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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九尾靈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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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商會的談判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後續款項的籌措與發放自有異人與文彬去傷腦筋,而司亞浩最近也是忙著為他自己的新政作準備。雖說要離宮了,可此時單子潮反倒有了空閒。
該做什麼好呢?
習慣性坐在觀星塔上方發呆的潮,看遠處青山峰巒疊起,再抬頭仰望白雲藍天,偶有群雁飛翔,齊齊劃過天際……潮福至心靈,轉到膳房拿了一些食物的碎屑,便散步到王城近郊山丘去餵鳥了。
他沿著小徑上山,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找尋他心中可愛的小動物蹤跡。
潮坐在石頭上,看著樹稍草叢間翻騰跳躍的紅雀、狸、松鼠,感受著吹拂過身上的風,冥冥中似有一種詳和的力量在運行。
突然,他看到前方的草叢間,有一陣騷動,然後是一顆毛茸茸的頭,和一對大眼珠──那一隻綠、一隻藍的眼裡,閃動著好奇、但又有點害羞的神情。
潮親切地和它招招手,「嗨!小朋友,過來這邊吧,來認識新朋友。」
那隻小動物彷彿聽得懂潮的話似的,它慢慢地從躲藏的草叢中走出。隨著它的出現,潮漸漸可以清它的全貌,很明顯的,它還是一隻幼獸,它有著柔軟的皮毛,還有一股初來世上的稚氣。
潮很驚訝,「你好漂亮喔!而且,你有一、二、三、四、五、六……六條尾巴耶!」
那小動物緩緩揮了它的六條尾巴,像揮動彩帶似的,以無辜的眼神望向潮,彷彿在說,「有六條尾巴很奇怪嗎?」
潮看著它,越看越覺得似乎在那裡見過它……對了,在總聖殿裡,在那個王宮裡最莊嚴、聖潔的地方,在主殿的祭壇上大大的圖像──九尾靈獸,傳說中司族的守護靈獸!
他們有著極為相似的外貌,左碧右藍的眼睛,但惟一不同的是,眼前的小動物,只有六條尾巴。
潮覺得他有義務解開這個迷,搞不好還能藉此拼湊出一些上古歷史的痕跡,那些沒有記錄在任何史書上的事情。
「小朋友,你可以跟我一報回家嗎?我需要你的幫忙。」不知為何,潮就是覺得它可以聽得懂。
小動物的回答是:它直接跳進潮的懷中。
所以潮就抱著它,瞬間移動回到王城裡,直奔總聖殿,「鏡流神官!你看,我找到什麼了!」
鏡流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無奈,「如果你再無視結界的規定,我怕你以後可能要負責維持結界的安全了……」
如果說鏡流的冷靜、穩重,在知道潮又犯了「老毛病」,還能維持九分的話,等他看到潮帶來的「驚喜」後,可能連五分都沒了。
「你、你、它、它?」鏡流在對上潮懷中碧藍眼珠,又看到它的六尾時,眼睛差點突出來,以至於話都說不好,只能結結巴巴的說出幾個單字。
鏡流勉強定下驚訝的心情,再次問道:「你在那裡發現它的?」
「在近郊山區……所以它真的是九尾靈獸了?那個傳說中上古時期司國的守護靈獸,又再次出現了?是為了什麼?過去時間,他們又在那裡?為什麼這小傢伙只有六條尾巴呢?」
鏡流只是以凝重的表情,看著潮,並伸手輕輕撫摸他懷中的六尾,「我不知道。但它身上隱約有一種靈動力,極其強大聖潔,除了九尾靈獸,我想不出有任何動物可以擁有這種力量。至於它為什會突然出現?他們過去又在那裡?我不知道……星象並沒有告訴我。」
突然,籠罩整個王宮的結界震動了起來,彷彿和什麼起了共鳴一樣──
靈動波!
兩人同時抬頭望天,觀察波動來源,浩也在這時跑過來,「神官!結界突然產生了靈動反應,慎學閣裡大家全嚇懷了……師父,你也在這?啊!你手上……抱著是什麼?」
對於司亞浩的吃驚,潮渾然未覺,依舊笑著望他,「浩兒,你來了啊?」
浩死盯著他懷中的六尾,「師父,請你回答我!你懷中的動物,到底是什麼?」
其實,不用單子潮回答,浩已從它的眼睛與稀奇的六尾,猜出這隻動物的身份。但有可能嗎?那是很久以前的神話了……而且,結界的異常波動,莫非和這隻突然出現在王宮的動物有關?
突然出現?「……不對!師父,是你把它帶進來的!你在那裡找到它的?」
浩的話才剛問完,突然「碰」的一聲,外面響起一聲巨響──
「從總聖殿的方向傳來的!」
「有什麼東西闖進來了!」
轍、韓旭及且末等眾人陸續由王宮各處趕到總聖殿,在一陣濃霧中,那個闖入者逐漸現身……
「喔!我、我的天啊!」
「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我的眼睛沒問題吧?!」
那不容錯認的碧藍眼,閃著金光的白毛,四溢的靈氣,更不用說那此刻正四處舞動的九條彩帶般的流雲尾巴──
九尾靈獸!這個只在聖殿壁畫中出現、傳說中司族守護靈獸,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但現在絕不是感動、更不是膜拜的時刻!因為如果傳說是真的,那它所擁有的力量,可是遠遠超越他們在場所有人的總合;而且此刻,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不算是友善!
「為什麼捉走他?」
……他?誰啊?浩皺起眉頭,不期然將視線轉到師父懷中的六尾上。然後,靈光一閃,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師父是怎麼把六尾帶回來的?
「師父,請你告訴我,你不是將他拐回來的。」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浩已經不帶希望了。
「不,我有問過六尾,它也同意了。」潮覺得有必要澄清自己在徒弟面前的形象。
浩聽了差點昏倒。問一隻動物的意見?也只有師父才會做出這種事了,更別說人家的「父母」都找上門來了。
「喔,那您可能忘了徵求它父母的同意了。」浩一邊嘲諷地講,一邊飛快地想辦法,到底如何才能讓眼前的九尾靈獸消除對他們的敵意?
「為什麼捉走他!」九尾靈獸似乎更生氣了,連帶周圍的空氣都有些燃燒發熱起來。
「沒有,實事上,是我邀請它來的。」潮趕緊將懷中的六尾高舉,想讓眼前的靈獸冷靜下來。但沒想到這個動作卻刺激了它,讓它以為他想傷害六尾,它大嘴一張,向潮的方向吐出了熊熊火焰──
「小心,你會傷到你的小孩的!」潮大叫,連忙將六尾護在身後,右手往前一推,張起結界,對抗九尾靈獸的攻擊。
就見火龍和結界壁相撞,激盪出火花,飛向四周,鏡流與明泉眼明手快,跟著張起結界,保護一旁的眾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父母!小孩子難免有想交朋友的時候,你這樣過度的保護它,是會讓它錯失很多快樂的機會的!」潮一邊說教,一邊加強手中的結界,因為他覺得有義務讓眼前的九尾靈獸認清某些事。
而他身後的六尾,則不斷地眨眨雙眼,看著眼前難得的現象:竟然有人敢和「它」抗衡作對?這真是、真是……太有趣了!
而浩在旁邊聽了,都快昏倒,「你、你根本沒有聽懂重點!它是在怪你幹嘛拐走它的小孩,而不是在跟你談『父母經』!」
但話說回來,潮的力量竟可以和上古靈獸對抗?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鏡流看著他和靈獸間對峙畫面,越看越覺得有那裡不對……六尾太安靜了,它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很像是在看戲;而且,眼前九尾靈獸身上的靈動力帶給他的感覺,反而不如六尾身上強烈。
啊!該不會是……鏡流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嚇到了,但為了阻止眼前雙方對峙局面,他決定大膽一試──再鬥下去的話,不等潮先撐不下去,整座宮殿都會先被這四散的火花給波及了。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對決的一人一獸時,鏡流突然對著其中的一方,行了一個只有在祭祀時才會用上的大禮,恭敬地叫了一聲,「拜見聖靈殿下!」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望向鏡流所指的方向,卻發現他所膜拜的對象,竟是被潮護在身後的──六尾?!
鏡流鎮定道:「沒錯,您就是聖靈殿下,至於眼前的九尾靈獸,不過是您的分身罷了。」
「哈哈!竟然被你發現了,我還想再多看一會戲呢……九尾,退下!」一陣童稚軟嫩的聲音,竟喝退了正發怒吐火的九尾靈獸。
眼前的六尾雖然外形不變,但它的碧藍眼正閃爍著睿智光芒,配合著它舞動在空中的六條流雲尾,竟然它看起來異常的碩大,有如壁畫中那神聖充滿靈力的靈獸。
而它此刻,正以有趣的目光,注視著一群吃驚注視它的人,狐狸嘴角隱約上揚,彷彿是惡作劇成功的頑童。
繞著聖殿悠閒欣賞壁畫的是剛剛耍了一夥人的靈獸──九尾(或許該叫他六尾?);後面跟著的,自然是一群神色各異,又憋了一肚子問題的司亞浩他們了。
還是六尾先開口,「我們靈獸會由毀滅中再次重生,距我重生之日,還不到百年,所以我還是年幼的模樣,不像你們畫中的如此『威武』,也難怪你們會認不出我來了。至於他……」,指著此刻正端坐聖殿中的九尾,「則是我在重生前先行創造出來的『護衛』,用以保護重生後還未恢復靈力的自己。」
眾人聽到這,才知道靈獸傳承的秘密,這點從未在任何記載中看過。
明泉則提出了一個問題,「那殿下您是否能告訴我們,當初那一段歷史……上古時發生的『叛神之戰』,真相到底是?」
六尾緩緩道:「當我們重生時,我們可以選擇是否要保留以前的記憶。如果保留了,就代表他還有未完成的任務,還要事情讓他執著於此。而我們通常都選擇完全的重生──因為前生的記憶太沉重了。
「而且,就算我還記得以前的事,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因為有些事必需靠你們才能決定,因為那是屬於你們的歷史啊,神官,你知道我在指什麼嗎?」
鏡流一個激靈抬頭,看向那對碧藍眼睛,那裡,有著歲月累積的睿智與明瞭,他直覺知道,六尾已完全看透自己內心深處最隱晦的想法。
那句神官,指的不是明泉,而是自己。
<<第一部 王子的條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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