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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鳳凰神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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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南城門
因叛亂謀反之名被押解進京的白族,在司亞浩當眾自表其罪時,就已洗刷冤情。麻煩的是大理寺後續該怎麼判白族無罪?而帶兵圍山的袁大人,又要如何自處?
不過這些麻煩事,自有八面玲瓏的左相會去處理。他敢在最後翻案,心中早有說得過去的對策,這些後續的事情,且先不談。
另一邊,禮部則被交辦要好生招待這些飽受牢獄之災的白族人,一切吃穿用度皆比照接待外國最高使臣的禮儀,務必令其賓至如歸,離開時心無芥蒂。
在京城數十日,順道也參加完王子拜師典禮後,白族終於要返回淨封了。
司亞浩代表王室前來送行。這些天,他反復思考師父的話,不戰屈人之兵,方是上策。可要以德服人,首先他得坦然面對自己犯下的過錯。
所以他處處小心,處處謹慎地對白族噓寒問暖。
「這幾日可有睡好?吃食菜色如何?可有招待不周之處?」
白族領頭人白霜,寒著臉微微欠身,「自打出監牢後,一切安好。」
碰了個釘子,司亞浩笑笑再接再厲,「對了,怎麼不見貴族族長及少主?」
「少主瘋了,族長帶他回聖地醫治。」似要將近日的委屈全盤托出,白霜不再壓抑,「司族殿下,我全族上下皆敢以母樹之名立誓,絕無做出背信棄義之事!我可以保證,我族沒有一個是你要的凶手!請你相信!」其他的白族人也是各個滿臉憤慨。
看來左相將消息封鎖住了,是以他在大理寺之證言,並未有任何外人知曉。「我當然相信、當然相信!」禍是自己闖出來的,司亞浩以再真誠不過的表情,不住點頭。
白霜這才放心。以生澀的動作,右手橫胸彎腰行禮,「白霜率族人告辭。」
「一路小心。」雖然過程有些突發狀況,不過好歹未出亂子,總算是讓白族甘願起程了。
這時,原本一直緊繃著臉的白霜,在看到人群中的某個粉色身影後,眨眨眼,竟慢慢放柔表情露出欣喜,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脫離了隊伍,跑到那個人面前熱切擁抱住她,「你也來送我了!」
白霜的熱情和采樂的尷尬,正好形成強烈對比。司亞浩踱步到轍身邊,嘖嘖稱奇,「怪了,我怎麼不知道,采樂幾時這麼有人緣?」
這兩人不對盤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轍很自然地就略過他那些不中聽的話,「這些日子,禮部不是帶白族他們四處遊逛嗎?恰好那天,我和采樂在總聖殿練習靈力……」
「神官,我真的可以在這裡釋放出所有的力量嗎?」轍有些擔心地望著天花板。想像萬一待會兒破了個洞,讓上面參拜的信徒掉了下來,肯定會讓鏡流難做人的。
「看到地下的法陣沒?」鏡流微微一笑,「可別小覷它的力量。這座聖殿可是從紀元初就存續到現在,歷經多少戰火卻依舊屹立不搖,都得歸功於這法陣之賜。」
「好吧。既然神官都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轍深吸一口氣,高舉左手,大喝,「烈火燎原!」
剎那間,以轍所在地為圓心,方圓十尺內,竄起了五尺高的火焰。
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過去了……
「呼、好累!」轍癱軟在地。
「你沒事吧?」采樂蹲在他身邊擔憂地望著他。
鏡流搖搖頭,「轍殿下,您的功力距離上個月到現在,完全沒進展。看來您得再更用修行才行。」
「什麼!」轍苦著臉轉頭望采樂,「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召喚出水龍來啊?」
「可我也只成功過一次而已。更何況那時還有司亞浩幫我。」采樂真的不知道上回是怎麼辦到的。只記得當時心裡很熱,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替轍出一口氣。
「如果真要說,大概就是一種念頭。心無旁騖,拼命地祈禱,然後,它就突然變成真的了。」采樂努力地回想。
「這麼簡單?」轍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躍躍欲試,「好,那我也來做做看!」
火鳳凰、火鳳凰、火鳳凰,我現在懇求你……
出來吧!轍閉目默禱。
一、二、三分鐘又過去了……
他整個人鬆軟地趴在地上,「沒用嘛!」
「就說當時情形真得很特殊了!」
「修行不是一蹴可幾的。」鏡流下了結論, 從明天起,再多加跑十圈!」
「……」轍已經呆住了。
采樂同情地拍拍他的腦袋。
嗶──嗶───
清脆空靈的鳥鳴,由遠而近,穿過了厚重的大理石地板,在眾人的耳邊回盪。
「這不是……?」「不會吧?」采樂與轍瞪大眼,面面相覷。
「火鳳凰!」
當兩人衝到聖殿外廣場時,就見眾人面露驚愕,對天空中飛舞的火鳳凰,指指點點;更突兀的是竟有一群人開始跪地膜拜,又是祝禱,又是叩首,動作整齊畫一,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為首的女子,白衣如素,陽光照耀下,其肌膚更顯晶瑩剔透。在看到火鳳凰朝二個孩子飛去後,她吃驚地站了起來──
聽到這裡,浩插口問道:「等等,這火鳥不是你的靈獸嗎?怎麼她現在抱的卻是采樂?」
「你聽我說完嘛。那時火鳳凰又一聲長鳴後,竟繞著采樂飛翔,降落到采樂肩上,還親親熱熱地猛親親她。看到這一幕,白族人全圍了上來,又開始跪地膜拜,采樂都嚇傻了。後來是鏡流神官出面交涉,才知道,他們視梧桐為母樹,鳳凰就是神鳥。而神鳥選中之人,便是白族的上賓。至於火鳳凰為什麼親近采樂,神官推測,應該是它從采樂的身上感受到水龍的氣息,想找它的同伴出來吧。」
「我就知道。」司亞浩了然點頭,「所以這根本就是一場烏龍嘛,那小黑炭大概也就只有師父會喜歡她了。」
後面那句話也是三不五時就會聽到的,轍再次自動忽略。
不過,這點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司亞浩狡猾一笑。走到采樂身邊,他親熱地搭住了女孩的肩膀,對白霜笑道,「白族聖女,采樂是我的好朋友,你儘管放心地回去吧。」
采樂轉頭瞪他。幹嘛?
司亞浩暗暗掐了她一下。別動!
「朋友?」白霜張大眼好奇回望他,表情生動靈活不再冰冷。司亞浩有些洩氣發現,這似乎是白霜第一次拿正眼看他,而這還是因為采樂的關係。不過,至少他達成目的了。
「采樂是我的朋友,而你是采樂的朋友,所以……」他伸出了右手,「我們現在也是朋友囉?」
白霜面色凝重,似在思考是否該同意對方的話。良久,她才將自己的手掌附在司亞浩的手上。
「朋友,絕不背棄朋友!」
「願君珍重。」對著白族離去的背影猛搖手,司亞浩笑得一臉得意。
采樂由上而下將他瞟一遍,冷哼,「希望你這次心口如一,白霜單純,你可別又傷害他們!」
聽她質疑自己的用心,浩火氣也上來了。他會想安撫白霜,也是為了兩族的和平,不希望因為這次事件讓白族心中留下芥蒂,進而影響兩族子民的相處。瞧她那臉狐疑表情!
「好了、好了!」轍趕緊跳進兩人中間充當和事佬,「浩也是會反省的,所以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看很難吧。」采樂看了看司亞浩,又對轍說幾句話後,也轉身離開了。
留下司亞浩對著她的背影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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