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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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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女子慢慢坐起身,看著四周華麗的家俱,奇怪,她不是應該被關進牢裡嗎?怎麼會……視線觸及到自己被放下的長髮,她臉色一變,被人發現了嗎?自己是女子的事?
「姑娘醒了嗎?」推門進來的,是一個有個靈活大眼,膚色略黑的小姑娘。「你別起來,快躺下,大夫說你心神疲憊,得睡上好幾天呢,可有哪裡不舒服?」
其實她一起來就感覺頭腦昏沉,但仍強打起精神,「承蒙相救,煩請引見主人,宏馨應當拜謝救命之恩。」
不知身處何處,更不知能否幫大哥昭雪冤情,讓宏馨焦急,如此頭上的疼痛感又更加深了。
「姑娘別急,你現在在王子府,人很安全,我師父也說了,等姑娘好些,他會來與你見面,聽你說你的故事……」
采樂的話,其實後面她已聽的不是很清楚了,她又陷入了昏迷。只是昏睡前,她腦海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面,是那人燦爛耀眼的銀髮……那人便是王子師嗎?
一連幾天,宏馨都是半昏半醒。可總是有個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怎麼辦,她發燒了……」
「她一路上心神透支,能撐到現在,已非常人所能及。潮小子你別老堵在這裡,快滾,別打擾老夫診脈!」
或是有一隻手輕柔地撫摸她的額頭,可當她費力張開眼,想看清楚是誰時,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模糊、落荒而逃背影。
又是銀髮啊。還有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等宏馨完全清醒,距離攔街告狀那日,已過了半個月了。這天,趁著采樂幫自己換藥時,宏馨半是試探道:「救我回來的人,難道是王子師?可我醒來這些天,都未蒙恩人召見,想來是宏馨卑賤,恩人怕是早已忘了有我這個人吧?」
怎麼會!師父只差沒按三餐進來探望你了,采樂在心裡大叫。「先前姑娘受傷,是我師父親自把你背回來的,再來……因為大夫診治,發現姑娘是女子,男女有別,我師父才不方便待在你房間。姑娘,師父是真的很關心你的。」
「一個肯為自己親人奮力一博的人,其本性自然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這是采樂問單子潮,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陌生女子時,師父的回答。既然單子潮對宏馨有好感,采樂當然不希望宏馨曲解師父的善意。
宏馨低下眼眸,心裡有了計較。再抬頭時,她笑道:「我也有好幾日未梳洗了,能否麻煩姑娘為我安排一下?總不能以如此憔悴的容顏,前去拜謝恩人。」
「兩位殿下安好。」
浩與那女子錯身而過時,聞到一股胭脂香粉味。但他認為不過是尋常宮女的請安,便也沒多在意,反倒是一旁的轍若有所思,「你府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人?不著宮女服裝,是什麼身分啊?」
「大概是總管的女兒吧?前陣子有跟我請示過,說是要來探親……」
轍搖頭,「那也不對啊,蔚大娘的女兒,我有見過,身高雖差不多,可眉眼五官完全不同啊。」
浩白了他一眼,「就你對女孩子的精闢觀察度,怕是雙生子也能讓你挑出不同的地方出來。」忽然浩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你說是吧?采樂。」
轍直覺回頭,果然看見采樂一臉好奇地打量他們。轍打哈哈,希望她沒聽到浩剛剛的話,「采樂,你手上端著的是什麼點心啊?看來真好吃。」
采樂側身閃過他伸過來的手指,「這是宏姑娘給師父做的點心,別亂動。」
浩皺眉,「她幹嘛無故獻殷勤?」
「宏姑娘是為了達謝師父的救命之恩,才不是別有所圖。」
是嗎?浩想起了那股胭脂香味,還有那女子刻意打扮過的面容,「不對勁……你這點心是要幫他們送去的吧?我跟你一起走。」
來到了師父的住處,就見大門開啟,想是師父為了避嫌,讓別人能看清房裡的情形,才特意不把門關上。但三個孩子出自於微妙的心裡,不約而同墊腳屏氣,將一身所學功力,發揮了十成十,慢慢往大門靠近。
就看見宏馨左手按右手,貼在額前,叩拜於地,對單子潮道:「若你能為我大哥申冤,宏馨此人,便歸大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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