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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起航之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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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做到了……」異人神色複雜,長嘆一聲。一方面是高興,一方面也是驚奇。
不能說出乎意料,但到底是超出常理。司國的朝臣,難道看不出來,這個人有多單「蠢」嗎?王子也就算了,竟然連國王也同意?到底在想些什麼啊?讓國家未來的王,跟著這種人學習,是想毀壞這個國家嗎……咳,也不是說阿潮有多不好,事實上,因為他的愛心與對人的關懷,以及因此展現於外的行動,的確是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幫助。
──但是,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善良的人,不一定適合做這種間接影響國家未來的工作!一旦被他人利用他的善良,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個國家完了!」女孩冷聲道。
「……」異人側目看著語出驚人的采樂。你也不用這麼直接吧?雖然這也是他的心聲,因為他們都知道,眼前人的本質……唉!
潮對他們的心聲全然無感,兀自高興說,「我想帶浩兒去旅行,看遍這世界,所以,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嗎?」
「當然是不!」異人心想,新官上任,你現在就想跑?到底在想什麼啊?但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放不下這個地方。他怕他一走,這個地方的人就會陷入任人魚肉的下場。
潮困惑了,「可是我現在已經是王子師了,我都已經可以讓情報部的官員幫我找采樂的姊姊了,難道這樣還無法幫上這裡的人嗎?」
「的確,你現在的身份是夠高,但那也是名份上而已,你並沒有實權啊!沒有能影響利益、最能驅使人心的實權──你手上沒兵權,不足以讓人忌憚;你手上沒有商權,沒有掌握經濟命脈,沒有人會來巴結你,你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名份。」
潮搖搖頭,「你把事情看得太清楚了!不,應該說,你把人心對利益的反應分析的太透澈了,可我卻不相信這個身份起不了什麼做用,否則當初兩黨不用頻頻對我示好,左派的官員不會因我和浩兒的情誼而邀我參選,浩兒也不會因我硬要加入而氣得與我絕交,所以一定有用的!」
異人吃驚地望著他。對!還有兩黨間複雜的關係,他怎麼沒想到?大概是被他影響的吧,老是說不能利用司亞浩──不去想利用王子的身份,當然就想不出王子師對兩黨間的吸引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聽好!既然兩黨都在意你對王子的影響,那你決不能偏向任何一派!這樣你才能公開的把地域納入你的保護之下。兩黨的人都要巴結你,當然不會不賣你面子,如果有人挾本地要脅於你,另一方絕不會不管,還會反過來幫助你,好讓你承他們的情。所以他們想有什麼動作,都必需三思,考慮到是否會讓對方得利才行──妙!這真是最好的制衡!更別說本地的富人了,他們多少都和兩黨之間有勾結,共享利害,所以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哈,你的身份真是太妙了,竟然能牽制這麼多人!」
潮也很興奮,「那可以讓全地域的人都脫離這個困境了嗎?」
「那是不可能的。我說過,富與貧之間的牽扯,是一種人心的選擇,不可能消除的現象。而且你的身份,能牽制多久,我也不敢說,王子長大後,總會自己參政,到時後你也無法影響他,你對他們的利用價值也就大大降低了。但重要的是,現在的你,絕對可以幫助這裡的人們!至少能讓他們不用再因現實的壓力出賣自己的生命……」
潮洩氣了,「原來還是什麼都沒變啊,一時的解救,又能維持多久?不就像你們當初認為我只是一時好心丟骨頭的行為嗎?而且,他們無法向這裡的人下手,難道不會去找其他地方的人嗎?」
采樂聽到這,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你也別太強求了!我們這些人都沒說什麼,你又何必如此憂愁?你已經做到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至少我們的未來,會有一段光明的路走,而不再是像之前的黑暗籠罩。你已為我們爭取到一段時間,我們這裡的居民,難道會傻傻地坐以待斃嗎?至於你擔心的其他地方會因此發生類似的間題,不客氣的說──這是你的責任!
「因為你已經是王子師了,你可以教導他,你可以帶他走遍各地,讓他親眼看看、讓他能為這整個國家的窮民多想一想,未來參政後組織自己的人馬,讓他們解決我們的困局,不是嗎?」
潮因她的話而頓覺開解,但是卻又想到了什麼,「可是你剛剛還說我是『單蠢』的人、國家未來無光,不是嗎?」
采樂馬上變臉,踩了他一腳,扭頭走到異人身邊坐下。
異人抬手撫額。她都已經這麼費心地在安慰你,你竟然還在翻舊帳,說些有的沒的?真是欠揍!難怪她始終不給你好臉色。
潮有些委屈地揉揉被踩痛的地方,不明白自己被踩的原因。但他又馬上想到什麼似的,高興地轉向異人,「連采樂都認同我帶浩兒四處走了,你還不能來嗎?」
「事情沒這麼簡單。雖說你的確起了牽制作用,但我們必需再做些動作讓這層關係牢不可破才行;而且還必需巧妙地把消息放出去,讓那些人自動上鉤,這樣他們才會更甘願地陷入我們的佈局,而且富人那邊也需再想些辦法……」
看著他濤濤不絕說著自己有聽沒懂的計謀,潮不禁說道:「異人,你真的很聰明呢,你不考慮入朝為官,幫幫浩兒,也算幫這裡的人們嗎?」
異人白了他一眼,「我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我的聰明,是因為我對這裡的人有感情,所以才會絞盡腦汁的為大家謀利,換做其他不在乎的人,我可能就想不出來了,所以,我是不會去做官的。」
潮失望的低下頭。
異人看到他這樣子,有些不忍,又說:「但我或許可以跟你們一起去旅行。」
潮馬上高興地抬地頭,眨眨閃閃發光、亮精精的雙眼,「真的嗎?」
好像小狗……異人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只是,得等我將所有的事安排好後,才能跟你們去。」果然,尾巴馬上又垂下了。
彩樂看著他們的互動,搖搖頭,她可以想見,旅行後一路上大哥都會耍著他玩了。大哥大概自己也沒發現,因為地域的未來得見光明,他放下了長久以來的心理重擔,使得他的心理和言行,都變得年輕許多。這大概也是他的功勞吧。她看向那個人。
發現采樂看著自己,潮趁機提出邀請,「如何?采樂也一起去吧?」
采樂搖頭,「不,我還必需照顧小七和婆婆。」在采樂心理,他們已是她真正的家人了,而對於已經有和家人分別之苦的她而言,再次離開家人,是她最不願意的。
但是,潮卻堅持道,「我們旅行的目的,不只是希望浩兒能看看、體會這個世界,更是希望能在旅行的途中,打聽你姊姊的消息!」
采樂聽了他的話後,心頭震了一震。她也想早點找到姊姊啊!可是小七、婆婆他們……
異人看出了她的兩難,「這樣吧,情報部那邊消息已傳達下去,采樂就先在城裡等消息好了,我也趁此時處理這裡的事並安排照顧婆婆他們的事。況且按照情報部的效率,不出一個月,應該就有消息了,所以一個月後,我們再去找你。」
采樂,「不能等到這邊的事都告一段落,再一起出發嗎?」
潮為難,「恐怕不行。當初提議要帶司亞浩出去外面旅行時,就有很多反對聲浪,雖然國王贊同了,還是有人不放心,最後是神官出面,舉行祭儀,請示出王子此行是『吉』的結果,才被放行的,所以出發的時間,出發的方向等,都必需按照指示的結果,時間是一個月後,否則就得再等一年,方向是西南方。對了,本來是有很多人要隨行保護的,但指示有說,越低調、越不勞師動眾,成果越好,所以,只有各地聖殿知道將來會有『來自京城的客人』需要注意,而總聖殿也要我們和各地聖殿保持聯繫,所有相關的一切,都有人考慮好了,我們只要照著他們的安排走,結果一定會很圓滿!」
異人、采樂暗想:怎麼聽起來像要去郊遊旅行?一點都不像教育國家未來的王體驗民情、巡視民間、幫助百姓的重要之行啊?
大概是因為是眼前人的帶領下吧。明明是很有心要做事的人,怎麼卻給人一種輕鬆、靠不太住的感覺?國家前途堪慮啊,希望王子殿下學到的是他的愛民之心,至於其他的,就請保持原樣,不要被他影響啊!
異人想到另一個問題。「那殿下的其他課業怎麼辦?不會受到影響嗎?」未來的王啊,跟著這個師父,已經有被帶笨的危險了,要是其他的課再不上的話……
潮胸有成足,「放心,我們一年中只會出去半年,剩下的時間,浩兒會在宮中上課,也會有定期的考試,不會耽誤他的學習的。」
沒有人知道,在神官鏡流占卜問最適合的出發時間、方位時,潮所求的是「請給我一條路,一條能幫到最多人的路」,至於一路上能不能平靜、安不安全、難不難走、危不危險等這些他都沒想到,只是很單純的本持初衷罷了。但也註定了他們此行的「多災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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