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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似曾相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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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韓旭帶著中軍衛兵幾乎是把王宮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給翻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單子潮的人影,最後還是在鏡流的協助下,靠著感應單子潮手上的鐲子方位,才在觀星塔上方,找到呼呼大睡的單大爺。
雖然韓旭事後沒說什麼,可是看到今天本該負責巡邏宮廷的中軍竟然齊一請假由右軍代理,就知道單子潮荼毒人的功力實在是不容小覷。
司亞浩覺得這整件事他也該負點責任,所以他今天便以練習劍術靈力為由,留下單子潮在王子府,以避免他繼續外出禍害別人。
「你昨天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將咒語實體化,將束縛人的咒語轉化為泡沫,只稍用力一揮破,便使人無法動彈?」
對於司亞浩的提問,單子潮打定主意要傾囊相授,希望藉著兩人的互動,讓浩兒慢慢接受自己,進而相信自己。
「其實那並非真正的咒語實體化。要以咒語定縛住敵人,必須趁其不備才有可為,我只是趁你們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泡沫破滅的瞬間,一擊中的。」
「你那單手揚結界的技巧能不能教我?喔還有,要怎樣才能像你一樣快速完成水化冰之凍術?」
潮笑了,他發現其實浩兒都有在注意自己,「教是沒問題,不過要學會凍術先決條件是你要能使用水元素才行。」
這點司亞浩可就得意了,「這點師傅你不用擔心,我可是得天獨厚的全元素體質,學什麼靈力都沒問題的……」
上午的時光,就在兩人一問一答,一教一學中渡過。
到了下午,王子府先後收到兩份禮物,巧合的是,竟都是署名要送給單子潮的。
潮看著禮物的落款,「吏部左侍書張某某與商部右侍書陳某某……真是奇怪了,我不認識他們,他們為什麼要給我送禮?」
「你該訝異的是,你才初來乍到我國沒多久,為什麼馬上就會有人知道王子府中多了一個你?」司亞浩冷哼道。
對啊,為什麼?
還不等潮主動提問,司亞浩又沉聲道,「這幾十年來朝堂兩派彼此制衡的局面,看來是有人是等不下去了;誰都想壓對方一個頭,誰都想先下一步棋,誰都想先掌握未來的王者,所以誰都想成為能影響王儲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少年的臉上是一片陰沉,實在不是他這年紀該有的樣子。潮看了心裡一驚。
「你呢?你是否也想要左右我的想法?」問話時,少年的眼裡有著冷漠與疏離。
「我只是想看著你而已,看著你成長為一位仁民安物的君王。要去影響一個人的想法,我自認還沒有足夠的德性去命令別人照我的期望做。」
其實潮真正想說的是,不管是左派也好,右派也罷,只要他們提出的政策,能有益國計民生,能真正幫助到百姓,採哪一家的政見,又有什麼關係呢?可看浩的樣子,他都兩派似乎都沒有好感,是否是因為這兩派採取的緊迫盯人手段所造成的呢?
司亞浩這才慢慢放下眼底戒備。到此時,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人面前,是不是太不懂得隱藏了?不管是懷疑、猜忌、不滿、生氣,或是得意、開心,他都沒想到過要壓抑自己的情緒,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可他在房相、杜相或其他大臣面前不會這樣啊?自己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基於王子的身分,對臣屬所做最適當且不偏不倚的回應。
大概是因為,單子潮與他完全無利害關係吧?他不需去巴結自己,而自己也不需要去提防他。這種感覺還算不錯。
「先生,你之後應該不會參與到左右派的爭鬥去吧?」
「我對這些事向來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單子潮連連搖頭擺手,一方面是他不想浩兒疏遠他,另一方面他也的的確確對爭權之事毫無興趣。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為什麼要給我一個小人物送禮啊?」
「這我可以回答你。因為浩這傢伙,要拜師啦!」
就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帶著一臉促狹的笑意,從外走了進來。
司亞浩給他一個白眼,「你又不請自來了!」
「我可是來跟你挑戰的。」小公子回了他一個不可一世的表情,又笑嬉嬉地對著單子潮一揖。「依浩這麼不體貼的個性,我也別期待他會把我引見給先生了。我就自我介紹吧,我叫邗軍轍,目前客居王宮,算是……浩的好朋友吧?」
「是每天不嘲諷個幾句、不打上幾次,就會渾身不對勁的好朋友。」
「唉呀,沒想到你對我倆交往的本質,還挺有見解的……」
看他倆一來一往的鬥嘴,潮才覺得,此時的浩兒才完全像是個單純無憂的少年。而且轍的容貌秀致,浩兒的長相俊美,兩人站在一起,相處又是這般容洽,倒真是賞心悅目的景象呢。
這廂潮偷偷觀察人家,卻不知別人也在暗暗打量他。
鍾靈毓秀。這白髮藍眼的青年當得起這四個字,卻可惜他臉上的傻笑,硬生生地給折了幾分靈氣。
轍又走到他面前笑道:「浩都跟我說了,昨天先生和韓統領一戰,實在精采。既然浩已尊您為他的劍術師傅了,我又是他的好友,乾脆我也跟浩一起叫您師傅吧?」
言下之意就是,師傅您可別藏私,您教給浩什麼,麻煩也一併傳授給小徒我吧?
浩卻冷笑幾聲,「好啊,同理師傅喚我為浩兒,是不是你也比照辦理呢?轍、兒?」
最後那兩個字,浩故意放慢速度,一字一句吐出來。就見轍有一瞬間神色僵硬,之後又慢慢露出尷尬的微笑來。
「呃……剛剛說到哪啦?對對對,就是浩拜師的事嘛……」
原來依照司國的傳統,每一個王室成員,在禮樂射御書數六藝中或許都可以各有一個教習師傅,可對有資格繼承王位的王子來說,在他成年前,他還必須拜一位德才兼備的人士為師,跟他學習做人處事的道理,其用意是讓他以後在承襲王位時,施政能夠更貼近民心。
「……因為這位師父的人選啊,不論貴賤,就算是販夫走卒,只要王子肯紆尊降貴求他,他就可以當王子師。而他對王子的一言一行,影響極其深遠,所以對左右派大佬而言,就算用打的,也得把這個人搶到手才行。送禮?那還算是客氣的比鬥呢……」
「你的廢話也真的太多了。你不是要來找我比試的嗎?那走吧,跟我到後院。」
知道浩不願意多談,轍也乖乖配合轉移話題,「我可是從神官那習得新的火炎術技巧……怎樣,看你吃驚的樣子,準是嚇到了吧?」
「哈哈,我只是在想說,等一下再打一場,就是你的一千零一次完敗了,我要怎麼安慰你才好呢?」
本來笑笑舉步跟著他們走的潮,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愣愣地看著他倆邊走邊鬥嘴,與自己漸行漸遠。
剛剛腦海中閃過一些似曾相識的畫面。
是誰……是誰也曾在他的面前,常常兩廂爭鬧,常爭著要自己評理,可一旦有別人欺侮自己,卻又馬上團結連手共敵外侮呢?
到底是誰……
「師傅!」
一抬頭,就見浩兒有些不耐,而轍站在他旁邊笑嬉嬉地向自己朝手。
甩甩頭,潮快步向他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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