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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初入宮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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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達爾曼宮特別熱鬧,原因無他,吏部主辦的瓊林宴正在此地盛大展開。
這宴會除了是給各科錄取的學子接風洗塵外,更是新人拓展人派,踏入官場的第一次正式宴會,學子們紛紛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就怕給未來的長官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而各部主事的左右大臣,從宰相起更是人人笑得一團和氣,謙恭有禮,全不見平日上朝時爭鋒相對的場景。少年人怕的,他們老人也怕,這瓊林宴也是他們相中目標、為自己的黨派加添新血的好時機,總不能鬧了笑話,平白將看中的人才讓給左(右)邊那個討厭鬼吧?
會中的高潮,便是各部大臣領著學子拜謝司王,成為天子門生,再由司王將寫有官位及派令的皇榜交給左右宰相,昭告天下。從這一刻起,他們正式成為王朝的官員,發誓將一生竭盡所能,為朝廷為百姓貢獻心力。
「拜謝相爺。」
杜如誨上前,托住青年行禮作揖的手,笑道:「你這太傅之位,可是陛下欽點,何必謝老夫?」
這名青年正是新科狀元本令初,甫一入朝便被任命為吏部五品侍書,他的同儕大多是從八、九品的侍吏開始做起,地位高出許多不說,又兼太傅一職,在慎學閣上便可開堂授課,王子殿下、各部大臣子女都會是他的學生,真可算得上是聖恩眷顧、皇恩浩蕩,莫怪本令初此刻臉上盡是掩不住的喜悅,春風得意,神采飛揚了。
「若無相爺幫忙,令初豈能如此容易便獲得陛下賞識並委以傳授大任?多謝相爺提拔之恩!」
杜如誨示意他一旁坐下後,再道:「本老先生身體還好吧?穎川學堂一別,算來也有三十多年未再聞師尊傳道授業之聲了。」
「謝相爺關心,家祖身體甚是硬朗,日前清明祭祖,令初代表同宗後輩誦詠祝文時,不慎漏唸一字,爺爺馬上就發現了,一個戒尺打下,那力道可不輸一般的年輕小伙子!」
「哈哈哈!」向來嚴肅的杜如誨被他幾句話給逗得哈哈大笑,足見他有多喜歡這個年輕人,「你的治世才華老夫很是欣賞,再加上你又是師尊之後,老夫當然少不得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話說回來,如今你已是太傅,離王子師之位只有一步之遙了,接下來該怎做,可得靠你自己去掙取。」
「相爺之恩,令初銘感五內。若相爺肯再伸出援手,待事成之後,穎川本家都願聽相爺吩咐,惟相爺馬首是瞻!」
他的話令杜如誨大喜:「此話當真?」
「令初不才,但這點薄面在家族前還是說得上幾分話。」
「賢姪學識人品,老夫信得過,在陛下面前包舉你自是不成問題,可這事的關鍵還是在殿下身上……」
杜如誨倒是面有難色,現在話倒不好說太滿,這位殿下的慧黠難纏他也是領教過的,他的部屬更是「身受其害」。上個月,吏部程老中書,堪稱朝中最博學多聞的史學家,為殿下講課完後,隔天便告病在家休養,聲稱「王子大才,他年老了不堪重任,還請陛下另聘高明」。之後每逢有殿下在場的場合,總是能避則避,就連月初向他與房慶極會報錄取情形時,也是由蘇綽代勞。
他極其委婉地向本令初介紹了王子的「豐功偉業」。卻見本令初仍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杜如誨問不禁問道:「你有辦法了?」
本令初但笑不語。
現在是什麼狀況?浩看著眼前的兩人,臉色有些沉悶。
自己難得起了個大早,興沖沖拖著轍來找單子潮,想向他請教昨天大理寺對戰的招式,順便他和拉近關係,沒想到卻見到讓他火大的一幕。
「采樂,劈劍時,由上而下砍,力達劍身,此時手臂與劍成一直線……」
潮邊說邊做了個劈劍的動作,回頭卻見女孩有些笨拙地舉起手中劍,動作猶疑往前一刺時,他笑了出來。
「我做錯了嗎?」女孩臉紅了。
「采樂,不是這樣的,我教你……」
潮的手輕輕覆上采樂的右手臂,「還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舉棍揮擊,乾淨俐落,你把手中劍,想像成是你慣用的木棍,不用不自在。」
他輕拖高采樂的手,再由右上往左下揮斬,帶她體會劈劍之力道。
「咳、咳!」
潮意外轉頭,「浩兒?怎麼你生病還沒好嗎?」
不理轍在一旁竊笑,司亞浩快步走到采樂與潮中間,兩手大張,將兩人分開,「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是師傅你手把手在教劍?采樂要學,我請宮中女武師教她便是了。」
采樂被推的莫名奇妙。正想說些什麼時,卻見司亞浩身後的男孩對自己眨了一下右眼,抬手指了指司亞浩,還對自己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後,心中也就不來氣了。
采樂露出甜甜的微笑,故意拉著潮的手,「可是我比較喜歡阿潮哥哥教我,王子殿下的好意,我只能謝在心裡了。」
潮因為采樂這句「阿潮哥哥」,頓時笑的跟一個傻瓜沒兩樣。
浩怪笑,「阿潮哥哥?誰讓你這樣稱呼的?」
「這是我和阿潮哥哥的事,王子殿下,您不覺得您管的有點多嗎?」
可任這兩人一來一往脣槍舌戰,潮竟也沒去阻止。
因為他依稀又回到了記憶的最初,那一段美好的歲月裡,阿嫵和阿牛,他們也是這樣在自己身邊打鬧,可是感情卻又比任何人還來得融洽。看著他們兩人,就好像再看到阿嫵與阿牛活過來一樣,他捨不得打斷這一絲絲的幻想。
反倒是向來總是一臉微笑的轍,趁兩人爭吵時,請單子潮移步到一旁,臉色沉重對他一揖,「師傅,相信您看得出來,浩待您與眾不同,他真心想結交您,雖然他的方式真的是很笨拙,可這也因為他從小到大都不需要費心與人交往的緣故……面對這樣一份善意,就算無法回以相同的對待,也不該等閒視之的,對嗎?」
潮心裡頓覺愧疚。是他的不對,他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卻沒有考慮到這兩人的心情。潮慎重回以一揖,「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轍連忙還以一禮。這樣禮來禮往的結果,是兩人皆彎腰向對方行禮,一大一小對視,愣了一下,下一秒倒是又一起笑了出來。
「……要到宮中侍女,眼力與機靈是最重要。現在民間百姓為了送女兒入宮中服役可是搶破了頭,本王子倒是可以幫你爭取一個名額,問題是你做的來嗎?」
「少瞧不起我!只要是我認為對的事,就算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我都不會回頭!這點小事算什麼?」
等等,這兩人在吵什麼?潮眨眨眼,他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好,」司亞浩舉起右手,「你敢不敢與我擊掌為誓?」
采樂馬上亦舉起右手,「口說無憑──」
「擊掌為誓!」
兩人用力擊掌。
「等、等一下!你們做了什麼約定?」潮忙問。
「師傅,你把采樂一家子都接過來同住我是沒有意見,可你確定你每月的三兩銀俸碌,養得起所有人嗎?」司亞浩抱胸斜睨他,「所以采樂才問我有沒有什麼工作適合她做的。」
「師傅,」采樂對潮換了個稱呼,「您好心,為了不讓曹家人找我們的麻煩,收留我和小七與婆婆。這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所以我不會假清高拒絕你的善意。但是我們自己的生活開銷,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想自己去賺來,我不想靠別人的施捨,我也有我的堅持和自尊。」
她不只外表像阿嫵,連骨子裡的東西,都如出一轍。潮因此更加喜歡她了。
安頓好采樂後,潮隨即便與韓旭拜會鏡流神官。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子。很奇怪吧?那契約上的落款,竟然憑空消失了!」
鏡流雙手交叉撐著下巴,靜靜聽完他的敘述。「那契約呢?你可有帶在身上?」
潮趕忙掏出來,平鋪在桌面上。「在這兒呢。」
鏡流幾個手勢,在空中畫出一個六芒星印記,將那印記打入契約中,閉目感應。「……沒錯,這紙上的確殘留有微弱的靈能力反應。而且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這靈能力的來源,還是一枚印章的話,那當初施術者必然是動用了非常高級的咒語,才能讓靈力留存在印章中,久久不消失。」
「高級的咒語?」
「至少是禁術等級的。」
「禁術?」反倒是不會使用靈力的韓旭倒吸一口冷氣,失聲叫道,「那不是只有樞機神官才做得到?」
「這我可不敢下斷語。」
潮皺眉,「看來,這定國章背後的牽扯,還真是超乎所想像。對了,鏡流,你還沒說,這咒語是怎麼讓落款消失的?」
「我的推測,應該是紙上的落款一接觸到某種特定的事物時,便達成了條件,因而自動消失……」
潮低吟,「大理寺……中丞……審判堂!一定是在審判堂上!因為這契約被大理寺的侍衛接過後,到呈上中丞的桌子,這段期間,我眼睛眨也沒眨一下,不可能有人動手腳。所以那咒語的成就條件,一定是在印有落款的契約,接觸到中丞的案頭時……」
鏡流微笑,「如此,你也無法確定,中丞對此事是完全不知情呢?還是順水推舟在演戲。」
「沒錯……」潮有些洩氣,「我是很由衷想相信,中丞大人能一如外表剛直。」
韓旭看看這個,又看那個,心急道:「你們也該討論的差不多了吧?現在比較重要的應該是來看看這隻金箭有何問題吧?」
「這就是昨晚刺客用來暗殺殿下的武器嗎?上面確實是有專破結界的咒術殘留。」
韓旭急切問道:「那神官是否有辦法從此推測出刺客的來歷呢?」
鏡流嘆了口氣,「你們都知道,神官是不能說謊的,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們,而這隻箭……」神官搖搖頭,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但是……」鏡流隨即又道,「你們不覺得,刺客是曹家指派的這件事,邏輯上根說不通嗎?」
潮與韓旭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為什麼?」
「曹家派刺客,必定是知道有人會去劫獄。可問題是楚異人劫獄是秘密進行的,他們又是如何得知?」
潮思索了一下,「應該是從衛蒙那得知的吧,衛蒙事先使計讓莫大嫂對采樂套話……」
鏡流微笑,「好,那假設曹家在衛蒙身邊也埋伏了眼線,所以得知今晚楚異人會出現,那我就要問你們,曹家是希望楚異人能劫獄成功還是失敗?」
「當然是失敗!」潮與韓旭異口同聲答道。韓旭再補充,「如果劫獄失敗,那莫勁就會被當作是曹明文處斬,從此真的曹明文便可高枕無憂、逍遙法外了,所以曹家當然希望楚異人劫獄失敗。」
「從曹家能買通少丞放行換囚一事來看,說明曹家是很有手段的,那曹家為何不再如法炮制讓少丞替他們加強牢裡的防衛呢?」
「可異人說,他進入牢裡時,那守備鬆懈的讓人吃驚……」潮皺眉道,「衛蒙是一定要捉異人的,所以他會放鬆守備這不奇怪,但少丞身為換囚的共犯,竟也同意讓人劫獄,這就比較奇怪了。」
「這只能證明少丞果真是一個貪得無懨的人;既貪換囚所得的銀子,也貪捉住楚異人能得的功名!」
「好,假設曹家事前得知劫獄,也用盡了一切手段,仍無法令少丞回心轉意,可他就算再沒辦法,也不應該選擇在中丞大人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殺莫夫人和少丞滅口吧?如此且不說少丞一旦逃過劫必將反咬曹家唆使喚囚,就說兩個大活人被暗殺在中丞面前、他大理寺治下,中丞要不把王城翻了個天,揪出真兇,那才是怪事呢!」鏡流盯著兩人看。
「對啊!在中丞面前殺人確實不明智,像是深怕別人不知道是他曹家派的刺客一樣──」
說到這,兩人同時叫了出來,「啊!!」
「這是障眼法!」潮急切說,「刺客之所以要暗殺莫夫人與少丞,目的就是要讓眾人相信,他們是曹家派來的!」
韓旭面色沉重,「而這樣做,是為掩蓋他們真實的目的──刺殺殿下。一旦事跡敗露,所有追查重點都會被放在曹家,大理寺會追問曹家雇的殺手裡是怎麼混進了刺客;而曹家就算抗辯自己不知情,也不會有人相信!」
「如此心機……大費周張,會是誰呢?」潮擔憂地望著鏡流。
鏡流卻看向韓旭,神情竟有些悲憫。「一切的答案都回到最初的問題,是什麼人能事先得知楚異人會去劫囚?又是什麼人能知道,殿下會在昨晚臨時起意去大理寺?」
噹的一聲,韓旭手中的金箭掉在了地上。
「是自己人……殿下的身邊,竟然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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