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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千年賭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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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國
聖心大教堂本就聚集了全國的信仰,而逢聖節時,更是從四面八方湧進了朝聖者,甚至還有遠從西方大陸而來的人們,千里迢迢跨海來朝聖。
可不管再多的人蜂湧進這裡頂禮膜拜,四周人潮再洶湧,浮世殿的正門口,永遠都不會有人敢經過。
因為這裡是渠潭御座的居所。祭國教堂能在迦舍神殿之後成為大陸的信仰中心,最重要的,是因為有這位神子的降臨。
傳說中,神所經之路,有虛無獸鎮守,凡間之人一但擅自踏入,必遭驅逐。
而浮世殿的正門,正是虛無獸守護之所。
這天,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走在教堂廣場時,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為像這樣來找御座祈福的老人家,實在是多不勝數。所以當她踏上浮世殿的臺階,要往門口進去時,一旁轉頭洽好看到這一幕的祭司,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大叫:「老人家,別進去,危險啊!」
可怪的是,踞守的虛無獸並沒有將她甩開,反而是蹲了下來,像是在對她行禮一般。
老婦人摸了摸虛無獸的頭,從正門進了浮世殿。
祭司們面面相覷,「太神奇了……她到底是誰?」
潔白的大理石,華麗的雕飾,雄偉壯麗的殿堂,可那最上方的寶座上,卻是空無一人。
老婦人在距離主位還有一丈處停了下,靜靜等待。
虛空中,一個人影從無到有,慢慢現身於寶座之上。
那人的額頭上,七芒星的印記散發著幽幽藍光,原本閉著的眼睛,也在此時慢慢睜開……
──這該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啊!
他的雙眼,蘊藏著浩瀚柔情,只看著他的眼,就覺得平生之苦,惟有此人能懂可傾訴;而他的容顏之美,遠勝凡間一切色相,初望令人驚嘆,可再望卻是寶相莊嚴,令人不敢久視。
「你我有多少年不見了呢?難得尊者能賞光駕臨寒舍。」連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也無法比美的聲音,就這樣不緩不急的響起。
「你不用再演戲了,打從我重現人世起,我的一舉一動,想必都被你牢牢掌握。」
「尊者此番前來,是有何事需要籌皿效勞嗎?」
老婦人望著他,「憑你的能力,我不相信你算不出,五年後這人間將有一場浩劫。」
「哈哈哈……」寶座上的男子聞言狂笑了起來,「最痛恨人類的天地尊者,竟也關心起人類的命運了?難道您不在的千年時光裡,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你又何須如此?」老婦人不因他的嘲諷而生氣,只道:「世間的一切,自有因果報應法則,你又何必橫插一手,安排一個孩子來攪弄人間?」
「尊者,我想您是誤會了。您說的那孩子,原本只有半個靈魂,是她的母親苦苦哀求於我,我才賜給他生命本源,讓他得以降生。這本是一樁善事,卻怎麼說得像我蓄意攪亂人間?」
他聲音之美,似有蠱惑之力,如是普通凡人此時早已拜倒在他座下,恭敬聆聽其教誨。道名卻不為其所動,仍步步緊逼,「何為生命本源?」
「世間為何有我?我又何以為生?」渠潭反問。
見道名仍是眼神悉犀利望著自己,渠潭遂又笑道,「也罷,就讓你看看,我賴以為生的人性之本……」
語畢,他釋放出自己的力量:那是累積千年之久,由人的心思與執念所形成的氣之風暴。彷彿從無止盡的萬惡深淵吹上來一般,全是讓人難受的,屬於最黑暗的人之心念…
感受到他所釋放出的氣息,連道名也不禁動容,這種力量……到底當初是怎樣的契機,才會讓本來該是代表神之祝福的神器,變成如今這般地步?
「若說這世間真有浩劫,也必是人們自己造成。」
道名閉了眼,定了定神,這才再道,「人心是善是惡,我不與你爭辯。可你敢不敢與我打賭,我所選中之人,能化解這場劫難?」
收回力量,渠潭頗感興趣地問,「賭什麼?」
「我若輸了,便自毀神識,重歸天地之間。」
這可是生死豪賭,孤注一擲。「你也要我比照辦理?」
「不,」道名搖頭,「我若是贏,只要你助我一事……」
聽完道名的條件,渠潭又笑了。如此不平等的賭約,挑起了他的興緻。「我倒是要看看,能讓尊者如此倚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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