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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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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馨與異人來到泉縣縣城,找到李大娘的住家,準備要接回宏馨的弟弟,雨。
可沒想到,李大娘聽完宏馨的來意,竟回以一臉驚訝的表情,「小雨不是早就跟你一起去京城了嗎?」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帶小雨一起離開啊?」
李大娘更是訝異,「可是那天,小雨興沖沖來跟我而,姑娘你回心轉意要帶他一起上京城,他要趕快收收拾行李……」
「但你有看到,是我親自過來接人的嗎?」
李大娘有些慌亂地解釋,「那時小雨說,姊姊是坐別人家的馬車來的,那戶家人雖然好心要送他們一乘,但因急著趕到京城,所以他必須快點與他們會合。我只顧著要幫小雨收行李,竟連那戶人家的面也沒見過……」
聽到這裡,宏馨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小雨!」她半是焦急、半是生氣低叫。
「現在不論是後悔或焦急都已於事無補,當務之急,是先了解孩子的去向。」異人的問話,拉回了宏馨與李大娘焦燥的心情,「他是什麼時候出門的?」
「我記得是去年中秋過後的下個月……」
「那不就是我離開後的一個月,他就跟著走了嗎?現在都過了大半年了……」宏馨想起自己一個人千里迢迢到京城,一路上的顛沛困苦,自己一個大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十二、三歲大的孩子,他會遇到多少危險?經歷多少挫折呢?
都到這,她臉色都白了,牙齒緊咬下脣,手指更意識地緊捉著手臂。
異人在她背後輕聲安慰,「令弟機敏善變,你無須太過擔心。」
宏馨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露出一抹笑容,「謝謝。」
異人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回頭找人,或是留下來,把你大哥的案子查明白?」
怕她覺得為難,異人再補充:「你不用覺得這是個兩難的選擇。我們這群人,既然都陪你到這了,無論你選擇為何,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宏馨笑容蒼白無力。她明白他們的善意,可她畢竟分身乏術,活著的親人和死去的親人,她只能有一個優先。
她閉上深吸一口氣,再張開眼時,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堅定,「此去京城,可走官道、小路或水路,道路條條,我根本無法知道小雨會在哪裡。可如果我選擇留下來,把大哥的案子查明白,有朝一日,小雨看到這消息,便會自動回來與我會合。」
聰慧的女子!在心靈遭磨難時,還能如此理性的下判斷。異人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宏馨轉頭道:「李大娘,你還記得半年前,我大哥落水身亡前,李勇大哥有對您說過些什麼嗎?比如說,我大哥被什麼人威脅,或者有什麼人想對我大哥不利……」
根據宏馨的說法,因為宏毅曾動員全村的人組成了涵江巡邏隊,定時定點查看堤防有無變薄,涵江才能在去年免於水患。隊員中和宏毅來往最密切的,便是李勇、陳安與過寮村村長林義同三人,而李勇正是李大娘的兒子,宏馨也是因為這層關係,才把弟弟託給她照顧。
李大娘本來還愧疚望著宏馨,可一聽到她的問話後,臉上頓時變為慌亂,「什麼威脅……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
也不等宏馨有何反應,李大娘轉身便往家裡走,結結實實賞了兩人一個閉門羹。
「李大娘!」
「等等!」
宏馨無助地回望異人。異人道:「李大娘像是在怕些什麼,你再問,怕也沒什麼結果。」
「那怎麼辦?」
「雖然李大娘什麼都沒說,可她的態度,正好說明了你大哥的死因不單純。我們現在先回去與潮他們會合,一路上挨家挨戶打聽宏毅的事情,總會有人想起一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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