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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宴暢樓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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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封
十二月十六,不僅是淨封禪寺每逢三、六、九舉辦盛大法會的日子,同時也是世居於綠野谷地的白族,一年一度的篝火節慶。
白族的歷史悠遠,最早的傳說甚至可以追溯至紀元曆之前。他們崇拜自然,更把樹靈視為大地之母,是以山林深處的千年梧桐樹林,為族中聖地所在。
白族並非全族皆配白色,事實上,他們也著朱、黃、青、黑等服飾;而族中地位越高者,身上的顏色越趨於純白。
篝火節的由來,便是白族人於歲未時盡可能收集山林中枯落的樹木,燃舊木,將灰撒落作肥,用以茲生新生命,所以篝火節也等同平地人新年迎新送舊之意。
那是屬於夜晚的節慶。
此刻正值日正當中的午時,大街小巷,人潮如織,萬頭鑽動,攜家帶眷出遊的人們,從他們的移動方向,可以歸類成兩類:一是趁清晨天還沒亮時就上淨封禪寺作早課參拜,祈求大師開解疑惑及祈願來年好運到的人們,此刻剛從山上下山,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吆喝到一起,擁向附近的餐館用餐;另一邊則是晚出的人們,避開上山的人潮,打算先用午膳、好好大塊朵頤一番,順便欣賞飯館主人叫來的戲班子(大半演的是禪宗第一代祖師得寶典降魔伏妖的故事),等到申時末,日頭沒那麼毒了,就著徐徐晚風,慢慢往山頂移動。
不論是對剛下山或正要上山的人群而言,倚曲江、覽群山風光,樓高一丈的「宴暢樓」都是他們心目中最佳的首選。
菜色好、食材鮮、風景佳──此三絕道盡了宴暢樓遠近馳名之因。
三樓以下賓客座無虛席,天井中央,戲台上劇情逐漸邁入高潮──苻風祖師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修得正果,並也除掉妖魔,觀眾爆出了陣陣的喝采聲;而位於四樓的東面雅座卻早已被柳家包了下來,能受邀出席的莫不是當地經營有方的富豪商賈,至於現下還空著的位置,就等其他三大商會,太湖曹家、湘樊商會、翔鷹堡,「大駕光臨」了。
究竟是為了會宴──亦或是下馬威?
「哈哈哈、柳老弟、柳賢弟,不介意愚兄這般托大吧?自京城一別,已有半年不見賢弟風采,賢弟別來無恙?」
隨著這聲爽朗的笑聲,一穿著藍色錦袍的男子大步跨了進來;他不握柳雲宗的手,反倒是哥倆好樣,大手猛拍雲宗的背。
柳雲宗雖看似淡泊,但心機卻頗深,對於曹向天故作親近,心中早已看穿他先禮後兵的伎倆,當下便擋了回去,「曹兄遠道而來,該是小弟作東,好好招待你們才是,曹兄請上座。」
命人給曹向天帶位後,柳雲宗自己率先坐到東首位,一派理所當然的模樣,儼然告訴所有人:這裡是我的地盤,想到這裡作生意,還得看我同不同意!
曹向天臉上笑容僵了下,便又很快回復;他擊了擊掌,後方五名僕人站了出來,人人手上皆捧著一盤以布覆蓋住的物體。
「賢弟請看。」曹向天一一揩開了方布。
在布掀開瞬間,屋內眾人只覺似有采光從布下方溢出,紛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奇怪,莫不是眼花了吧?
「這是什麼?」柳雲宗感興趣問。
「自家產的小東西,覺得尚可,才厚顏拿來贈與賢弟。」
在場眾人,莫不被布匹上的華麗光采所吸引,紛紛發出讚嘆:「是紅絹、青靈、白雪……」
太湖曹家的上等絲織品,素有「一尺千金」之稱,連這樣東西都叫「寒酸」的話,那還有什麼東西才能上得了檯面?
頓時壓得大半商人面色羞赧。
「曹兄真是大手筆啊。」
曹向天不住得意,「還有一物,是愚兄耗費半年心血,方有所得,今天可要請賢弟與在場諸位好友,一起幫忙鑒定鑒定。」說完,他隨即向天井對面的樓層比了個手式,「放下!」
兩名僕人得令,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東西往欄杆外攤開──就見一方彩絹宛若瀑布般自四樓流洩而下,待完全展開後,彩絹底部的流蘇,不長不短,恰好抵住地板。
那是一幅關於禪宗教義「天地人」的畫。畫的中間五分之三的部分,有著君王、諸侯將相等極顯貴人物,也有代表芸芸眾生的販伕走卒,各自過著不同的生活,但人人的表情都帶著痛苦壓抑,受生老病死所纏,無法逃脫,宛若現實人間世界的寫照;畫的上方,是「極樂世界」,住在瓊樓玉宇內的神仙,祥和愉樂,並以神鳥「福芳」為坐騎,四處遨遊;畫的最下方,卻是刀山火海,油鍋煉嶽,人人都在受刑,承受著恐怖折磨,表情痛苦扭曲。
整幅畫織工細緻,人物細微表情清晰可辨;而畫中間及上方的部分還大量使用了金線織紋,使得錦緞愈增亮麗,與下方暗紅形成強烈的對比,震懾人心。
此畫一現,諾大的宴暢樓,一時間竟無一人開口評論。
只聞一男聲道,「此畫我將供奉至淨封禪寺,有大師加持,必能保佑諸位鄉親。另外,我曹向天在此宣布,我太湖曹家不日將至貴地長駐,今天眾位在宴暢樓的飲酒消費,都由我曹家買單,算是給諸位的見面禮!」
此話一出,一、二、三樓便像炸開的鍋般,爆出巨響,人人鼓掌叫好,「曹東家真大方啊!」
「待他開張,我們就去給他捧個場吧!」
柳雲宗的笑臉快掛不住了,「曹兄,你做這事,怎麼不先跟小弟商量一下呢?」
曹向天的回答卻被樓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馬隊聲勢浩大,卻只聞一聲馬蹄同起同落,是誰家馬隊這般訓練有素?
還不等坐在欄杆旁的客人探頭去望,樓上又傳來一陣陣驚嘆聲,眾人於是紛紛抬頭──
就見天井上方,一隻通體雪白的鳥兒,振翅飛翔;當它飛過「天地人」畫時,眼尖的人叫了出來,「福芳鳥?!」
白羽,金冠,身後還拖著極為鮮豔亮麗的橘紅色尾羽,這些特徵,與畫上毫無二致。
「曹兄,你……」柳雲宗吃驚瞪著曹向天。畫也就罷了,神鳥他是怎麼弄到的!
曹向天自己也懵然了。
「神鳥是在下帶來的。兩位東家可還喜歡?」
靠窗的人們,就見樓下馬隊的為首者,旱蔥拔地躍然而起,宛若大鵬展翅狀,輕輕鬆鬆就翻至四樓欄杆,登堂而入。
「敖,堡,主!」曹向天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念道。剛剛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優勢,瞬間就被對方搶了一半風頭,心情會好才怪!
敖湛笑著伸出右手,就見盤桓於天井上方的福芳鳥鳴叫了一聲,便降了下來,堪堪落到他的手臂上。
又是一聲鳥鳴,從敖湛的左肩後方袋子,突然竄出了一隻鳥,冠羽及尾毛都沒有右邊的那隻華麗,但兩隻小鳥卻親親熱熱地湊在了一起。
「和曹東家一樣,我也是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在西北雪山群中來回尋找,最後終於讓我發現了這對福芳。」
他語調平緩,但內容卻像是在水中投入了一顆大石,激起人群陣陣討論。
西北雪山?那是什麼地方啊,山上冰天雪地,狂風呼嘯,氣候條件十分惡劣,卻長著馳名天下、千金難求治療聖藥雪蓮;更有傳說,山中幾處溫泉流經處,四季如春,奇花異草靈物無數。但雪山奇峻的環境,讓所有想探寶者吃了不少苦頭,運氣差的,被暴風捲下了千尺斷崖;命大的就如同走迷宮一樣,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自己出來;惟有少數幸運兒,才能走到泉眼,得到雪山的賜與。雪山彷彿有自己的意識,擇取妄圖接近它的人們,是以又有「靈山」之稱。
「敖堡主武功蓋世,入靈山還能平安而歸,更帶回了神鳥……」柳雲宗心裡不是沒有嫉妒,但他更在意的卻是背後的利益,「不知敖堡主是在哪發現了牠們?可否也為我們講講雪山內的所見所聞?」
敖湛怎會不知?當下便四兩撥千金回道:「武功是一回事,可緣分才是關鍵。不怕各位笑,數探雪山,在下只看到了茫茫大白雪與冰瀑,然後有一天莫名奇妙地這兩隻福芳就飛來我眼前。我想惟有緣分,才能解釋這一切。」
說完,他又揮了揮手,讓隨行的人搬上了一箱箱的盒子,復又笑道:「若各位東家想與在下做生意,敖某便不恥毛遂自薦了。我敖家堡的瓷器在北方小倒是有名氣,今天帶來了六對精品,還請大家不吝指教。」
那六對瓷器,造型精巧、釉采華麗自是不在話下,更難得的是瓷胚薄如蛋殼,幾可透光。
把玩者不住點頭讚賞。又聽得敖湛道:「當然,我敖家堡的馬術也是一絕,這點從千里運送瓷器而不破,便可窺之一二……」
不少人聽到這句話笑了出來。「所以各位來北方做買賣,要找人押鏢送貨,指名敖家是絕對錯不了的。」
敖湛說完,便又走到了欄杆旁,一振臂,那兩隻福芳便開始繞著天井飛翔。「既是神鳥,敖家就沒有理由獨占牠們。待會,我就和曹東家一起到淨封禪寺,將牠們交給寺方,為淨封的所有百姓祈福。」
這番話,讓一到三樓的客人都為他起身鼓掌,連戲台上的表演人、宴暢樓上下跑堂的侍者都為他報以熱烈掌聲。
這一幕,全場有目共睹,當然也落入了坐在三樓靠窗位置的小少年眼裡。
這一局,敖湛贏得漂亮。他大方捐獻靈鳥,讓他贏得了在地人的好感,是以他根本不必再為自己要進軍淨封市場的事多做宣傳,在場的人自會為他捧場,反倒他若多事宣揚了,這捐獻之舉自也讓人覺得別有目的因而落了下乘。
還有剛剛那幅畫,也值得好好推敲推敲一番。他指得不是內容,而是畫的長度──畫長剛好觸地,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依他看,是那曹向天早就派人偷偷潛伏在柳家的酒樓裡,調查對方的資料。
「人生如棋,商場如戰場哪……」小少年有感而發喃道。
「會長不必氣惱。」屬於曹家旗下事業的一個商人,附耳對曹向天討好道:「還有湘樊商會呢,至今還未現身,怕是端不出什麼好菜,在哪個旮旯裡傷腦筋了……」
還說著呢,走廊外就傳來一陣吵雜聲,「你們到底還要攔我多久啊,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裡頭是我家主人宴請四大商會的場所,怕不是先生該來的地方……」
「就說我是湘樊商會的代表了,還有我們會長親筆信函為證,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柳雲宗大步走了出去,拉開門,喝道:「在吵什麼?」
待看清門外何人時,柳雲宗隨即端起親熱的笑容,笑道:「這不是朱三朱大掌櫃嗎?怎麼到了也不通知一聲?」
朱三只冷眼望了剛剛攔住他的侍者一眼,不語。
柳雲宗會意,馬上喝斥道:「這位可是才剛榮升為湘樊商會東南方管事的朱三大掌櫃!怎麼會是隨隨便便一個跑堂小廝可以跑來濫竽充數的?不長眼睛的東西,還不自己下去領罰!」
門人唯唯諾諾的應聲。柳雲宗才又轉頭道:「對不起,下人不長眼力,只認得商會長身邊的陳老,這才怠慢了你。不過話說回來,好一段時間不見陳老了呢……」
朱三只當他在放屁。陳老淡出的事雖沒對外公開,但這幾個黃鼠狠鼻子比什麼都靈,背後曲折有心查還會查不出來嗎?分明是在挖苦人嘛。還有剛剛那個門人,擺明就知道自己是誰,還硬攔著不給進,八成也是這柳什麼的鬼主意。
當下便不給好臉色,只回道:「柳家主,門口可不是什麼寒暄的好地方,我們還是進去談吧。當然如果貴寶地的習慣便是這樣,那朱三也只能入境隨俗了。」
「呵呵呵,朱掌櫃真是快人快語,請!」
朱三進屋後,立馬換了姿態,親熱地向三大商會及其他商賈問好。畢竟三大商會都是正主親自出席,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別人有「湘樊輕慢其他商會」的想法出現,否則這對他們要在淨封開彊擴土是十分不利的。
「敝會長期待今天這個與眾商家相會的日子,已經盼望很久了,偏偏京城發生了些事情,得她親自處理,這才無法前來與大夥見面,這點還請各位海涵。」
朱三向眾人一一拱手致歉。其他商家自不會不給他面子,紛紛各自說了些好話,場面漸漸熱了起來。
朱三又神神秘秘道:「或許這真是敖堡主說的『緣分』,也或許真是上天要讓湘樊來貴寶地跟眾位結緣,前些日子,育江碼頭清淤,撈出來的河沙之多足可堆出一整座小山了,偏偏我們的人路過時,就剛好在哪個角落裡,發現了這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他招手,身後跟隨的侍者雙手供上了一個典雅精緻的長型錦箱。命人將其放在桌上後,朱三以幾乎虔誠的動作,從裡頭捧出了一個腐朽的盒子。
「這盒子,我們找人鑑定過,是由千年前的榆木雕刻而成。而盒子內的東西,只一眼,我們便不敢再望下去──」
「為什麼?」已經有商人忍不住好奇衝口問道。
「因為怕褻瀆。」朱三嚴肅道。
「不是我自吹自擂,在湘樊當得上掌櫃一職的,哪個會是出初茅蘆?哪個不是跑遍大江南北閱歷豐富?可這東西,我們卻真的從沒見過。」
眾人的好奇心都被他吊得老高。曹向天卻突然笑道:「朱掌櫃,你倒是挺能說的。可你這關子也賣得夠久了吧?還是早點讓大家幫你看看你這『不知名』的東西吧。」
其實以曹向天的地位說這些話,是有些失了身分;大約是剛剛敖湛的危脅和與湘樊間長年的鬥爭,一時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朱三有些危難地看著大家,半晌似乎下定了決心,「好,可請大夥一定得心持莊重肅穆,慢慢地圍過來看。」
眾人屏息一看。盒子內不是什麼光采奪目的黃金寶石,而是一顆顆大小不一、如珠似玉的圓粒,呈黃褐色,最大的那顆有姆指般大小。
柳雲宗是這群商人中接觸禪宗信仰最深的一個,在他的府上,甚至還有一間用來供奉禪宗祖師像的信堂。
看著看著,突然有個念頭閃過了他的心裡,他臉色大變,駭然道:「這不會是祖師舍利吧?」
此話一出,外圍的商人都擠向前想爭睹此物,朱三眼明手快地蓋上盒子,放入錦箱裡。
「柳家主不愧是一方商會會長,果真見多識廣。不錯,敝會也有自東南省來,堅貞信仰禪宗者。據其所稱,千年前,禪宗一代祖師苻風於傳道過程中,涅盤坐化,護送其舍利回鄉的遣靈船卻在途中遭逢大雨,船沉,舍利也不知所蹤。這都是教典上明文記載的事……」
「一派胡言!」曹向天大喝,「什麼碼頭清淤?什麼祖師舍利?怎麼會這麼巧就被你們撿到?搶生意不是這樣玩的──」
「如果,」朱三以比他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在場有任何人對舍利的真實性質疑的話,那不妨跟著我到淨封禪寺,是真是假,我們在場的誰說了都不算,我們請大師來斷定!」
朱三眼睛直視著曹向天,後者也不干示弱,「好,我就要當這第一個見證!」
只聽四樓的廂房突然爆出了陣陣巨響,一時間,人人爭相奔走轉告,「祖師舍利現世啦!」
消息傳播開來,樓上樓下,有人面露懷疑,卻也有不少人跪下,對著所謂「舍利」的方向喃喃祈禱。
袁子儀皺眉看周遭逐漸失控的人群。「公子,這裡不安靜,還是換個地方去吧。」
小少年──也就是司亞浩──卻不以為意,伸手倒了杯茶,推到袁子儀面前,「袁師傅,你護衛我這麼久,口也該渴了吧?來,坐下歇歇腿,喝口水吧。」
「公子!」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對於王子殿下的輕忽,袁子儀非常不認同。
「坐吧。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要了解一個陌生地方的風土民情,茶樓酒館無疑是最好的地方。你看,我們一個下午,就可以了解到淨封的人信仰什麼、喜歡吃什麼、平時的娛樂是什麼,附帶還看了場各大商會間明爭暗鬥的好戲,這不是很值回票價嗎?」
「……誰說的?」袁子儀的眉頭都快打結了。
「是轍。」司亞浩臉不紅氣不喘,很沒天良的把朋友推出去當擋箭牌。
袁子儀有些沒轍了。私心裡,他是很高興看到王子殿下小小年紀,便有著臨危不亂談笑風生的氣度,可現在他必須保護殿下的安全,在神官沒有跟在身邊、在這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下,護衛重任便由他一肩承擔。
雖然鏡流在昨天終於趕來,但一早就被殿下派出去執行某個計畫了。說到那個計畫……袁子儀不自覺皺眉。
「別擔心,袁將軍。」司亞浩此時的聲音竟意外有些冷酷,「如果對方敢在這裡動手,那只是加深我剷除他們的決心。更何況,你到目前為止不都還不太贊成我的計畫?」
袁子儀心裡閃過訝異。殿下……是怎麼看出來的?
「胡先生回來了。」司亞浩打斷了袁子儀的冥想,後者不覺地坐下。
司亞浩再倒了一杯水,放到胡玄面前,「先生可得好好跟我們講講,這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回兒壁畫、一回兒飛鳥,眾人又是叫又是跳,現在又跪又拜,鬧哄哄的一團,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有些問題,司亞浩心中已有答案,此番再問不過是想更了解及掌握淨封人民及商會的想法罷了。
待胡玄說到湘樊商會也來人時,司亞浩心念一動,脫口問道:「你可曾看到商凌羅身邊陪伴的人,有你不認識的面孔?」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腦,胡玄看了他一眼,才照實搖頭,「沒有。事實上,湘樊商會並不是商會長親自前來,而是由朱掌櫃代理……」
他後面還詳加描述了那個引起眾人瘋狂的舍利外觀,可惜司亞浩的心思已經不那裡了。
果然,他還是沒來啊……
一陣心煩,司亞浩冷聲道:「天道無親,惟德之親;鬼神何靈?因人而靈。你們看著,這禪宗也好,這舍利也罷,全都是因為有人信仰,才顯出它的價值;沒有了供奉他們的人,它就什麼都不是。」
這番童稚嗓音,聽在一旁虔誠跪拜祈禱的人耳裡,可就刺耳異常了。不少人都怒目望來,還是因為看到說話的只是一個孩子,這才沒有上前理論。
胡玄連忙站起來,向眾人又是作揖又是道歉,慢慢地才讓那些人消了氣。
「可人只要向善,如同國家的君王誠心為百姓著想作事,不管面前有再多荊棘挑戰,天道與勝利,最終必定是站在他這一邊。」司亞浩站起,袖子一甩,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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