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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慈母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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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薇兒,你看,那孩子的表情多堅定啊,再也沒有先前的徬徨不安與憤懣,他一定是很相信眼前的人吧……感謝上天,肯賜給浩兒這樣一位師父……咳咳!」
相較與王后的喜悅,薇卻是面色慘白,注視著王后紫色面紗上,那點點的腥紅,「殿下,不能再這樣隱瞞下去了!這半年來,您的嘔血之症,根本沒有好轉,我即刻為您去請太醫!」
「別去!」向來柔和的聲音,吐出了堅決的制止,逼得薇停住了離去的腳步。「你這一去,太醫院絕不敢隱滿不報王上,連帶浩兒的拜師禮也會受影響。現在是浩兒人生重要的時刻,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在場已經很失職了,所以我絕不要打斷他。」
嵐希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前方的臨鏡,觸碰著那穿著王子華服的少年,神采飛揚的臉龐。
「更何況,你是知道的,這不是『病』;這是『代價』,是我為了交換所欲之物,所必需付出的代價。」
那慈愛的目光,流露出的情感,無怨無悔,讓薇忍了許久的淚終於落下,「王后!神子今年就會再來淨封了,讓我去求他!求他救救您!即使他要我這條命作交換,我也心甘情願!」
王后笑著搖搖頭,抬手拭去薇臉上的淚水,「傻薇兒,可我不願啊,再說,他是神子,他可以看透人心中真正在意、兩難的取捨是什麼,否則當初,他也不會向我提那樣的條件了……」
十年前
「他」不點破來者身份,只笑著說:「夫人,你身份尊貴啊。」
夫人掙開了侍女扶持她的手,向他福了一福,說道:「神子閣下無所不知,妾身佩服。今有一事想請大人幫忙,不知可否?」
他神色不變,微笑道:「你但說無妨。」
夫人於是開口,緩緩道來,「妾身與夫君結襟已逾二十戴,至今卻仍膝下無子。妾身無論如何也要報達夫君相識相知之情,糟糠不棄之義,故只能在厚顏懇請神子大人賜下靈方妙藥。」說完,又再次向他一福。
他微微傾身,看著她面紗下的容顏,一字一字的說道:「我看夫人心中真正所想望之事,不是這件吧?而且我先提醒夫人,夫人若要執意產子,依夫人身體情況,最多不過十五年之後,便會耗盡元神。但如果夫人放棄此事,我可以幫夫人永保青春美貌,甚至恢復到二十年前的容顏,從此能『光明正大』與尊夫相守,共赴白首……」
她震了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知道我是?
因為太過震驚,她只能看著他的容貌──俊美無儔的外表,跟那沈著穩靜、波瀾不驚的氣度,以及他身上那股不屬凡塵的聖潔氣質──他真是神人下凡?
「夫人,你的選擇是?」他問道。
這時她才回神過來,開始考慮他的提議,能與夫君一生相守,白頭偕老?這是身為平民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心願,如今真的可以實現?只要她選擇後者……
就在她要衝口答應他時,腦中不期然閃過,是那人曾經對她許下的承諾。
我司輔濟一生,只得你一個妻子!
剎時,她恍若從迷霧裡醒來,剛剛困擾她的那些兩難抉擇,彷彿消失不見,她不再有掙扎,只因那人情深意重的一句話。
她再次拜謝,說道:「大人好意,妾身銘感五內;只是夫君以重情待我,我又豈能不相回報?若大人能賜我妙藥,助我產下一子,便是來生結草銜環,也要報大人之恩於萬一!」
他聽到她的回答,說:「夫人又何必如此堅決?請夫人回去不妨再考慮看看,明日此時,再給我答案。」
話說為了了解如何教育小孩,潮這個新上任的王子師很努力地到了皇宮的藏書閣裡,借了以下這些書:《如何和孩子相處?》、《教育小孩時,你需注意的事項》、《增進親子互動100條》、《走進他的世界》、《懂他其實很簡單!》等等一大堆書。但其中,卻發現還有一種《馴獸的要點》之類的奇怪書名。
問他為什麼要借這種書?或者該問,教育小孩和「馴獸」有什麼關係?
只見他露出很靦腆的笑,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這是本太傅看到我來借書時,問了我要教育的對象是誰後,他便拿這本書給我。他說:『或許你會需要它』,所以我就順便借回來了。」
「……」司亞浩露出了最端莊優雅的微笑,但額上青筋卻也跟著微跳。本、令、初,你給我記住!最好不要讓我遇到!
收起了嬉笑,潮認真道:「浩兒,我帶你去旅行好不好?你是未來的王,應該要了解百姓的生活才是,你總不會以為農夫所收成的是一碗碗的白飯吧?那你真是太可憐了!」
「你──」在穎川事後,他早就不這麼認為了!
「浩兒,我帶你去看各地風景好不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道理,就讓為師來教你吧!」
「你、你……」
看著眼前脫去了優雅,變得像普通孩子一樣,會爆跳如雷表示不滿的司亞浩,潮只是笑著。
浩兒,我想,你一定可以成為一位仁君的,成為一個懂得百姓的人君。
而且……潮緩緩撫上左臂。那裡,原本純黑的七芒星印已有兩點染上腥紅。
人和人相處久了,自然也會有一份感情吧?希望這份感情,能讓浩兒在將來,做出任何決策前──不管是助民還是毀滅,都能先想想,曾有過的溫暖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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