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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落水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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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樂、采樂……你不能出事,拜託老天,您千萬不能讓采樂出事啊!
當潮趕到湖邊時,湖邊已聚了一堆人了,其中好像有司亞浩、好像有曹家的孩子、好像還有韓旭的大嗓門在指揮著眾人下水救人……
之所以都是「好像」,是因為潮的心裡完完全全是擔憂采樂的心情,四周的一切,竟變得模模糊糊。
他不知道大家在討論什麼,他也無心去聽,他眼裡只看得到那條河道,他直奔河道而去──
「師傅,你要做什麼?」司亞浩眼明手快地捉住了那道白影,可對方的速道力道實在是大了,司亞浩整個人都被托了過去。
單子潮在最後一刻總算是停了下來,「采樂在下面!」
「師傅,我已經很亂了,你別再給我添亂了好不好!」
潮反手按住了司亞浩的肩膀,「浩兒,我知道你不喜歡采樂,可我在乎她!所以能不能請你……」
司亞浩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師傅,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會因個人好惡而枉顧人命、卑劣無恥的人嗎?」
單子潮盯著他看,突然問了一句,「采樂是怎麼掉下去的?」
浩回望他良久,眼睛眨也沒眨一下,「采樂會掉下去是因為我。」
潮鬆開了手,望著司亞浩的目光中盡是難以置信與失望。他轉頭,不再看司亞浩一眼,只衝著韓旭道:「韓統領,我來幫你!」
而司亞浩沒有出聲辯白,只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一旁的曹明禮臉色蒼白,「你為什要這麼說?人明明是我……」
司亞浩冷笑,「采樂只是聽命行事而已,真正出主意讓你父親丟官降職的是我!你怎麼不找我報復?不敢得罪強者,只會欺負比自己弱勢的人,你這樣算什麼英雄好漢?」
浩完全不留情面,眼神兇惡氣勢帶煞,「人是你推下去的,可歸根究柢采樂是因我才被報復,是自己的主意害到了人,我敢做就敢擔,我有種承受別人的指責,而你呢?」
曹明禮的面頰因羞愧而泛紅。
浩罵完了人,也不去管姓曹的有什麼反應,只專注地看著湖面。
天空開始下起了午後雷陣雨。雷聲隆隆,可湖邊卻無一人要離開。
不知道幾個時辰過去。
大雨中,走來了一個人影。
「唉,」本令初嘆了口氣,將傘撐到了司亞浩頭上,「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殿下竟是這麼倔強的個性。」
浩卻不理他。事實上,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抽離了身體,飛到高空中,冷冷俯視著底下的眾人……
他的心,因為采樂與轍的落水而焦急不安,因為師傅離去時失望的眼神而心痛麻痺,但同時,他也感受到,岸邊向來不合的左右工部大臣魯頌與沈越,竟同時放下歧見,齊心合作只為堵住河道抽乾洗滌池水救人;韓旭帶著他的隊伍來來回回不知游了幾公里,卻無一人喊累,每個人只快想點找到失蹤的二個孩子;而平時最不待見彼此的宋琴與房諒諒,竟一起領著左右大臣的子女,準備熱薑湯與乾衣,要在第一時間讓落水的兩人取暖。
憤怒、不安、傷心、感動……這些情緒充斥在司亞浩的腦裡,他覺得自己快爆炸,可偏偏自己又能冷眼旁觀這樣的自己。
幽暗的湖水裡,潮的左臂上突然散出一道紅光,一閃即逝。潮因為心急於找人,根本就沒注意到,道名給他的警訊,在此時竟發出了警告。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你在曹明禮面前逞前了這一回,到底是想得到什麼?」
耳邊響起的聲音,無比柔和,卻讓司亞浩莫名打了一個激靈,將他自空無的狀態中拉回。
「剛剛是你在跟我說話嗎?」浩抬眼望著站在身邊的本令初。
「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嗎?喔,當然,得排除曹明禮不算。」
而那孩子呆愣愣地望著湖,根本沒注意這邊。
司亞浩皺眉。他覺得眼前的本令初似乎和先前的太傅不一樣,可又讓不上來是哪裡不同。
但隨即浩又自嘲一笑,自己剛剛陷入了迷障,是本令初出聲打斷他的思續,才讓自己不致於走火入魔,算是救了自己一次,自己卻還多心懷疑他。
「我只是想試試看,到底有沒有人能不問事情原委、無條件相信自己罷了。」
「不只如此吧?你還想知道,對方能不能讚同你的行事作風,是不是同一路人。」
「你偷聽我們說話?」司亞浩皺眉。所以本令初也知道流言一事是他造成的?
「如果你問我同樣的問題,我會說:除了你沒發現曹明禮當時也在池邊這件事之外,其他的,滿分。」
這種近乎投誠的變現讚美讓司亞浩意外。他原以為以太傅這種學者,知道此事後,也要說些道貌岸然的話來勸戒他一番,沒想到……
然後他的思緒突然打住。因為他看到,河的對岸,一身濕的鏡流神官,抱著兩個孩子出現──
是轍和采樂!
司亞浩快步衝上前去,卻在快接近時,悄然停住。
因為單子潮也發現了他們,大叫了一聲,衝破了冰冷的湖水,騰空降臨在鏡流的面前。
浩看到,潮先是以害怕不安的眼神看向鏡流,在得到鏡流一個安撫的微笑後,這才顫抖著手,接過采樂。潮輕輕撥開采樂臉上溼淋淋的頭髮,女孩幽幽轉醒,低叫了聲,「師傅……轍呢?」
「沒事……你們倆個都沒事了……」潮緊抱著采樂,喜極而泣。
浩卻愣愣地看著他臉上滑過的淚。原來,他最關心的,還是采樂。自己除了惹他生氣外,好像就沒看過他這樣溫柔地看自己吧?
浩自嘲一笑,「當真不是同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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