想進行,他開始有些慌了。
那轍怎麼辦?
「等等!」飛馳中的司亞浩,倏地拉住了韁繩,停了下來。
──如果轍能找師傅出來幫忙的話,那轍根本就不會做出讓兩人分開逃跑的決定啊!
那一夜,單子潮可以趕來幫助自己;可現在,轍竟無法召喚他前來。究竟是那個環節出了差錯?
司亞浩回頭望著來時路,越想越心驚。
想想,自己究竟莫明其妙地在堅持些什麼?為了不依靠單子潮,所以他願選擇最費時的方法,派韓統領回京去確認母后的病情;為了所謂王室的自尊,所以他不願接受本鴻儒的提議,而是拖著轍和其他護衛,陪他賭命。
「自己還真是個糟糕的人啊。」他們都能為了自己賭命送死了,難道自己就不能為他們低頭屈膝?
想通了這點,司亞浩不再遲疑,轉身往來的方向奔去。
邗軍轍如臨大敵地瞪著前方兩道身影。他的手中緊緊地握住自己的劍,臉頰,一顆顆的冷汗滑落。
刀劍砍不死,刺中又不流血,他們還是人類嗎?
那兩個臉上帶著「喜」、「哀」面具的人,是怪物啊!
在宮中,有武師傅教他劍術與戰鬥技巧,而所謂的實戰經驗,幾乎都是來自與司亞浩、袁子康等的比試賽。他以為自己已經很靈敏了,可沒想到在未知的敵人,血腥的廝殺面前,自己原來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邗軍轍的眼神中,混合著恐懼與不甘心。
小巧的身影倏地衝上前去,趁著敵人閃躲護衛們刀劈攻擊的時候,使力揮劍往對方下盤砍去──
「殿下小心!」
轍轉頭,只看見了那個護衛神色惶恐地撲上來將自己撞開,然後──
邗軍轍瞪大了眼。
上一秒還在對他微笑的護衛,突然神情轉痛苦的扭曲,有一隻手,從那護衛的胸膛穿透出來,鮮血濺了轍滿臉都是。
「嘻嘻嘻……」對於自己一手造成的慘造,面具喜似乎非常得意。
「轍殿下,快逃啊!」身後,有人快速地將轍拖離那片染血的草皮。
轍看著前方辛苦與敵交纏打鬥的三名護衛,再轉頭望著拉著自己手臂的人──只剩下四個人!剛剛與他同行的護衛,轉眼便去了一半!
「放開我,我要戰鬥!我要教訓他們!」轍紅著眼睛大叫。
「轍殿下!你打不過他們的!你快走、快走啊!」
轍不聽,高舉左手,將掌心對準不遠處的面具喜,「火炎咒!」
就算受制於「禁行區」的關係,自己的火炎比以往還弱,可加上火鳳凰的力量,他就不信打不掉那令人厭惡的鬼臉!
轍的火讓面具喜整張臉燒了起來。但奇怪的是,他竟像無知覺的人一樣,不急著滅火,反而右手用力一揮,「哼,不自量力!」
轍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
「咳、咳!」灼熱的液體,沿著嘴角滴下,轍左手按胸,想止住那股疼痛感。「為什麼……會這樣?」
正常的人類,有可能在整張臉燒得焦黑時不叫痛嗎?
一陣詭異的黑色波浪以面具哀為中心向外放射,本來還在和敵人交手的三名護衛,全都往後跌成一團,全身力氣都被剝光,再也無法站起來。
「嗚嗚嗚,遊戲結束了。」
「嘻嘻,我們要的只有小王子的人頭而已,你們乖乖把他交出來,說不定還能饒你們一條命……」
「呸!要殺便殺,想讓我們賣主求榮?別侮辱我們!」持刀護衛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其他兩個持棍、持劍的護衛則緊靠在他身邊。
「轍殿下,請保重你自己。」原先護在轍身後的士兵,也走了過去。
他緩慢地舉起了自己的劍直指著前方的敵人,「寧願戰死,也決不賣主求榮!」
「嗚嗚嗚,我最討厭這種感覺。」面具哀喃道。就在剛剛那一瞬間,那些宛若蟲子般的人類,散發出一股他最厭惡的味道。
「嘻嘻嘻,那我先送他們去死好了。快感謝我吧,因為你們的主人很快就會去陪你們了──」
當最後一個「了」落下時,面具喜出手迅速,那足以削鐵斷金的手掌離左邊第一個護衛的胸膛,已經不到三寸的距離!
「怎麼可能讓你故計重施!」轍伸出左手大吼,「烈炎風暴!」
「雷光──閃!」
火光在雷的幫助之下,威力加乘了好幾倍,不僅烤焦了喜的右手,更阻止了面具哀鬼祟偷襲的動作。
握著自己燒焦的右手,面具喜後退了一大步,和哀一起瞪著前方突然出現的男孩。
浩!轍本來想大聲喊出浩的名字,可想到那兩個面具男的目標是要殺他,於是趕緊閉了口,小聲緊張道:「你怎麼會回來?」
「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我們退,回白馬寺!」司亞浩堅定道。
知道他話裡的含意,轍意外又感動地看著他。
「殿下!」四名護衛齊聲喊道。
他點點頭,「辛苦你們了。」浩的眼神,掃過了他們身上的傷,和地上已陣亡的士兵後,便全神貫注在敵人身上。
「你是誰?」喜怪聲怪氣地問道。
「司亞浩。」
「我才是司亞浩!」轍連忙搶著道。
你為什麼要搶著去送死?
那你又為何急著要找死!
兩人大眼瞪小眼。
「嗚嗚嗚,怎麼會有兩個司亞浩?」
「乾脆兩個人都殺掉好了……」
「不過後來出現的這個長相倒很俊美,不如把他帶回去送給小公主當禮物……」
「嘻嘻嘻,對啊,小公主一高興,主人就會高興……」
「想捉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司亞浩舉劍,「五行術──鍊金!」
司亞浩飛衝向前,一個蹬腳,頭下腳上翻轉倒立,狠狠揮劍往面具喜頭上插去!
面具喜脖子一縮,身形一矮,倉皇滾地避開這一計攻擊。
司亞浩眼尖地發現他行動的怪異處。莫非這傢伙……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司亞浩召來更多金元素,頓時他手上的劍變成了一把巨斧。
就見面具喜抖了一下。
「你果然是怕這個!」
金剋木!
原來趁著剛剛面具人在交談的時候,轍就用了只有兩人懂的方式,偷偷告訴浩這兩個人「可能不是人」。而司亞浩更進一步從面具喜燒焦的臉與手,和他詭異的行動,猜出他的元素屬性。
少了面具喜的威脅,轍便與另外四名護衛連合對付哀。
每當哀側身要使出吞噬能量的黑浪時,轍便放出烈炎風暴打亂他的動作。
司亞浩眼尖道,「攻他的雙目!」
局勢頓時逆轉過來。
司亞浩趁勝追擊,一個橫劈正要砍斷面具喜的腦袋時──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陰側側的聲音響起,面具喜突然張大嘴迎向了司亞浩手中的長劍!
喀啦一聲,長劍穿透了喜的腦袋。
沒料到他會如此反擊,司亞浩愣了一下,是以他 沒注意到,喜的左手正如利箭般朝他的背後刺來──
「浩!」轍臉色大變地驚叫。
因為轍這瞬間的分心,讓哀逮到了機會,黑色的波浪猛然爆發,五人倉促間根本不及防守,紛紛中招倒地……
「結界!」
熟悉的嗓音,讓司亞浩錯愕地回頭,正好看到面具喜的左手,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因猛烈的衝擊而支離破碎。
然後,他看到,那人踏著穩定的步伐前來,出手快如閃電,長劍以極優美的弧度劃過虛空,逼得面具喜狼狽地在地上打滾,才能堪堪躲避這犀利的一擊。
面具哀隨及攻了上去,三人頓時纏鬥在一起。
「是師傅的結界壁!」轍驚喜地觸碰空氣中那宛若氣泡的薄膜。不只浩,他自己與另外四名暈迷不醒的士兵,此刻都被納到了防護罩的保護之下。
「總算可以安心了。」轍頓感無力地癱下來。
可等著他的驚喜還不只這樣而已。
「轍!」采樂淚眼茫茫地看著他,伸開手臂將他緊緊抱住,「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
轍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采樂的身上有一種自然的清香,而且,還軟軟的……
「采樂,你壓痛我了!」避免自己因為腦溢血而昏倒,轍趕緊掙脫她的懷抱,「對了,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她伸出了右手,「是水龍!中午時它突然變得好燙好熱,我感到你有危險,趕緊去找師傅幫忙。」
另一邊,司亞浩聚精會神地看著單子潮揮劍的動作。
行雲流水,後發先至,角度奇詭,一招一式看似樸實,實則隱藏了無限的力量。
但是,就算師傅劍招再好,他不肯痛下殺手,早晚會吃虧的!
看著瘋狂揮舞斷臂攻擊的喜與時不時放出吸食精力黑浪的哀,浩咬了咬下脣,突然大叫:「師傅,他們怕金,他們是──人型傀儡!不是人!不用對他們客氣!」
單子潮手中的長劍突然閃出耀眼的金芒,凌空一斬。喜與哀不敢輕觸其鋒,往後連退三大步。
「鳴鳴鳴……這人是誰……好討厭……」
「嘻嘻,打不過,要逃嗎?還是搬救兵?」
潮也退到司亞浩身邊,這才有機會低下頭好好地看著這個孩子,「浩兒!」
司亞浩卻瞪大眼,手指顫抖著指著「他」,「你……這是什麼打扮?」
剛剛他只顧著看他手中劍的招式,沒有發現到,這人身上穿的竟是一襲女裝?!還梳了一個婦人樣的髮髻!!
才剛剛升起的一點崇拜心理,馬上就煙消雲散。「您……有變裝癖嗎?」
「現在是聊天的時候嗎?」采樂來到了兩人身邊,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她抬手用力的擦去。
「我也想出一份力,師傅!轍他……」轍竟然在她面前昏倒了,原來他竟是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一股熊熊的憤怒感在采樂心中燃燒,絕不亞於小七被欺負時給她的心痛感。
「我有一個好方法。」司亞浩語氣陰狠道。他絕對要幫那些忠心護衛自己而死的士兵報仇!
「嗚嗚,逃什麼?砍不到人頭,你不怕主人怪罪下來嗎?」
爭論不休的喜與哀兩人,倏地閉上了嘴,不約而同地抬頭向上看──只見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條張牙舞爪的水龍,直朝兩人的方向撲來。
但奇怪的是,喜與哀目睹此景竟然不退反進地直直迎上去。
水生木,當水龍穿逶兩人身體同時,喜與哀也感到,原先被燒焦破壞的地方正逐漸在恢復。
司亞浩雙手搭在采樂的背上,傳送自己的力量給她,「采樂,再堅持住!」
「嗯!」采樂臉色雖然蒼白,但仍堅定地點頭,左手握緊右手腕,掌筆直地伸向前方。
原來那條水龍是采樂與司亞浩兩人通力合作的成果。
盡量吸吧!
待會,有你們受的!!
一道白色的人影,悄然地步上空中,金黃色的閃電在他面前劈啪飛舞,慢慢地聚成一個令人心驚的光芒──
「萬傾雷光!」
「啊──啊──啊!」
水龍再加上雷電,效果是非常驚人的,喜與哀只覺得剛剛才復原一點的身體,馬上又以更快的速度在崩壞、碎裂……
主人……救命啊……
「哪裡走!」
本以為這一招定能將這兩個傀儡炸得四分五裂,沒想到,半空中竟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空間,將面具二人連同那些驚人的閃雷一塊吸進去,半點渣都沒留下。
「可惡!」司亞浩只能揮劍猛砍面前的草出氣。
單子潮甫一落地,采樂便拉著他的袖子追問,「師傅,你先幫我看看轍和士兵們怎麼樣了?」
單子潮面色凝重地為轍檢查,便出手連點轍幾個穴道。
轍抖了一下,便吐出鮮血。
「呼,胸中淤血吐出後就沒事了。」
單子潮又轉身去查看一旁昏迷的士兵,「至於他們是精力過度耗損,得躺上幾天才能復原。不幸中的大幸,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
「太好了!」采樂高興地笑了,隨即又收起了笑意。扯了扯單子潮的袖子,她指了指前方那道幾乎可以用委靡形容的背影,「師傅,你去關心他吧,他那樣子,看了好不習慣。」
他向來總是意氣風發的啊……
看了那孩子許久,最後潮還是搖搖頭,「讓他去吧,他現在應該會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司亞浩拖著劍,一步步地走向了剛剛殺戮的戰場。那裡,躺著三名英勇救人捨命保護他的戰士。鮮血染紅了他們身下的草皮,代表著曾經活躍的生命,一去不復返。
他還記得,在宮中,他們盡心認真巡邏的模樣;還有,每當他有什麼命令時,他們雖然嘴上會喃喃報怨,可那一個不是全力滿足他的要求?命他們試探單子潮的時候是,請他們下水尋找轍的時候也是,就連他故意罰他們跑宮門的無禮要求,他們也照做了……
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司亞浩用手背用力地拭去。
還有這次來穎川,他們一個個拍胸脯笑鬧地對自己說:殿下,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們會後悔嗎?後悔為我喪了命,再也回不了家,再也無法擁抱自己的家人?
他緩緩跪了下來,伸手,為士兵們閤上了眼瞼。
這是他最後能為他們做的事了。
司亞浩舉劍,在三位士兵面前,行禮並祈禱。
我要變強,我一定要變強!我要強到再也沒有人可以在我的面前殘害我的子民,再也沒有士兵因為需要保護我而犧牲性命。
我以王家的尊嚴,在你們的面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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