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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曹家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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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見黃昏,小七大概等急了吧?采樂擔心在宮門外等她的弟弟,想快步離開,可背後司亞浩不知在磨蹭些什麼,硬是拉著轍慢慢行走。
不就是想讓她晚點回去,好減少她與師傅相處的時間嗎?可也用不著這樣整人吧?
采樂真想大喊,可又怕丟了面子的司亞浩會做出什麼事來,只得急在心裡。
「……你這地域出來的小子,怎麼有資格進到王城裡來?不會是使了什麼不得光的手段,攀上哪家權貴了吧?好不要臉,真和你娘一個德性……」
「不准你說我娘的壞話!」
這聲音……采樂一驚,快步往前方道路走去,果見小七正與一個比他個頭高的男孩爭吵,雙方還扭打了起來,很明顯是小七落了下風。
采樂緊張地左右張望,剛好看見地上有一掃帚,當下也顧不了那麼多,捉起掃帚,使出師傅教的劈字訣,往那少年的大腿打去。
那少年被打翻在地後,痛得跳起來,惡狠狠盯著采樂。
但浩與轍此時站到了采樂身後,神情也是多有責備。因為他們也聽到了,對方口出惡言,辱罵尊長。
「你還有你……都給我記住!」撂下狠話,少年狼狽跑走了。
「沒事吧?」轍將小七扶起,關心地問。
「姊姊……」小七委屈地叫,「小七不是故意要打架,我本來沒有理他,可他實在是太過份了……」
采樂掏出手巾,擦了擦小七的臉,「是姊姊不對,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等。」
語畢,采樂與轍兩一左一右同時牽起小七的手,兩人四目相交,都有瞬間一愣的感覺。
轍倒是微微一笑,開始說起課堂上的有趣的話題。采樂先是詫異他突來的親近,但見小七聽得津津有味,神情已沒有剛剛沮喪,也開始配合轍相互應合起來。
一路上浩倒是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直到回了王子府,讓小七敷藥離開後,冷眼旁觀許久的浩才開口,「那人是誰?看他的言行存心就是要找小七麻煩。莫非之前有什麼過節?」
轍有些意外。照浩的個性,除非是能入得了他的眼,否則別想他主動關心別人的生死。小七一個初來乍到寄居的孩子,怎麼可能引起浩的注意?這世間可不會再出師傅一樣的特例……
咳,有些扯遠了。不過再想想,這也是他的個性。浩是高傲的,八成是他自己覺得,是因為剛剛拖延采樂回府的行為,這才害得小七受欺負,所以想插手管小七的事。
采樂卻是面有難色。好一回兒才道:「他叫曹明禮。而小七的母親,正好與曹明禮的父親,有過一段情。可對方卻沒有迎小七的母親過門,反而還把他們母子,趕離了曹家。這是小七的私事,本不應該隨便說出來,還請兩位殿下日後能多幫忙蔽護小七。」
「曹明禮,右商部大臣曹向宏之子……」司亞浩雙手抱胸,習慣性以左手指輕彈右臂,「可我總覺得好像哪聽過這樣的名字……啊,是了,那個劫囚案的曹明文!這兩人會有什麼關係嗎?」
轍雖然不懂他為什麼會特別關注這件事情,但還是很配合地開口,「曹向宏與太湖織造的會長曹向天是堂兄弟,而你說的劫囚案,這幾天大理寺的海捕文書張貼的滿街都是,衛捕頭還親自帶隊上門將這兩個府邸裡裡外外搜個乾淨,就怕這兩家人窩藏人犯。照他這個架勢,曹明文九成九與曹明禮是族兄弟關係。」
「這就好辦了。」
采樂與轍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中讀出疑問。轍再看浩一眼,正好看見浩的手指在右臂上彈了七下。
「你可有什麼主意了?」轍問道。人家是七步成詩,這小子卻是有什麼鬼主意時,就會習慣性地彈臂,不多不少,正好七下。
「你,過來。」浩朝采樂勾勾手指。「你住的地方,可有什麼認識朋友?最好是機靈一點的。」
采樂不解,但還是點點頭。
「好,那你明天就找他們……」
浩說的眉飛色舞,可采樂和轍卻是聽了眼瞪得老大。
「這……不太好吧?曹向宏雖然可惡,但也罪不至此啊……」
原本以為以浩的自負,聽了這話要生氣,可沒想到他卻一點頭,「好,那我明天就讓你看些東西,再來決定,要不要這麼做。」
街頭菜市,就見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近來流傳在王城大街小巷的話題。
「聽說了沒、聽說了沒?前不久大理寺發生的換囚案,原來有朝廷高官牽涉其中啊!」三姑甲興奮道。
「難怪大理寺搜了那麼久都沒捉到人,八成又是官官相護吧?」六婆乙一臉對當官者失望至極的表情。
「不過到底是哪個高官啊?」張三丙好奇問。
「呿,你是不識字啊?那犯人叫曹明文,能讓大理寺退步的高官、又姓曹的,你還猜不出是誰?」李四丁當場吐嘈。
那群人附近剛好是個茶棚。衛蒙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是茶錢,不用找了!」語畢氣急敗壞離去。
「頭兒這是怎麼了?」官差戊問同伴道。
「你神經也忒大條了,都讓人家打臉了,還不生氣嗎?」
酒樓茶館裡,這幾天又多了一個說書話題。
「……就見那某姓高官的惡僕,當著母子三人的面,甩下一包銀兩,語氣囂張道:『這是五百兩,給你兒子的買命錢!』唉!可憐那漢子堂堂七尺男兒,為了一家老小生計,也得硬聲吞下眼淚,與妻子交待好後事,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更可憐他那老母,兀自哭喊,可也無法換回兒子一命啊……」
在場的聽眾,若是心腸軟一點的,已經是淚水盈眶;心腸硬一點的,也是紛紛叫罵,「這世間總還有王法吧?怎能讓惡人當道!」
那說書人一個響板,再道:「再回頭,卻見那某姓高官,親自上門至大理寺,對那大理寺官員送上大禮,『某身為族長,某人又是我族姪,縱使作奸犯科,還請大人看在下官薄面,放他一馬吧!』」
「無恥!」眾人紛紛喊罵。
「身為高官卻循私包庇自己的族人,怎樣的人還能居大臣之位嗎?」
「朝廷若再讓這樣的官員當道,那還讓不讓我們百姓活了?」
「就是!像這樣的官,最好是把他的衣服扒了,遊街!一人一口水,淹也淹死他了!」
王城 議政殿堂
「還有何人有事要奏?」
「陛下准奏!」曹向宏手持奏本,頗有些志得意滿地站起來。
打從陛下下令,讓右部也參與鹽稅新政的擬議時,曹向宏便召集了手下最能干的人,花了五日五夜,搜集資料,分析各項政策的得失利弊端,終於捉住了一條尚為穩妥可行之策,要在今天面奏陛下。
到時……還不怕不把胡玄給打到地下去嗎?呵呵。他猶自想著那美好遠景,全然沒注意到,兩旁官員對他的竊竊私語,「好像是他……他怎麼還敢出門……」
司王倒是在看奏折時抬頭望了這些官員一眼。「曹卿的意見倒也不失見地。不過,孤想了想,這新政目前還是由胡卿主政,你的折奏,可給他參詳。」
曹向宏愣住了。陛下那時,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啊……
「曹卿也熬了幾個日夜了吧?都有烏眼圈了。我司國還需要曹卿這等人才為國效力,曹卿可千萬不能在此時倒下啊!」
曹向宏頓時熱淚盈眶。「陛下,您對臣的評語,臣實在是愧不敢……」
還沒等他謝恩完呢,司王又道:「也該讓曹卿休休假了。孤記得,你好像還有十來日的假未休迄吧?這樣,你下朝後把手頭的事與陳侍中交待一下,便回府休息吧。」
曹向宏再遲頓也聽得出來司王有意要他閒賦在家了。他急,可是司王已下令退朝,他也不好再追問,只得攔下杜相的轎,請教一番。
不知是他錯覺,杜相看他的眼神,竟沒有往日的親近。「曹大人想必這幾天都是在府裡忙著吧?連王城街頭巷尾傳遍的流言蜚語,也沒空一聽。」
「什麼流言?」
「曹明文換囚一案!」
曹向宏頓時有些慌亂:「大人明鑒!那日大理寺上門搜人時,我就澄清過了,曹明文雖是我曹族一員,可我身為曹族族長,斷不會做出此等包庇換囚的無恥之事!」
噗!一旁的轎夫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曹大人講的,跟自己在酒樓聽到的劇情,竟然完全一樣!
杜相眼神一冷,語裡都是寒意,「你行啊,換囚案滿街沸沸揚揚,連酒樓茶館都有說書版。老夫為官三十載,都還沒你這等修為。」
「冤、冤枉啊!」聽完一旁僕役的報告,曹向宏大叫,「那說書的都說了些什麼!下官馬上讓人去封嘴……不,是澄清!」
杜相冷笑,「哼,澄清?各酒樓的說書我都找人去聽過了,從頭到尾沒提你曹向宏三個字!你澄清什麼?你這一去,不就不打自招嗎?」
曹向宏一呆,「既然沒指名道姓,那為何大家還是說我?」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杜相眉頭一皺,「這應該是個局。那人先在大街小巷散布流言,說曹案有高官牽涉,還把大理寺拖下水,弄得大理寺捕頭為了自清奔命搜索,卻在無形中加深了人們的印象……」
「下一手,他又讓人將整件事當成故事一樣,在各地演一遍,那高官如何草菅人命、收買官員講得活靈活現,聽了流言的人知道了果,再看說書便明白了因,不用指名道姓,便會自動把這兩件事聯結起來,焉能不罵你為官不正?」
「這人好毒的心思!」曹向宏喃喃道。
「這事對你的官箴影響及大。我看陛下本來有意讓你接手鹽稅新政一事,可這件事後……」杜相搖了搖頭,「萬幸陛下沒有放棄你,還給了你一個機會……」
「閒賦在家也是機會?」曹向宏哭喪著臉。
「這十日在家就是給你一個臺階。倘你能在十日內,平復流言,待假畢回朝後你仍然是右商部大臣;倘若不成,你也順勢告病,自請退位吧。你可別怪老夫狠心,我不得不為我們右派著想啊!」
語畢,杜相放下簾布,命人起轎。
就剩曹向宏一人癱軟在地,氣索神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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