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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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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少年,出乎意料的輕盈感讓潮很是意外。
「大哥……我……一定會為你伸冤的……」少年喃喃道。
就算昏迷了,也不忘要幫自己的親人洗刷冤屈嗎?潮頓時對這個陌生的少年產生了好感。
進了王子府,潮找了間空房間先將少年安置,一邊吩咐道:「麻煩先燒一桶熱水,還有準備傷藥和乾淨的衣物……」
轍拉著采興沖沖推開了門,「師父,聽說你揹了個人回來……嚇!這是哪位啊?」
雖然早有耳聞,但轍還是被床上少年滿臉土石的狼狽模樣給嚇了一跳。
潮摸著少年的頭、臉、手腳邊檢查,頭也不回道:「來的正好,你腳程快,幫我跑一趟王宮,請且末太醫過來,這孩子剛剛被按壓在地上,也不知有沒有受內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轍還沒完全表達他的好奇心,便被采樂拖著後領出去,「回來再問!」
兩人出房門沒多遠,便看到浩一臉不開心地走進來。
「疑?你不在廣場聽百官歌頌你的豐功偉業,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浩沒好氣道:「師父都丟下我,亂撿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陌生人回府,我能不回來看看嗎?」
聽浩的語氣,比起未經他本人同意,擅自帶人回王子府,單子潮為了個陌生人丟下他離開這件事,才更令他不滿。
轍點頭道:「師父這路上愛撿東西的毛病,怕是改不過來了……哎喲!」
采樂若無其事踩了他一腳。因為說起來,采樂正是師父第一個撿回來的人。
「啊──啊!」
這聲音……是師父?三人同時停止吵嘴,滿臉錯愕地回頭望向那扇門。
就見單子潮幾乎是用撞的,把門撞開衝了出來,臉色還滿臉通紅,整個人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師父,怎麼了?」浩與采樂異口同聲道。
「他、他……竟然是女的……」就算是面對千夫所指,刀山劍林,潮自認都敢一戰,可今天這種場面,潮真的不知怎麼處理。
「你怎麼知道他是女的?」浩斜睨他,滿臉狐疑。
轍卻反應過來,「師父您是看到了,還是摸到了什麼?」
采樂嘆了一聲,「師父,您真是……我去請人叫且末爺爺過來,也得找位大娘幫她換衣服,還有,你們這些臭男生不要再進去了。」
轍又壓低了聲音對浩道:「那師父,要不要負責啊?」
潮的臉漲紅得幾乎可以滴出血來了。
浩倒是一臉再尋常不過的表情,「從來醫者父母心,事急從權,事前師父什麼都不知,一心一意只為幫他療傷,事後,我師父一察覺不對,便馬上退出,不欺暗室,光明正大,何錯之有?倒不如就此事揭過,我們都別再提了吧。」
隨後且末過府,幫少年……不,是女子診治,「嗯,她身上這些大小外傷都不要緊,她之所以昏迷是因為長期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
此時,且末坐在床沿,采樂站在他身後幫忙,轍和浩隔著屏風坐在廳裡,而潮離的最遠,倚門而立,神色還有些不自在。
但聽完且末說明,眾人皆是不解。且末只好再道:「打個比方,人的心神好比一根弦,你若長期將弦緊縮,有一天突然有外力撞擊之,你猜會怎樣?」
「這弦便斷了!」轍低叫。
「沒錯。所以今天,必然發生了什麼事,讓她驟然失去了希望,她的精神因不堪負荷,這才昏倒。我會替她開幾副安神固本的藥。」
潮的神情已從尷尬轉為嚴肅。他對浩道:「我查過了,今天宣導政令上所指泉縣的治水功蹟,是發生在去年秋季,如果真有什麼冤情,她必是半年來忍受煎熬一路奔波來京告御狀……」
浩冷笑打斷他,「這是治水,又非刑名訟訴,能有什麼冤情?更何況泉縣治水有成這件事,是由其上級郡報省,省再報中央農部,一路層層覆核,總不會要說我司國中央及地方官員,都是閉著眼睛在蓋章行事的吧!」
采樂聽浩這「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他司國朝廷絕不會有半分錯」的口氣,整個人就一肚子火,正想衝出去跟他理論時,背對她的且末出聲道:「浩小子死要面子,這事你得讓他們師徒倆自己去分證,小姑娘心急恐懷事。」
采樂想想也是。他要敢這麼橫,師父第一個不會饒他。自己還是靜觀其變。
轍也是暗自焦急。浩不是剛愎自用之人,可他的心結在師父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他,再談下去事情恐要糟!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潮卻嘆了口氣,「我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不信你,浩兒。」
司亞浩瞬間怔住。
「我只是在想,她一個女孩子家,千里迢迢從泉縣來到京城,一路上得吃多少苦?如果不是有莫大的委屈,我想沒有人會捨棄尊嚴把自己弄得滿身沙土。浩兒,她也是你的子民,難道你會不憐惜她嗎?」
轍暗暗喝采。師父這招動之以情用的好!
接來浩開口,果然就有些期期艾艾,「我不是說不查,要查也不是這麼查……總之,就是,讓她先在府裡養著,有什麼事,等她醒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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