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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采樂計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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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王僑轉述胡玄的來信後,眾人皆感愕然。
轍第一個大叫跳了起來,「什麼!!這傢伙竟然打算這麼做?!他瘋了嗎?不成!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轍一邊說,一邊急得開始在屋子裡繞圈圈。
采樂倒是沒轍那麼緊張,雖然同樣震驚,但她卻冷哼,「好啊,就讓他這樣瞎搞吧,倒時弄得生靈塗炭,看百姓還要不要這樣的人當他們未來的君王!」說到最後,采樂的音調也不自覺的高了起來。
或許這女孩心裡,對於浩殿下的表現也有一定的期待吧,否則她現在不會這麼失望。王僑默默觀察她。
「你們倆個都冷靜點!」韓旭也站了起來,「王大人說了,事情不是還沒發生嗎?那就還來得及補救!」
采樂看向王僑,冷聲道,「司亞浩在百官面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嗎?對他來說,師傅不會是他拜師的人選。為什麼你還會認為師傅能幫得上忙?」
「這世上,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想要看穿事件的真相,往往還需要用心去體會,用理智去思考。」
采樂隱隱感覺到,王僑的回答意有所指,似乎不只在解釋司亞浩的事情而已。
憤然轉頭,采樂不想去知道王僑有什麼苦衷。
王僑垂下了眼,「僅管殿下在百官面前,將自己與單子潮劃分的清清楚楚,但我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對殿下有著不同的意義;殿下是用最真實的感情與之相交。」
他又看向了另外兩個人。「不只是他,還有轍殿下與韓統領,你們也能牽動殿下心底的情感。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利用這股力量去喚醒殿下,在他做出可怕的事情之前,能找回平常的自己。」王僑緩緩道來。
蒼老的聲音,是歷經滄桑的見證,偏偏卻又隱含一股真摯的情感。
采樂的表情開始有些鬆動。
「我一定會幫他的!」轍激動地拍桌子大叫,「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了解他!如果事後他想起,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造成了多少家庭破碎與骨肉別離,他一定會後悔萬分的!」
「話雖如此,但要讓司亞浩恢復平常心,還須喚回師傅。轍,你打算怎麼做?」采樂追在轍的身後問道。
轍轉頭,抬手指著異人所在的京兆府。「我們先去找楚先生,我相信楚先生見多識廣,一定會有辦法。」
見采樂仍在皺眉,像有什麼心事。轍漾起了一抹堅定的笑容,執起采樂的手,安撫道,「別擔心,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從紫豔那裡,成功把師傅搶回來的。」
采樂看著他的笑臉,「鏡流神官曾經說過,師傅和紫豔的關係,是一種緣,是上天的安排。現在我們勉強去把師傅叫醒,這樣真的好嗎?」
「采樂,你怎麼了?你不是很希望紫豔能離開,讓師傅能趕快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嗎?那現在為什麼又要遲疑?」轍不解,但仍笑著問道。
「我怕這樣做,會不會對師傅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采樂低頭,咬咬脣,又抬頭看向轍,「轍,難道你就不能一個人去勸司亞浩嗎?叫他不要做出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情。你們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他一定會聽你的……」
采樂說不下去了,因為此刻轍臉上不再是堅定的微笑,而是有些落寞的表情。
「采樂,你知道嗎?我很想跟你打包票說我絕對做得到,可是我沒有這個自信。」勉強扯了扯嘴角,他再道,「我很依賴浩,可是他不一定需要我。其實,我有些嫉妒師傅呢,因為,浩會因你奪走師傅的注意力而生氣,卻不會因我倆交好而生氣。」
他又笑了,注視著采樂,「看,這就是他對我和師傅感情的差別。采樂,你剛剛不是有說到緣嗎?我想,人和人之間,真的有這種一見如故的緣分,這不是以認識或相處的時間長短,就可以決定的。」
看著轍在說這些話時,比平常還要精亮的眼神,采樂不覺有些感動。沒想到,平常嬉皮笑臉的外表下,轍也有一顆多愁善感的心。
看來,轍,真的很在乎司亞浩這個朋友呢。
采樂的內心裡有一部分因體會到轍的感情而軟化下來。「既然如此,轍,我有辦法可以幫你。」
「采樂?」轍喜出望外。
「附耳過來。」
「不好啦!有刺客闖入王宮,把轍殿下擄走了!」
「不好啦……」
夜晚,寧靜的宮牆裡突然傳來一震驚呼聲,隨後,燈火通明。
夜空中,一道身影迅速地飛略過了房頂,幾個起落,往西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衣人的兩腋下似乎還挾帶了什麼東西?
「采樂,你確定這樣真能把紫豔引來?」轍不太放心。
「放心吧。異人大哥說過,『他』很重視我們的……」采樂臉上一紅,為自己的話感到不好意思。幸虧在夜色中,自己的尷尬沒有人能看到。
她抬頭再道,「韓大哥,麻煩你再跑快一點。」
原來,扮成劫持轍的黑衣人竟是韓旭!
韓旭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我們後方可還沒有人追來啊?萬一那人跟丟了怎麼辦?」
采樂搖搖頭,「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得像一點……」
「賊人休走!」
果不期然,朝韓旭的話還沒說完,半空中就傳來一聲清亮的女子嬌喝聲。
似乎有一股不尋常的壓力從背後直襲而來,韓旭機警地凌空一腳踢向一旁的大樹,借力使力,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身落到了另一旁山丘上。
紫豔的鞭子狠狠地甩來,力道之大,彷彿能夠劈山斷石,將韓旭剛剛經過的大樹,由上而下硬生生地剖成了兩截!
韓旭不禁愕然。
紫髮女子腳踏虛空,又一個揚手,身旁三人合抱的大樹,宛若紙紮般應聲而倒。
韓旭頭頂開始冒出了冷汗。身旁兩個孩子則不約而同抖著身體緊抱住他。
韓旭不禁苦笑。你們緊張什麼?有生命危險的,是俺才對吧?
「把人放下,留你全屍。」她手中的長鞭直指前方的韓旭。
這般兇神惡煞的面孔,卻勾起了采樂與轍的回憶。記得從前遇到危險時,師傅也是這樣面對敵人的啊!
不再那麼害怕了,采樂小聲道:「韓大哥,你快把我們丟過去!」
「什麼?」
「快點,別遲疑了!」轍急了,伸手去拉韓旭抱著自己的胳臂。
「哈哈,癢死我了,哈哈──啊!」本來已經施力到一半的韓旭,一個沒忍住身上傳來的騷癢感,竟錯手將兩人往山谷下扔去!
「小心!」
紫豔飛身至空中,左手拉住了采樂的同時,右手鞭也順勢甩出,緊緊地纏住轍的腰,將他拉回。
在貼近她的瞬間,采樂清楚地看到,紫豔眼底閃過的緊張神情。
采樂心裡頓時不好受,「對不起……」
「你說什──」
紫豔剎時不再問了。
因為懷裡的另一個男孩,出手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轍的手仍在顫抖。顯然連他也沒有料到能一擊就中。「對不起,可我沒有其他的辦法!浩有危險了,我需要喚回師傅救他!」
轍這時方才深刻體會到異人的那句話──自己和采樂在紫豔的心中是特別的!否則以自己的功夫,怎麼可能制得住她?
對不起,利用了你對我的信任……
可有些話,就算再怎麼愧疚,他也還是要傳達出來,傳達給那個此刻還在紫豔心裡沉睡的人知道。
「浩是個刺蝟,是個受傷時只會拼命武裝自己、刺傷別人也傷害自己的刺蝟。他就是這樣好強的個性,但可笑的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反應叫『受傷』。我寧願他對我哭訴說傷口好痛,也不要他因衝動的決定而事後後悔莫及。所以,師傅拜託你,回來吧!你一定也不忍心看到浩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的,不是嗎?」
「紫豔,」采樂抬頭,對著那雙紫色的眼睛道,「我不了解司亞浩,但我了解師傅。他如果知道自己錯失了一個能救浩的機會,你以為他會好過嗎?讓師傅回來吧,好不好?」
紫豔……
一直面無表情看著懷中兩個孩子的紫豔,在聽到那聲微弱的呼喚後,臉色大變,「想都別想!」
紫豔的表情倏地轉為凶狠,「任何人都別想改變我下過的決定!就連你也一樣!」
她盯著采樂與轍冷笑,「好啊,喜歡耍計謀是吧?就讓我們來看,最後勝利的,到底是誰?」
就在采樂等尚未弄清她話裡含意之時,紫豔拼盡全身力氣往後一仰,抱著采樂與轍兩人,一同躍下山谷──
不要啊,紫豔……!
「啊!」轍與采樂嚇得放聲大叫。
正當兩人驚慌失措之際,忽見山頂有兩道人影竟也飛身而下;異人與韓旭二人,一左一右拉住了采樂與轍。
眼睜睜地看著紫豔墜下山谷,采樂捉著異人的袖子急得大喊,「大哥,快救她呀!」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轍腿一軟,失神地跌坐在地上。紫豔最後望向他們的眼神,莫名令他想到師傅。
采樂的手緊摀著嘴巴,「雖然紫豔很氣我們,但她最後還是鬆了手……」
「知道愧疚了?」異人低頭問道。
兩個孩子拼命地點頭,「你們怎麼不救她?」
聽出他們話裡的埋怨,這讓異人好氣又好笑,是以不打算回答。
韓旭比較老實,看兩個孩子急得眼眶裡都快冒出淚來了,便點破其中緣由,「剛剛跳下去的除了俺倆外,可還有另一個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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