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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話 吹起怪風的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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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能這樣!」討論大會只進行了一半,已經有幾位閻王有了分歧,「鬼捕課程每屆都只會選出五名,今屆是不可以破例的。」泰山王董說著。
「但是現在的情況,只有這樣的辦法,而且多選一些鬼捕,可以大大提高我們地獄的辦事效率啊。」字帝王余說,他他把他的隨身聽擲下,一副認真的樣子。
「好了!」一聲的大喝,「你們不要再吵了,要留意一下你們自4己的身份,你們是閻王。」地藏王光目女命令般說著,然後手托著頭,一副煩惱的樣子,「叫鍾馗來。」她吩咐黑白無常說。
「為甚麼要叫他來?」楚江王歷問著。
只見地藏王淺笑了一下,「他的意見,會是這次大會的答案。」
「參見地藏王。」鍾馗來到後,向地藏王光目女行了過禮。
「這到底是甚麼的一回事?」泰山王董問著,然後珮了鍾馗一眼。
地藏王光目女,她站了起來,走到鍾馗的身旁,「我想各閻王都不知道,在近日來,有一道黃榜是在說有關鬼捕課程的事,而黃榜的署名,是鍾馗。」各閻王聽地藏王光目女的話後,全都把目光投到鍾馗的身上。
「各位閻王大人,請息怒。」知道是自己先做錯.鍾馗先賠過不是,而光地藏王光目女也吩咐似的叫各閻王收起那黑板起來的臉。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我想聽聽你有甚麼的辦法,來解決這次的鬼捕課程。」
雖然鍾馗已經道過歉,但是那些閻王還是厲著他,他看來雖然像過小孩,但卻是一個見過很多大場面的鬼神,他平心靜氣了一下,然後說:「我知道,每年的嬰靈都在增加,但凡間的人現在都不會想生兒女,我們更不能隨便地把嬰靈送到那些凡間的所謂第三世界活受罪。」他停了停,望一望那些稍為下了氣的閻王,「我懇請地藏王大人和各閻王,可以把這次的鬼捕課程全權的交由我負責。」
「甚麼!」秦廣王蔣大喝了一聲,「全都交給你!你自問有這樣的能力嗎!」
「有。」那肯定的語氣,由鍾馗說出,那些閻王看著他那堅毅的眼神,沒有甚麼話說。鍾馗保了一句話,這句話,使各閻王更沒有反駁的餘地,「我以我的魂作擔保,若這次的鬼捕課程有甚麼的差池,我就親自的走進『收鬼壺』中。」
那瘦弱的都市王黃,辛苦地撐起那微弱的身軀,喘著氣說著:「那你……會怎樣解決……鬼捕課程……」他說完後,立即的坐了下來,吸了一冗長的氣。
「我會……」鍾馗的話已到口邊,但是卻說不出來,他說不出那句我還沒有想到最好的方法。地藏王光目女見到這樣的鍾馗,立即幫他說話:「我們就邊做邊看他的方法好了。」她看著鍾馗,跟他打了個眼色,然後把頭移到他的耳邊,說道:「以後不要再作私底下的事了,地獄的事,可瞞不過我喔。」他說完後就把目光移回各閻王處,「好,這次就這樣的辦吧……」平等王陸本來想對這個決定提出意見,但是,地藏王光目女的主意而決,「請各閻王不用再作提意了。」
大會結束,在場只剩鍾馗和黑白無常。
「大人,剛才還好有地藏大人幫你說話,要不然,你這麼辛苦做的事就白費了。」黑無常說著,而白無常也點著頭。
只見鍾馗對著黑白無常笑了笑,「從我開始這樣做時,已經預計會有閻王對我的提意不滿的了,」他停了停,望著地藏王光目女剛才所住的位置,「但我沒有想過,地藏王大人會幫我。」鍾馗此時身體一軟,跌了在地上,「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黑白無常一同扶起鍾馗。
在判官的柑仔店外,崔玨不停的大笑著,他望著鍾馗,手不停摸著鍾馗的頭,令那整齊的頭髮一下子亂了。
「你真的是大命啊,當我收到你被傳召的消息,我還以為你會回不了來。」崔玨還是沒有停過摸著鍾馗的手,這樣下去,他換來的是一拳直拳。
他們走到柑仔店的後方,而崔玨就把手中的不求人變成了一支毛筆,他邊摸著那因鍾馗所打腫的臉頰,邊在地上畫了個圈,然後,在圈內寫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好了進來吧。」崔玨首先跳到那個圈內,奇怪的,他沒有腳踏實地,而是往下沉,就像一個陷阱一樣。而鍾馗在崔玨跳下去後,也跟著崔玨跳了進圈內,這個圈,是崔玨所做的一個結界。
在結界內……
「這是怎樣的一回事。」鍾馗望著他眼前的境色,不禁呆了起來。在他眼前,是一個一望無際,藍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又無數幼細的沙堆成的沙堆,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大沙漠,「你……是瘋了嗎?」鍾馗問著。
「哎,又是你要得娛一個很大的地方出來啊,你看,這個地方不是很大嗎?」那自豪的語氣,出自崔玨的口,但他不知道,一會兒,他將會滿嘴都是沙。
被鍾馗一腳踢下沙漠,頭裁了進沙裡的崔玨,好不容易才把頭拔出來,「哎,有甚麼不對。」接著崔玨的話,鍾馗保了一腳,「笨蛋!我說大!但也不用這麼荒蕪吧。」
「真難服侍。」吐苦般說著的崔玨,把手中的不求人一搖,「你是想有些生氣是吧。」隨著那不求人在崔玨手轉動,周遭的境色開始變化了起來。
「這樣可以了吧。」崔玨停住了不求人說著。
這次他變的,是充滿了熱帶氣息,四周都有著吃不完的水果,綠油油的草,還有那些繁密的熱帶樹,而且有很多的動物聲音。這次,崔玨變出的是,熱帶雨林一整大個。
「可以你的大頭鬼!」鍾馗大喝著。
經過一輪慘不忍睹的打鬥,當然崔玨只有被打的份,他又變出了另外一個地方。
「好好的變就不會弄成這樣啦。」鍾馗說著,這番話,是對在仔身後,真的被打成像大頭鬼的崔玨說。
這次的地方,是一個大型的廣場,面積約有五個足球場,地是用大理石造成的,每十米,還有一支用犀牛角做成的柱。
鍾馗望著這個廣場,然後說:「可不可以在那邊加幾所房子?」
崔玨照著鍾馗的指示照做著,很快,這個大廣場上,沒有這麼的單調。在廣場上的正中央,有著一個噴水池,那些水噴出來有三層樓的高,在廣場上的房子,分開了兩邊,北和南,一邊,是擁有幾所濃厚中國色的「三合院」,另一邊的,是西洋氣息強烈的洋房,在東面有一個空曠的空地,地上面有著一個大八掛,在這大廣場的四角,都各有一座「八層塔」,在西面,就有一個大講臺,臺的後面,就有一道三層樓的大門,上門寫著三個大字,「歸西門」。
鍾馗看這他面前的事物,滿意地點了點頭。
「滿意吧。」用法術把自己的臉變回原本一樣的崔玨,說著,然後他看看眼前那自己創造的事物,又說:「你不要跟其他鬼說這是我弄的,完全沒有我的風格。」
「哦,是嗎,那你的風格真的很不堪。」鍾馗用那一臉認真的態度說。
崔玨頓時擺出一副頹廢的臉,鍾馗沒有大理會這樣的崔玨,只是走到了那講臺上,看著那畫有大八掛的廣場說:「今年就是在這裡訓練新的一批鬼捕了,希望,能順利地進行,不要像那一屆就好了。」
在人間的一個單位內,那黑暗的房子,有著那異常鬼魅的氣氛,住在這這單位的男生,睡在床上,看著掛在天花,那搖擺著,壞了的燈。他想著剛才所作的夢,那個他每天都作的夢,「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瘋的。」他隨手拿起放在身邊的鬧鐘,擲向那掛著的燈。
燈應聲的破裂,那些碎片掉下,那個人沒有迴避的意思,碎片散到他的身上,「我只是想做點一個普通的人而已。」
「發生甚麼事?」聽起來,這把聲音應該是一個老女人,「兒子,發生了甚麼事?」
那男生走下床,把身上的碎片清理了一下,然後在他的衣褲內拿了一件新的衣服,戴起帽,把帽戴得低低的,開了門,「沒事……」他只是隨便地丟出一句,沒有理會他的媽媽,就走出了家門。
走到樓下,在附近閒逛了一會……
「前面的先生,請你拿出你的身份證。」一名警員在那男生的身後說著。
那個男生,慢慢地拿出在他褲袋裡的身份證,心裡想著這些事對他已經見怪不怪,這個月第八次了。
「你做甚麼事的?」那警員問。
「無業。」
「現在去那?」
「只是在閒逛。」
那警員望著他眼前那個低著頭的男生,大聲的叫著:「現在我和你說話,你可不可以望著我。」
那個男生慢慢的抬頭,在那男生的眼裡,慢慢浮現出一些數字。
「啊!」那男生叫了一聲,望著他眼前那些紅色的字……
死亡時間:11:28
「你叫甚麼……」那警員問著,然後將身份證遞給那男生。
那男生一手搶掉那身份證,然後慌張的說:「你要小心。」他看一看手錶……
時間:11:27
他跑到對面的馬路,而那警員因為剛才男生的這句話,也跟著衝了過去。
時間:11:28
「碰!」一大聲的撞擊聲,那警員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撞倒,當場死亡。
那男生,驚嚇的跌倒了在地上。
「為甚麼……」那男生向天大喝著:「為甚麼你要賜給我這樣的一對眼!」
那男生的身份證跌在地上,在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李宇平。
在崔玨的柑他店外,鍾馗和崔玨都等著兩個遲來的人,叼著菸的崔玨,急性子的不停在揮著那不求人,「怎麼搞的,這麼遲?」在旁的鍾馗雖然也和他一樣,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在心中不停的忐忑。
在遠處,有兩個人正趕了過來。
「真是的!這麼遲!」崔玨不好氣地跟兩個鬼捕說。
「對……對不起。」喘著大氣的長髮,半蹲著說。
而在長髮身後的鬼鈴,亦是喘著大氣,他看著鍾馗走到他的面前,「我來了。」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
只見鍾馗笑了一笑,「好了,事不而遲,待你們到了人間才跟你們說。」
把手中那劍型手鐶變成長劍的鍾馗,口中念著:「風火雷電.霹靂!」一陣風足了起來,那塵遮著了長髮和鬼鈴,然後,他們隨著塵一起的消失。
這裡是人間的一條後巷,「鈴……」又是那鬼魅氣氛的手機鈴聲,「喂。」鬼鈴慣性的回答著。
來電顯示是鍾馗,「你們聽好,一會你們跟著『尋靈』的名單上,找取十個嬰靈,那名單我會在稍後寄給你人們。」
「是。」鬼鈴答著。
李宇平在街上遊盪著,他把帽子壓得低低的,因為,他不想再看到,在他眼前的那些紅字。
自從在他出世開始,紅色,就成了他最厭惡的顏色,只要他一看到這些紅色的數字,在他眼前的那個人,就會很快的離開人世,不論是病死,或是死於非命。
從他懂事以來,就身處在悲觀的世界,也是的,誰想親眼看著自己的好友從高空墜下,誰想看到自己的親人被活活的燒死、病死,這些事,李宇平都經歷過。
現在的他,只是想普通的生活下去,其實,他試過輕生,但是,要不是在他上吊時繩子斷掉,就是在要燒炭時,那些炭竟然燒不著。
看來,上天好像在照顧著他,但是,李宇平就憎恨著上天。
「咦。」一個妙齡孕婦行在李宇平的身旁,李宇平望著那孕婦的肚子,一堆藍色的數字在他的眼前呈現出來。
李宇平微笑著,這些藍色的數字,是他唯一覺得生存還是有義意。
時間:十月二十三日
這個數字,就是那個嬰兒出生的日期。
「這……這是……」但是,就在李宇平覺得有點生機時,另一堆數字,出現在他的眼前。
時間:1:31
這些字,紅色的。
紅錄燈由紅轉綠,而那個孕婦,慢慢地行到對面,那孕婦的臉上,一副無助的樣子。李宇平從來沒有看過這個狀況,藍色和紅色同時出現,他的不安的情緒,令他跟著那個孕婦。就這樣,他跟著那個孕婦,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公廁。
時間,就快到1:14。
「啊呀!」那女生在那個廁所內不停痛苦的叫喊著,而李宇平,就在外面,心慌著。
時間,快到1:27。
李宇平在公廁外,慌著等,不知為何,他心中的不快情緒,不斷的提升,他手心冒汗,望著公廁的窗,就是隔著這個窗,來想著公廁內發生的所有事。
時間,快到1:30了。
「啊呀……」一聲嬰兒的聲音,將心慌的李宇平喚醒,他本來想馬上的衝入廁所,但是,當他看到這個是女廁時,他就慢慢地卻下步來,他笑了笑,本想轉身走,但就在此時,他聽到那個孕婦啜泣著說:「我……也不想……把你生下來,我自己……也照顧不到自己,怎樣……照顧……你。」
那孕婦停下了哭聲,對著那嬰兒說:「你還是快些離開這世界吧。」
李宇平聽到後,就立即的衝入公廁,但是,一個光罩蓋住了公廁,而李宇平,就像被一道無形的力拉著,動不了,跑不開。
那妙齡的孕婦用他的雙手握著那嬰兒的脖子,那嬰兒的啕哭聲,慢慢的變弱,到最後,消失了。
時間,已到了1:31,原來李宇平剛才看到的紅色數字,是這個嬰兒去世的時間。
光罩,慢慢地消失,而李宇平,就坐在地上,望著公廁的門口,目無表情的他,想哭,但哭不出來。
「咦。」李宇平看到一個人在公廁的門口行了出來,而手上,還抱著一個嬰兒。
李宇平一看到那個嬰兒,就立即衝上前,捉著那個人的手說:「那個嬰兒沒事吧。」
而被握著的那個人,不,應該是鬼,那隻鬼,就是鬼鈴。
鬼鈴望著李宇平,然後說:「你,看到我嗎?」
李宇平被這樣一問後,不知要做出甚麼的反應,他只是呆了望著那個嬰兒。
「你……」鬼鈴問著李宇平:「是他的爸爸嗎?」
李宇平搖著頭,然後伸出手,摸著嬰兒的頭,摸著那嬰兒的頭時,李宇平覺得,好像,不是摸著一個有生命的物,摸起來,冰冷冷的,但是,看著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物。
鬼鈴對李宇平說:「這個嬰兒已經死了。」
就是這一句話,使李宇平的目光轉到鬼鈴的身上。
「死了……」李宇平一副不相信的臉。
「沒錯,他的屍體在裡面。」鬼鈴沈默地說:「你是凡人嗎?」
李宇平點一點頭。
「那麼可否請你報警,整理一下這件事?」鬼鈴微笑了一下說。
李宇平低下頭,哽咽著說:「可以。」
鬼鈴聽到李宇平的回答後說:「那麼就拜託你了。」鬼鈴說完這句話後,正準備走,但李宇平就在此時叫停了鬼鈴,「等等。」李宇平擦一擦他的眼淚說:「你要帶他到那?」
鬼鈴聽到李宇平的話後,笑了笑說:「我……現在想辦法弄過生日蛋糕回來,說到底,今天,也算是這個嬰兒的生日吧。」
鬼鈴慢慢地收起笑容,再說:「他只能在這個世界數十秒,但是,也不能讓他這一生一個生日也沒有吧,雖然,他現在死了,但是,還是得要幫他做一個好的生日。」
鬼鈴說完後,就在李宇平的眼前消失。
鬼鈴消失後,李宇平立即走入廁所內,此時,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難產的妙齡孕婦,原來那些紅色的字,不單只是那個嬰兒,還是那嬰兒的媽媽。
踏出警察局門口,李宇平深深的吁了一口氣,剛才在錄口供的時候,他沒有將見到待鈴的事告訴給那些警察知道,因為他相信他說出來後,那些警察會認為他是神經病的。
他站在警察局的門口前,先左顧右盼一下,他看到了,在他對面馬路,有一個陌生的人在看著他,但是,他卻有一份對此人熟識的感覺,他望著對面的鬼鈴,跑了過去。
「已經跟那些警察說了嗎?」鬼鈴問著。
「嗯……」李宇平點了點頭,「我沒有說我見過他的事。」
只見鬼捕笑著的李宇平,問出了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你是鬼吧?」這樣的句式,只是將一句肯定的答案加上問號吧了。
鬼鈴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是,你不怕嗎?」
「我有甚麼好怕的。」嗤笑了幾聲的李宇平說著,然後把他的視線放到遠方,「更可怕的我都見過了。」
「想一起喝杯咖啡嗎?」而對鬼鈴那特如其來的邀請,李宇平不但沒有怕,還覺我得十分的好奇,「能和鬼喝咖啡,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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