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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定國緣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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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送完浩一行人回宮,單子潮又回到了牢裡。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如果他沒有被關在牢裡,那麼他就可以看到轍給他的訊號並及時趕到白馬寺。如此一來,那些護衛或許也就不會喪命,浩兒與轍也不會受傷。
太多的後悔充塞在他的心中,此刻單子潮心情絕稱不上太好,是以當那句陰柔到令人背脊發涼的話響起時,單子潮心中竟無太多恐懼。
「你竟然敢越獄!」九陽眼露噬血光芒,同時發動光明咒,夾雜著濃厚的惡念,向牢中不知死活的人攻去。
「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嗎?」想到這人不顧同袍之情對闇鶯下的毒手、想到他的阻撓讓自己無法及時趕去救援,單子潮氣就不打一處來,也不管現在自己還在人家的地盤上,更不管眼前的人是什麼名捕不名捕的,暗元素一掄便朝九陽丟去!
雖然他不喜歡使用暗元素,但對付惡人就要用非常手段,暗元素主吞噬──哼,他就等著看吃鱉吧!
果然,當光明遇到黑幕的前緣時,明度漸淺,最後竟整個融入黑暗之中。
九陽表情轉為兇狠。剛剛在堂上他初嘗敗績,已是相當不悅,現在出手教訓個「手下敗將」都不順心,更是讓他火大!也不管這個牢房是否能承受住自己的力量,他念起了大光明咒的咒語、雙手更是翻飛結起手印──
一旁異人急得真想敲開單子潮的腦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現在是得罪九陽的時候嗎?還有,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等張大人一行押送嫌犯入牢時才回來?
是嫌人家不知道你有穿越結界的能力是不是?
衛蒙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但他知道如何出最少力化解紛爭,搶在異人插手前高聲道:「九陽,你在這裡釋放能力難道不怕傷了中丞大人?」
九陽的咒語頓時中斷。
張岳恰好在此時走來。他滿臉疲憊,「九陽,讓你從北方趕來,這兩日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見中丞有意支開自己,九陽不便發作,只能轉到向牢裡的人道:「就讓這個喜作女子打扮的人怪模怪樣地繼續留在這裡?」
你才是有殺人癖的心理變態呢!單子潮很想這樣大吼回他,但是在異人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下,只得隱忍不發,「我本無罪之人,何來越獄之說?擅離此地實屬情非得已,如今我自動歸來,實則相信張大人公正無私,必會還我一個公道。」
張岳點點頭,「今日一審,確實證明你的清白,但畢竟之前你還是嫌疑之身,私自離開,便是不重審判。司法尊嚴,不容侵犯!判你服刑七日,你可心服?」
當然不服!他還想明天就去看浩兒跟轍呢!
異人悄悄道:「阿潮,這是大好機會!你留在這裡,替我探探裡面人的口實。」
什麼意思?潮一臉問號。
「湘樊商會會長商凌羅自己認罪被關進來了。她太乾脆,反而讓我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可是……」能不能找到真兇,他當然關心,可他同樣也掛心浩兒他們。
「你們『小倆口』在竊竊私語些什麼?」不能打,在言語上調侃他們九陽也覺解恨。
張岳又道:「只一個問題,你究竟是男是女?」觀其面貌靈動,但眉宇之間,卻又有一股女子不及的英氣,一時之間,他也無法斷言。男女不同囚,更何況,此時又正關進一個棘手人物。
「她當然是女的。」異人馬上接口道。
那剛剛是誰在堂上言之鑿鑿說他是男的?張岳皺眉望了過來,連九陽都不禁側目。
異人的「痞性」堅定,這樣的目光對他根就是不痛不養,「大人明鑒,方才堂上為了使嫌犯伏首認罪,草民這才略施小計方攻破他們的心房。張氏實則是貨真價實的女紅妝啊!」
或許在張岳等人看來,楚異人正以充滿「感激」的眼神望著牢裡的女子;可惟有與他對視的單子潮自己知道,異人是在暗視他──趕快想辦法證明自己!
潮真的是想大叫──為什爛攤子都丟給我?
九陽擺明不信,「讓我看你的喉結!」
禁不住異人「懾人」的眼神,單子潮深吸一口氣,語氣帶上哽咽道:「不必麻煩了,大人如若不信,妾更衣驗明正身就是!」
說罷還真的開始去拉腰帶。
「荒唐!」張中丞馬上背過身怒斥。他一生斷案無數,自有一股浩然之氣,當然最是見不得這種不合禮教的行為了。
但心懷疑倒是減退不少。想來也不曾見那個男子如此不顧男兒氣概尊嚴地硬是要說自己是女妝吧。
「九陽大人可要細看?」單子潮兩手放在腰帶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無恥至極!」九陽狠狠瞪他一眼,就聽「碰」的一聲,牆上被他用拳頭轟出一個好大的窟窿。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張岳疲憊道:「衛蒙,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務必強加牢房警戒巡邏。」
「等等,衛捕頭,闇鶯,她還好嗎?」潮追問,
衛蒙點點頭,「她已經清醒,有太醫且末替她醫治,你大可放心。」
異人也不多說,未免張岳起疑,交待幾句也和衛蒙一起出去了。
只剩單子潮亂無形象地呈大字躺在草堆上。
「好想出去……好想去看闇鶯、浩兒喔……」
他突然大聲道:「喂,新來的鄰居,你聽到了嗎?人家是眼巴巴地想出去,為什麼你就這麼死心眼的一頭撞進來?」
想當然爾,自然不會有人回他這種問題。
知道自己討了個沒趣的單子潮,低咕幾聲後,逐漸地放鬆了自己的四肢,進入了夢鄉。
只是在相隔兩個牢房的距離外,忽有一縷紅衣裙角佇足,隨即卻又旋身離去……
而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姬國北院首都上林,偌大的宮殿之中,同樣也在進行一場捉迷藏。
「小公主,小公主,你在哪裡啊?快出來,別叫姆姆好找啊!」
「姆姆!」
隨著這聲叫喚,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現了。雖然她臉頰還掛著淚珠,但這無損女孩渾然天成的美貌:眉若遠山,眸若秋水,墨髮如絲,才十來歲年紀便已如此,將來長大怕不知要怎般地傾城傾國了。
「我的公主殿下!您怎麼哭了,是哪個不長眼的冒犯了您?」婦人看她淚眼盈眶的樣子心中暗叫不好。北院大臣視公主為掌中明珠,若他看到在自己照料下的公主竟在哭泣……
想都不敢再想,婦人連忙使出渾身解數逗哄公主。
女孩搖搖頭,「沒有人欺負梅兒。只是看到這兩個娃娃壞掉了,梅兒忍不住難過起來。」
看了公主手中不知怎麼燒得黑漆漆的兩個木偶一眼,婦人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公主,東西壞了就壞了,姆姆給您找個更漂亮的娃娃如何?」
沒想到這幾句話非但未安慰到她,反倒讓她又扁起小嘴來,「他們陪了我好久,梅兒不要換別的!」
婦人牽起了女孩的手,「這也好辦,姆姆帶你去給娃娃洗澡,然後幫他們換衣服,再幫他們重新畫一張臉……」
一早,張岳便到了達爾曼宮,緊急拜會左右二相與稅役大臣王僑,討論定國章的事情。
「想必三位大人對昨天的公審經過已有耳聞,我也不多贅言。事到如今,我只想問三位大人一句,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王僑率先質問,「既然都已經知道事情牽涉到定國章,為什麼還會辦出一個公審來弄得人盡皆知?張大人,你不覺得你自己應該先給個說法嗎?」
言下之意,就是要大理寺負全部的責任,張岳當然不服了,「三位大人都是當初治定定國章的元老,可還記得大理寺有多反對剝奪地域人民權利的提議?在『某個』範圍內,有關人的一切,竟然可以像商品一般被買賣交易──多可笑!你們為了讓戰後的國家朝廷盡速回復秩序,費盡心機地與商人作交易談條件,搬以取重建資金,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執法者的心情?為什麼同樣是犯罪,就只因為一個印章,最終卻有天差地別的兩種結果?我已判案三十餘年,可這個問題,每每在午夜夢迴夜深人靜之時困擾著我,你們出賣的,不只是國家司法尊嚴而已,更有我們每一個執法人員的良心啊!」
張岳神情激動,至最後幾句甚至是用喊的方式說出。
相識數十年,一向都是冷靜自持的人,竟也會失態至此……張岳的話和他幾近爆發的情緒,多少觸動到了杜相三人心底最隱晦的地方。
「好了,張大人,你冷靜點,」房慶極起身輕拍他的肩膀,「你的苦,我們都知道。當初作這樣的決定,沒有幾個人是輕鬆的──只因你無時無刻不會去想,眼前這一切繁華榮景,背後得用多少人的血淚來換。」
「就算那是活活生生的罪,我也願意承擔,因為我愛這個國家,我希望她在我的手中能變得更好。這種心情,我相信你也有,張岳。」杜如誨接著道。
「無論如何,這種的權利一旦放出去,就收不回來了。國家不是買不起,而是禁不起這樣的醜聞。」
張岳閉上眼。等他再張開眼睛時,神情已恢復了冷靜,「我知道三位大人的意思了。這件案子,最終都不能和定國章扯上任何關係,可偏偏湘樊商會的會長昨天竟當眾自首,這才是令人感到最棘手的地方。為免事情擴大,我已先下令將她羈押,隔日再審。」
這些話,張岳是看著房慶極說的。而一旁的王僑、杜如誨聞言也轉頭望著左相。
那個孩子啊……「我知道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充斥著他的內心,房慶極嘆了口氣,「我會盡力規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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