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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初試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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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座巍然聳立的高塔了嗎?那是觀星塔,是我國最著名的宗教建物。」
「所以?」潮的眼底滿是問號。
鏡流決定再接再厲,「你總該聽說過,司國三十年前的三王爭霸,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吧?」
??
他無知的表情,讓鏡流深吸一口氣,「什麼是紀元之始,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
話還沒講完,潮已經被鏡流拖著走。
來到藏書閣,鏡流幾乎是半推半踢地把人丟進去。
「就算是我因為感激你而找個理由讓你留下來,可這裡畢竟是王宮,來來往往都是久歷官場的大臣,你再這樣懵然下去,遲早都會被發現異樣趕了出去!這裡的書,都是能增長你見識的,好歹多少讀一點吧!」
……說得他跟文盲一樣。不過對於現在的時空背景,他真是一無所知。
潮只得認命地在書架間搜尋起來。
「紀元前之史……」熟悉的書名映入眼簾。剛剛似乎有聽過鏡流提過這樣的名詞?
潮便剛始翻閱這本書,「……自從二千多年前神器碎裂、散落各地後,大陸的局勢便慢慢起了變化。自古已來便久居上位的司、邗、祭、竺、姬五族,因失去了神器,領導地位逐漸掉落,而原隸屬於五族之下的其他民族,卻趁機堀起,紛紛加入尋找神器的行列。不約而同,大家都想得到神器、利用神器來壯大自己民族的力量。此段期間,各族之間的關係是競爭多過合作,開始有了『你我之分』的觀念,民族意識越來越濃厚。這就是所謂的『戰國時期』。
「而這樣的情形,持續了數百年之久,直到天地間突然發生了異變。一千多年前『九星連十』的異象,讓原本森林茂密湖泊遍佈的中央大陸,在一夕之間,變成廣大無垠的沙漠。據說,異變發生之前,棲息在中央大陸的動物彷彿預知到天地將有變動,紛紛向外竄逃,數以萬計的野獸奔跑的蹄聲,讓大地都為之震動;成千上萬的飛鳥同時展開的翅膀,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而五族的神聖殿堂,迦舍神殿更是在此時毀壞崩落……」
原來世界上,早就沒有了迦舍神殿啊……可是為什麼自己會根深柢固地認為,那神殿的權威是絕不可能被侵犯,以致迦舍神殿早在千年前就滅失的消息,讓自己如此錯愕?
潮搖搖頭,再讀下去,「有鑑於此劇變,五族族長首先放棄成見,紛紛和他族握手言和,約定共體時艱,以全體人民的存亡為最先考量,相互合作。因為當時五族族長『明智仁愛、大義為先』的果斷決定,使得持續百年的戰國時期終於結束,大陸因此展開新的紀元。而五族為了負起神所托附之使命,便以中央大陸為中心,分散開來,我國、姬國、邗國在大陸西方,而祭國和竺國則居東方大陸。五國約定以『紀元曆』為世界通用的曆法,並以『九星連十』之年為紀元曆的第一年……」
「而現在已經是紀元曆一一七二年了啊……」他這樣一頁一頁地翻閱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陣咳嗽聲在耳邊響起,這才喚回他的注意。
「浩兒?」
司亞浩露出一抹敷衍的微笑,假裝沒聽到那個怪異稱呼,「原來你在這,叫我好找。神官說你可以跟我走了,他說你沒問題,神官還說你……」
……占卜的結果顯示,他絕非您的敵人,他對您將來的王業有極大的助益,有他在您身邊,您更可以達成王上對你的期望。這是神官的原話,可似乎不太適合在人前說道。
所以他臨時改了個說法,「說你似乎劍術不錯,可以當我的劍術師傅。」
「確實不錯。」單子潮慎重地點了個頭。
這人似乎不知謙虛為何物?瞧他那副瘦弱的模樣,搞不好連劍都握不住呢,還想當他的劍術師傅?該不會這是他隨口向神官亂編的借口吧?
「不過我這可從不養吃白食的人。」
言下之意思就是,麻煩你提出證據。難得單子潮聽得懂,「那浩兒希望我怎麼證明?」
司亞浩終於沉下了臉,「你知道嗎?我比較喜歡別人稱呼我為『王子殿下』。」
那就更有理由打架了。雖然潮不喜歡和別人動刀動劍,可如果是為了能在未來的日子裡留在這孩子身邊把他看緊,他不介意破一次例。還有,他就是覺得「浩兒」這名字叫起來親切,比那冷冰冰的「王子殿下」好太多了。
「跟我到外面去吧。」
院外,就見十八個人擺出了陣仗,手上各自拿著刀、劍、戟、槍、弓、棍等武器,各個露出肅殺的神情,朝這望來。
「單子潮,接劍!」司亞浩神情嚴肅,「從現此,他們就是你的敵人,不管你用什麼方式,給我打敗這十八個人。你可別心存倖僥,韓統領擺出的陣法可謂天羅地網,要是不想受傷,就得拿出你的實力。」
潮將手中的劍掄了個劍花,「如果我贏了,我可以再叫你浩兒嗎?」
司亞浩嘴角略有抽搐,不過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對那十八人揚手。
下一秒,陣形忽變。除四弓仍架箭留在原地外,雙劍、三刀、四棍、雙戟、三槍已散開分做裡外雙圈,將單子潮包圍住,漸漸往裡壓縮。
單子潮佇劍而立,寶劍並未出鞘,只右手一揮,揚起了結界,便讓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全部反彈回對方身上。就見武功不好、定力不夠的,受那反彈力道影響,馬上就摔倒於地,虎口一麻,刀、劍、槍、棍脫手飛出,還連累到一旁的同伴;武功好的,見一擊突生變化,立馬翻身回到弓箭手身旁。
「快射!」慌亂中不知是誰喊出了這句話。
「不行!射不得啊!」一持長刀者大吼,同時揮刀想制止身旁弓箭手射箭。從那人使出的奇異結界能反彈他們所有人攻擊來看,弓箭怕是射不穿那層防護,反而箭矢反彈亂飛,射傷一旁還未來得及退開的人就糟了!
可惜他雖已出手攔截,仍有三支箭射了出去。
「快閃!」對那些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人,他急忙吼道。
就在此時,單子潮突然解開了結界,同時左手一推,空氣中的水分子急結凍成冰,轉眼就將飛箭包成了個大雪球。箭矢因承受不住重量,「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你們都退開,讓俺來會會他。」說話者正是剛剛那持長刀的壯漢,中軍統領韓旭。他聲若洪鐘、步履穩建,手臂肌肉奮起,目光炯炯地盯著單子潮看。「你沒有趁人之危,讓流矢傷人,倒還算是個真英雄。」
還打啊?「可我已經贏了。」潮看向司亞浩的方向。
少年卻眨眨眼睛,一臉茫然,「你們剛剛打到哪啦?太陽曬得我眼花,沒看清楚……」
……好樣的!「你真的要打?」單子潮為難地看著他。
「對,請指教!」韓旭將長刀在空中掄了一圈。
「非打不可?」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長刀又是一轉,刀風霍霍呼嘯。「請賜教!」聲音中隱約透露著不耐。
「不打不行?」單子潮再次掙扎。
韓旭被他連三問給氣得大吼道:「那來這麼婆媽?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本是性直磊落之人,難得遇上了一個行事作風讓他欣賞的人,有心想試試對方是否也有一身與之匹配的武藝,可對方這樣推三阻四,未免不夠爽快!
面對這樣被長刀直指的情形,單子潮覺得真是很無奈。他輕輕喉嚨,「那好吧,你先報上名來,本人劍下不斬無名魂。」
眾人一聽心中暗叫:這是挑釁!又齊齊轉頭看向統領大人的反應。
他臉上倒是冷靜,收刀抱拳道:「在下韓旭。」
單子潮小聲嘀咕道:「怎麼這逼人打架的行為,一點都不『含蓄』呢?」
統領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著。
單子潮正色道:「那就來吧!」語畢,竟抬腳用力將劍踢向韓旭,去勢快如流矢。雖未料到對方這種不把劍當劍使的怪招,韓旭仍反應迅速地長刀一掄,便將迎面而來的劍劈飛開來。
單子潮卻露了出正中下懷的微笑,腳下併二作一,當韓旭尚高舉長刀時,他已竄到了他的眼前,迴旋踢出右腳,直攻他此刻空門大開的胸前數穴。
若等收刀再擊,韓旭怕是要受制於人了,他索性不收刀,馬步一蹲,腳下一沉,以刀柄護住胸前,頂住了單子潮那記踢腿。
單子潮就著腳下的阻力往後一躍、連續兩個翻身,落地時,那寶劍正好也斜插在他前方的地上。
「亮劍!你不會以為只憑剛剛那幾招就能打敗俺吧?」韓旭的長刀再次直指單子潮,他看出對方有意推拖,這讓一心想要酣然一戰的他覺得非常不受重視。
「我從沒想過要打敗任何人……」單子潮苦笑低語道。他低頭,伸手握住劍柄,拔劍出鞘,那劍鋒在陽光照耀下發出熠熠光芒。單子潮左手輕撫劍身,隨著他手之移動,那光芒竟溢化成一粒粒的透明氣泡,飄散於空中!
氣泡越變越大,裡頭竟浮現出一幅幅不同的風景,春花秋月、夏蟬冬雪、白蘋紅蓼、一色湖光;越細看,人彷彿已身入其境。
城頭花,落葉雪,半盞相思半盞鐘,一片春心一江紅……
隨著這吟詠的聲音,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迷茫的表情。
韓旭全神貫注於對方手上劍之招勢,也許因為這樣,那幻境對他竟起不了什麼作用。他看到那絢麗的景像,大喝了一聲:「幻術!」,長刀猛然一揮,一記平沙落雁,欲將那飄散在空中的大小氣泡,全數擊破!
可就在此時,韓旭突然想到,這人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動作,似乎總在為下一步鋪陳,就像剛剛一樣……他不禁往單子潮臉上看去,卻見對方流露出一種略帶抱歉的表情。
韓旭想要收刀,可已經來不及了。氣泡刺破後的碎屑往外擴散,方圓五尺之內,無人幸免。還來不及為再次上當感到扼腕,更糟糕的事緊跟在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能動了!」
眾人紛紛叫了起來。雖然他們努力掙扎,但還是無法移動自己的手腳,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聲稱「不殺生」的人,拖著長劍,舉步往同樣動彈不得的王子殿下走去。
韓旭的心臟快跳出來了,如果這人真的是刺客,真的心懷不軌,如果他剛剛所做不欺暗室的行為、不喜戰鬥的言語通通只是為了鬆卸他們的心防的話,那殿下危險了!
「站住!」韓旭大喊,希望能引來附近巡衛士兵的注意,同時更努力地掙脫這束縛他們的咒語。
「快停止,你想做什麼!」
「不准你傷害殿下!」
相對於四周大聲的鼓噪,司亞浩冷靜地看著這個拿著劍,逐漸接近自己的人。影衛律慎雖然早在泡沫破滅時就已警覺擋在他身前,可他仍然受到波汲,無法動彈。司亞浩的臉上沒有露出恐懼害怕,一來是因為王室的尊嚴不允許他表現軟弱,二來是因為,這個人是他選擇去相信的,是他要留他下來的,不管結果如何,自己都應該承擔。
終於,單子潮站定在他面前。本來於右手裡指地的長劍,緩緩地,舉了起來────
司亞浩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長劍在司亞浩面前劃了一個弧後,「鏗」的一聲入鞘。單子潮蹲了下來,伸手摸摸司亞浩的頭,以勸教的語氣道:「小孩子就該單純點好,何必學大人打打殺殺呢?而且所謂武技高低,不應該以打敗多少人來衡量,能濟弱扶傾、能以武助人,才是最高尚的。」
他頓了頓,又轉頭笑著問道:「你說是嗎?『含蓄』大人?」
韓旭沒什麼好氣道:「還不快點解開這束縛我們的咒語!」現在,他總算是了解單子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就是因為這人那番引人誤會的行為,害他緊張到心臟差點跳了出來。
就見單子潮本來還笑得一臉「作育英才有成」,轉瞬間卻變為抱歉尷尬,韓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其實……」
「又怎麼了?!」
「這個咒語叫定縳咒!能瞬間痲痺對方的肢體,作用就像『點穴』一樣,放著不管,其實時間久了,也會自動解穴的……」他越說越小聲。
「你該不會是要說你不會解吧?」雖然韓旭已經猜出來他的言下之意了,但他還是不願相信,僥倖一問。
「又沒人教過我……」單子潮小聲道。
「你說什麼?!」在場所有人如果不是因為被「定」在原地,估計都要跳起來,暴打他一頓了。
「我去找人救你們!」單子潮嚇了一跳,趕緊轉身就跑。他一個蹬腳,飛竄至空中,兩袖迎風鼓蕩,馭風而去。
沒神經!這人空有一身本領,卻澈澈底底少了根神經!韓旭在心裡咬牙切齒地下了這樣的評語。
倒是影衛律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不合常理啊……咒語竟然可以實體化,被兵器一揮,竟然還會彈開破裂?結界、凍術、幻術、咒術、馭空術,這人到底還會多少東西?」他一副深受衝擊的樣子。
眾人各有所思。
司亞浩卻在此時突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賭對了!這人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而另一邊,單子潮在空中鳥瞰,發現王子宮外正有一隊巡邏的士兵經過後,便攔下他們,說明了剛剛發生的情形。在確定他們聽懂他的意思跑去搬救兵後,他又獨自一人離開,裊裊而起,凌波虛步,飄於空中。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去哪裡。
自己真的該留在這裡嗎?這偌大的天地,這不熟悉的環境,讓單子潮此刻感到有些茫然。
眼前那座巍然聳立的高塔吸引了他的注意。單子潮輕躍了上了高塔頂端的平台。
看了看那蔚藍的天空,再看看地上熙來攘往的人們,他摸著胸口,低聲問道:「紫豔,這個世界如此繁華美麗,而浩兒也不是什麼天生惡人,為什麼五年後他會忍心……」
「不知道,也別問我這種問題。」
「紫豔,陪我說話嘛。」
「怎麼,你想要我現在就出來嗎?」
「……不用了。你還是繼續休息吧。」
「你也別不安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
他低頭一笑,柔聲說:「謝謝,我並非不安,只是覺得……」他又抬頭看那藍天,「除了責任外,好像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等待我去追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可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閉上眼。胸口空空的感覺,就像等待著什麼去填補。
……就算不復記憶,可曾經有過的情感還是不曾消散嗎?「會的,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找到的……」
「什麼?你說什麼?」
「沒、事。我要去睡了,你加油吧。可別在我睡覺時又給欺負去了,你不會想看到我醒來就大開殺戒吧?」尾音漸低。
「紫豔、紫豔?」單子潮小聲叫喚道。見她沒有回應,單子潮知道她又冬眠去了。
「又剩我一個人了。」
話雖如此,可他並不孤單;在紫豔再次醒來前,他會好好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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