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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條件《第一集 重返人世 回首夢已遠》
王子的條件《第二集 責任親情 願守護故人》
王子的條件《第三集 千轉百折 終重回原路》
王子的條件《第四集 翻雲覆雨 嘆孰輕孰重》
王子的條件《終集 揚帆待起 》
01慈母之心
02秦王之愛
03起航之思
04出人意表
05得饒人處
06鳳凰神鳥
07初擬朝政
08談判還價
09九尾靈獸(完)
王子的旅程《第一集 》
王子的條件《第一集》舊版
王子的條件《第二集》舊版
《番外》

五族記
作 者
山風逐黃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5.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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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族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6.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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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談判還價
「他要什麼都答應他,即使他開口要這枚定國章也給他,不過……要他把我先前送他的玉佩還回來。」商凌羅閉了閉眼,對文彬道:「就請你替我跑一趟吧,我有些倦了……」

文彬明白會長的意思。凌羅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成全單子潮的期待,可她退的這一步同時也是她的底線,從此之後,兩人恩義兩清,誰也不欠誰。

文彬自是歡喜從命。就算他本來對這兩人之相處氣氛有些猜測,可上次天香樓聚會的不歡而散、還有手裡拿到的白紙資料──天璇閣對此人來歷調查的結論,都再再讓他對此人起了提防抗拒之心。

既然會長都明示了,他索性快刀斬亂麻,火速命人下帖請對方至天香樓一聚,該給的、該還的大家一次說清楚,從此各歸橋路──多省心啊!

到了約定的日子,文彬一早便到了預定的包廂,悠閒地泡茶品茗,等著對方的到來。

廊外的腳步聲響起,算算時間,是該到了。文彬笑著放下茶杯,好整以暇撫了撫衣襟上的皺折才起身,拖手向前一揖。

「單先生……」

「湘樊商會文執事?怎麼會是你?」王僑一臉莫名。

這是我訂的房間,王大人您是走錯了吧?保持著僵住的微笑,正打算說些什麼緩一下場的文彬,馬上又被一道聲音打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遲到、遲到了……大家都到了吧?別站門口啊?進去坐著談吧。」

看著單子潮宛若東道主的姿態,先請王僑上座,身後還跟著一個冷面人楚異人,文彬隱隱覺得不對勁,但還是好脾氣問道:「單先生,您這是……」

「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再議地域購地之事。」

「你說什麼!?」王僑與文彬異口同聲道。

王僑的臉色鐵青自是不必說了;文彬則是因為此人擅自反客為主、更改會面主題之行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感情我是來幫你訂房打雜的嗎?

可要懂得看人臉色,那單子潮也就不叫單子潮了,「我說……如果我可以說服地域人搬走,你們各自要補貼多少錢?」

「鏗」的一聲,寶劍出鞘,寒光森然。一旁的異人此時抽出了手裡的劍,旁若無人地擦拭起來。

我欠你了嗎?王僑本來推桌翻椅奮然而起的氣勢,轉瞬間又被壓回去。

看到鐵公雞、國家財庫把關者這麼不給力的表現,文彬只得自力救濟,「我也不繞圈子了,定國章一事,是你們面前這位王大人找上四大商會訂下來的交易。既是交易,那就是銀貨兩訖、雙方你情我願的買賣,怎麼單先生帳算到最後,倒是我們買方要去補貼賣方?」

其實要是按照凌羅的意思,把定國章交回去,接下來就沒文彬什麼事了,大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因為定國章當初也是湘樊商會花大錢買下的,還回去等於免費送一大筆銀子給單子潮,意思也跟單子潮現在提議的補貼方案差不多。

可此時,文彬心裡卻是升起一把邪火,不管是定國章也好、掏錢補貼也罷,他就是不想順著單子潮的意。憑什麼好人都是你在當?

就連楚異人遞來的冷刀視線,他也可以理直氣的反瞪回去。他們湘樊商會可是老老實實繳稅、勤勤懇懇照國家規距走的老百姓!

「各位老爺喝茶吧……」推門進來的店家小二,後頭還跟著一個捧著茶具的小女孩,正好打斷了房裡的僵持。

這店小二好生面熟啊……捧著茶杯的文彬,不住回想……在哪裡見過呢?

不期然,那一千兩銀票、那一張張憤恨不甘的面孔、那一具具被白布掩蓋住的浮腫屍體……紛紛畫面閃過了腦海。手一抖,文彬手中的杯子掉了下來。

異人接過了李程遞來的茶水,穩穩地送到了文彬的面前,「茶倒了,再添就有。可我懷疑你敢喝嗎?」

文彬撇過臉不語。

冷哼一聲,異人道:「要按照我的想法,就是把當初制訂定國章交易的官員與商人全抓起來,當著全天下百姓的面公布你們的所做所為,一人一口水都夠把你們淹死了。」

「可這樣做,除了出一口怨氣,到底對地域的人們,又有什麼幫助呢?」他轉頭深深注視著李程與采樂。

「你們打算做?」王僑有些艱澀地開口。

單子潮接著說,「我們所提請各位幫忙地域人購地搬遷之事,雖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沒有人全贏,但至少也不會有人全輸。」

王僑最緊張的國庫財政,會在將來支付一大筆錢;湘樊商會當初花了一大筆銀子買下的權利,將來會變成一堆廢紙;而地域的人們,則必須放棄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家園。可相對的,王僑可以不用再擔心,有人會向他追討三十年前的承諾,要買回腳下的立足之地;湘樊商會抓著失去用途的定國章,起碼是個鐵證,只要國家不翻臉相向,她也不會傻得將兩方曾勾搭在一起的舊帳翻出;而地域的人們,則可以保全自己的家人。

采樂緩緩道:「就算你們的行為能符合世上所有的刑名律法,可就能代表問心無愧嗎?」小女孩抬頭,以她清澈的雙眼去凝視這些位高權重、富賈一方的大人。

「開口就要錢,你這是身為王子師該有的行為嗎?」文彬猶作困獸之鬥。

門又被刷的一聲推開了。

「衛捕頭……」文彬虛弱叫道。他已經懶得出聲提醒,這個包廂是私人聚會用的了。

「據報天香樓有官商勾結索賄,我特來此查案。」

不會是曹家吧?剛剛似乎在走廊上有見到曹家掌櫃鬼祟偷窺的身影……

「所以呢?」異人抱胸斜視著他。

「真是好茶……」道了聲謝,衛蒙從李程接過茶水,輕啜了一口。

「官商私相授受自然是犯法的。不過我大理寺倒是有專戶專門在處理這種來自官商兩邊銀子的事情,每筆銀子的來源去向都由負責該專戶之官員逐項逐項清楚後,才准放行。這勾結索賄一事,有嫌疑人的還是得想辦法自清才行。」

「多謝衛捕頭指點。」單子潮站起來向朝他一揖。

……衛蒙,你不是來查案的嗎?怎麼查著查著,你就變成他們的法律顧問了?文彬一口氣給堵得說不出話來。

門再次被推開,一把清脆的女聲傳了進來。「閣下這樣做,便是欺我湘樊商會勢單力薄了?」

「會長!」文彬吃驚地站了起來,同時意識到,就是因為他沒有照會長的吩咐去做,才在這場談判中節節敗退……他不禁侷促起來。

「不用在意。」凌羅微笑,神態自若地坐到了文彬讓出的位子上,眼神犀利地掃向眾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光找我湘樊一家怎夠?這翔鷹堡、柳家、曹家都是定國章的當事人,怎麼也別讓他們閒著啊?」

更何況曹家還敢在她的地盤上,設眼線、通風報信找來大理寺,妄想扯她後腿,她要不好好回敬姓曹的,不就太對不起他這番心機了嗎?

「凌羅有個建議,不知王大人是否願意一聽?」

苦主、同謀、執法者……王僑還從沒跟這三種身分的人在同一個場合談判過。不過,應該也沒有人會傻到想同時和立場南轅北轍的人開會,因為在其他兩方的監督之下,根本沒辦法與同謀者交換利益條件,達不成聯盟,也沒辦法主導會議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走。

所以對凌羅的提議,王僑基本上是已經不抱期待了,「……商會長請講。」

「右稅役大臣梁曄、商部曹侍中和柳家與曹家都有些私交,而新任的左商部大臣許紀才,則是翔鷹堡的掌櫃出身,可以請這三位大人對相關商會曉以利害,請他們出個錢補貼,既是響應朝廷政策,也是慷慨濟貧,在朝在野,都能博個美名聲。到時我湘樊商會,自會共襄盛舉,不讓各位專美於前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朝廷要先出錢並出面叫別人也出錢,然後等其他三家商會都跳進來了,她湘樊再跟進……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於是,整場會議,便在同謀者甲自覺理虧、同謀者乙推波助瀾、苦主殷殷期盼、執法者撒手不管……不,是「公正客觀」的參與之下,往潮與異人最希望的結局邁進。


會後,眾人魚貫離開包廂。文彬眼角瞥見商凌羅依然安坐不動,又見單子潮有意無意拖拉墊後,便知這兩人私下還有話要說,眉頭一皺,正想說些什麼時,一旁異人卻以「商討後續細節」為由,強行把人拖走了。

門一關上,剩下的便是一男一女、一白一紅、一立一坐的畫面。

單子潮坐到她的面前,開始煮水、暖杯、烹茶。

那些繁複的手續,當初凌羅作起來是那般優雅有序,可他的動作卻是緩慢笨拙,水沒有煮到大滾就起爐、初泡的茶水連茶葉子都沒有完全舒展開來就急著倒入杯中……一堆缺點,可看他神情是那樣的專注,凌羅發現自己不想笑他。

「你這是在做什麼?」她問的是,潮為什麼要特意做自己不拿手的事。

「上次……沒有喝你的茶就走了,這次換我請你。」

他再傻也知道凌羅剛剛是在幫他。有她一句話,左相無論如何都會想插手,右相想方設法也會讓左相欠他人情,更何況定國章的事,當初兩位宰相也都有參與,就像采樂說的,合法不一定能問心無愧,兩位大人應該多少都有些心結,現在等於是有一個機會,去舒緩這筆壓在心中的舊帳了,想來應該不會太反對才是。「謝謝,還有對不起……你可以選擇不喝的,就像我上次我對你一樣……」

他注重公平、嚮往美好、對人總是坦坦蕩蕩……和自己真是不一樣啊!商凌羅捧起茶杯,嘴角是一抹苦笑也是釋然的笑。

「我可以選擇不喝嗎?」

「啊?」

「看你泡茶的方式,就知道這茶好喝不到哪去。」

「……」

「我開玩笑的。」


「接下來,也換你們兩個談一談了。」異人對著采樂道。

「我們?」女孩一臉不明所以。

「畢竟以後是同伴,有什麼心結先說開了才好。」撫了撫女孩的頭髮,他把采樂推向隔壁的房間,「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看大哥怎麼修理他。」

在看清屋內的人面孔時,采樂就知道,為什麼異人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故意要拉高了。是說給他聽的吧?司亞浩……

「剛剛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可司亞浩沒有回答。采樂無法在那張俊美的臉孔上,讀出此刻他心底的情緒。

可莫名的,采樂就是想知道,當司亞浩知道一切真相、知道自己來自什麼樣的地方、知道他最自豪的國家是建構在一群無辜百姓的血淚上時,他心中有什麼樣的感觸?

是驚訝、是懊悔……還是鄙夷……「你說話啊!」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采樂被他弄懵了,「你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留一個我什麼都不知道底細的人在我身邊?所以打你進入宮裡,你的來歷,地域的背景,地域的起緣……這一切一切,早有人調查好告知我。」

采樂頓覺一陣顫慄,「所以……你什麼都知道?所以你在什麼都知道的情況下,卻依然對這塊土地的人不聞不問?所以你在師父費盡力氣為我們的生活來回奔波時,依然可以狠下心,將他拒於門外?」

不可思議、生氣的情緒在采樂的腦海中充斥,「你怎麼能?」

「那時我和師父已有矛盾產生,並非我故意將他趕走;更何況師父為你們操心勞力一事,我事前根本就不知情。」

向人解釋原因,不是浩的專項,因為憑他的身分,沒人有機會要求他要做這樣的事……可采樂不一樣,她是轍認同的朋友、是師父最心疼的女孩,雖然浩嘴裡總嚷著對方有諸多缺點,但其實心裡早就承認她是夥伴了。

所以司亞浩不是「花言巧語」的解釋,而是「實話實說」的解釋──不管這話中不中聽、不管你高不高興,這就是我心裡中最真實的想法,放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用,不是我不會,而是因為我當你是朋友,才不想對你虛與委蛇。

「至於地域的事……很抱歉,我不認為王僑大人他們當初所做的決定是錯的。」在女孩疑惑憤懣的視線中,司亞浩仍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他們的決定,是在那個時空環境景下,所做的無奈之舉,一切只為求更多人的福祉。」

「所以,我不會道歉。國家對你們做了什麼,我已經知道,可我不打算為此道歉。」

這簡直……采樂憤怒地揚起手,正要一掌揮出去時,卻又被他接來的話震住了。

「就像石頭在水面激起的漣漪,我們只看得到表層水波擴散,可水面下的風景,又有誰知曉呢?而就算是水面上的盪漾,很快也就消失無存了吧?這塊土地上,還有多少的莫勁、李程,還有多少的地域,發生過,隱沒過,又隨之將起呢?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起去看這片土地上的風光?在我認為理所當然的時候,去提醒我,那些理所當然的背後,究竟隱含了多少人的血淚……你願意當我的鏡子嗎?」

采樂愣愣看他許久,明明自己是那樣激動,明明心裡根本無法接受司亞浩的不道歉,可眼淚不知怎麼地就滾了下來,「卑鄙……太卑鄙了……你就只會說這種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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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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