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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第三節 感應(再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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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了。」看著雷鳥作圓規移動而躲開那道原本會將其貫穿的光束,依格少尉
嘴角輕輕的抽動了一下。「別以為可以躲開一次,就可以全部躲開!」
RAIDER從MA變為MS。從手腕和腰間的空位中,兩道光束向著進行
迴旋躲避的雷鳥射去;RAIDER的手也從腿側取下光束步槍,邊繞著殖民地
外緣前行,邊向雷鳥著射擊。
「嗚!」RAIDER的爪裡有光束發射口嗎?我躲過從那裡突如其來的流彈,
心頭一冷。用力的拉扯著雷鳥的主控桿,減低前衝的速度;在這條直線軌跡下移
動,必定會被面前這台…GUNDAM擊中。
是GUNDAM…。我深吸一口氣,從雷鳥的主攝影機看著這異於平常的機
體面容。雖然說不可能沒有看過GUNDAM,但不是作為展示用、而是作為兵
器用的GUNDAM是第一次。以往無論是在軍校、在查閱機體資料,也總有看
見,那雙眼下的輝煌戰跡…與血跡。
GUNDAM迎面疾飛而來;我記得它的外形,RAIDER,卻又有那麼
的一點不同。是改修過的機型嗎?
「哼…」瞬間由直線變為圓弧軌跡行進的雷鳥,那G力巨大得像是朝腦門轟了一
拳;我的腦子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唔…」我不得不放棄追擊WINDAM II,只能躲避著攻擊;在主屏幕前
跳出了一個方格,那是後視攝影機。在正中央看到RAIDER以背後的殖民地
作為護盾,進行射擊;這種情況下,我無法進行有效的還擊。萬一誤擊到殖民地
的話…
面前的機體反應好像變慢了;是引誘戰術嗎?看著面前的機體,依格少尉懷
疑著。
「死吧!」掃過了一排光束,依格少尉開啟噴射器,加速拉近RAIDER與雷
鳥的距離;然後,迅速的從手臂的內藏夾位取出光束劍,伺機一擊。
「哇啊!」在看到背後的光束朝我射來時,我感到手猛然被撞了一下。我把視線
從攝影機前移到手上——然後被嚇了一跳。「哈…哈囉?你甚麼時候進來的?」
「哈囉!陳楓!哈囉!」
「你快給我出去…哎,現在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我邊這樣向自己和在面前一
跳一跳的哈囉吐糟,邊伸出右手一拳打飛擋在我面前的哈囉。「你擋住了我的視
線啦笨蛋!」讓雷鳥肩部的特裝火神炮發射牽制炮火,左手拉動手桿,讓雷鳥從
殖民地外緣向宇宙飛去。
「好痛!好痛!陳楓欺負哈囉!」
「不錯的技術嘛。」躲過一圈圈光束彈,依格少尉重新把視線從落空的光束行進
軌跡移到雷鳥身上,冷哼一聲。明明那道光束將要貫穿雷鳥;但雷鳥卻在一瞬把
身形停住,拐了個直角。
雷鳥迴轉的動作,機體迴轉幅度很少,但方向卻非常精巧。似乎是感覺到躲
在光束後的RAIDER身上的殺機,在躲開光束後瞬速離開剛剛的位置,同時
離開了RAIDER的攻擊範圍,使兩劍揮斬落空。
似乎,這個駕駛不像是剛剛在通訊中,流說得那樣弱。但似乎也沒繁森說的
那樣深沉;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重新對正面前的雷鳥,依格少尉嘴角勾起一道
笑意。
「哼…」被哈囉撞了一下手,卻碰巧躲過光束;我乏力的重重嘆息,然後拉動方
向桿。雷鳥回身,抓取RAIDER射擊後的一瞬間反應變慢,從正面衝過過它
的後方——
「唔!」雖然是在宇宙中,但卻有種錯覺似是被急風割過臉龐。我不由得伸手摸
摸自己的臉,卻在碰到面罩時赫然驚醒。
「呼啊!」我用力的呼出一口濁氣。剛剛和那台GUNDAM的正面相交,是不
是在那一刻,有甚麼錯覺?不,我似乎感覺到在那個充滿鋼鐵感的面具下,有道
視線…。
一恍神,已經讓RAIDER重新對正著雷鳥。沒有時間婉惜浪費了機會,
我猛地扯動方向桿,讓雷鳥不斷拉出直角迴避RAIDER的射擊;等待著它下
一次反應變慢的瞬間,就是我反擊的機會。
這次絕對要靠自己,不用誰來救我。
「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依格少尉打開頭盔的面罩,大口的吸著氣;藉由反
射動作,依格少尉把機體重新對正雷鳥,才不至讓雷鳥擭取發動攻勢的機會。不
過,在依格少尉的視網膜上,好像還殘留著柔和紅色光芒;那種光芒,就像是躺
在戶外的草地,在太陽下閉上眼睛,那種柔和的紅光。
面前的雷鳥似乎只是在等待攻擊的縫隙。依格少尉開始減少射擊,以同樣的
迴旋動作,繞起一圈又一圈。目前的攻擊,並沒有擊中過對方;是機體性能?還
是這個駕駛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這樣想著,依格少尉的手快速的改變著操作。
RAIDER的雙爪射過最後一道光束,就切換成光束劍模式交叉在胸前。
同時,雙手亦再次取出光束劍;在雷鳥剛好躲開光束、注意力被移開的一刻,噴
射全開,四劍往雷鳥刺去。
「嗚!」似乎有那麼一種直覺,我意識到危險;拉動手把,我讓雷鳥在迴避光束
後,多做一個劇退的動作。手扯動操作桿時,腦裡似乎浮現了甚麼影像。雖然一
片糢糊,但依稀可以看得出來,那是站在宇宙中,雷鳥的側面機影;同時我感覺
到,身側再度浮出殺意的氣息。隨著雷鳥的劇退,我心頭一寒;然後,就看到在
原本的位置,RAIDER帶著四把光束劍,刺穿在我想像中,上一刻還待在那
裡的雷鳥的影像…。
「…」一擊不中,RAIDER馬上朝雷鳥繼續攻勢。雖然還沒有打中過,但已
經把距離拉近了;接下來就是意志的肉搏戰;依格這樣想著。「來吧!讓我看看
你的意志!」
收起由爪化成的兩劍,依格驅動RAIDER向著雷鳥衝去;兩劍平舉,爪
中不斷的射出光束,擔起誘導和把雷鳥逼得無法動彈的作用。RAIDER和雷
鳥的距離,再度縮短。
然而雷鳥的行動卻在依格的預想以外。下一刻,雷鳥朝後伸手,拔出光束迴
力刀;趕在RAIDER貼上雷鳥前,光束迴力刀就朝胸口襲來——這種速度,
在RAIDER能夠將雷鳥大御八塊前,駕駛艙裡的依格早就沒命了。
「哼!」依格扯出一個側翻動作,躲開光束迴力刀。偏離了軌道,RAIDER
只能在雷鳥身側擦過。正想繼續攻擊時,雷達忽然劇烈的響個不停;依格少尉下
意識的拉開距離,避免被夾擊。
「怎麼,來了嗎…!」雷鳥繼續跟面前的RAIDER交纏。我稍一分神,注目
著雷達;上面標示著從遠處接近的反應,是盧恩的機體。
不過,有人來了,感覺有點失望。
「怎樣…咦!」上方傳來盧恩的通訊;不過,忽然驚訝得大喊起來。「為甚麼會
播這首歌?!」
「這首歌…有怎樣嗎?」知道來者不是敵人的增援,我鬆了一口氣;全神重新投
放在RAIDER上,只是下意識的問著盧恩。
「…沒事、沒事;」盧恩虛弱的聲音傳來。我一瞥雷達,盧恩的機體反應越來越
接近。「唔哇…看見GUNDAM就好想吐…」
我忍不住笑意,就在駕駛艙裡大笑起來;而聽到我笑聲的哈囉,就從一邊彈
出來,跳到我大腿上。
「陳楓!取笑是不對的喔!」
「我才沒有取笑別人好不好;」我稍稍停住笑聲,對哈囉說著,「只是盧恩自業
自得而已!」
「咦!你從哪裡搞來一隻哈囉的?」從通訊裡傳來盧恩訝異的聲音,「還帶進駕
駛艙裡幹嘛?」
「我也不知道,是它自己跟進來的!」恰恰閃過一列光束,我回答著。只是稍一
分神,就被RAIDER抓到了空隙;不能再閒扯了!
『白痴菜鳥,跟敵機這麼近就開格鬥啦!』盧恩加速靠近;就雷達上標示距離來
看,應該還有370。『你的光束劍呢?』
「…」聽到盧恩的話,我快速的找尋武裝列表。「媽的!沒有光束劍啦!」
『沒有光束劍不會自己調喔!』看著我一臉窘境,盧恩卻笑了起來。『機體總有
光束劍的程式吧?將光束劍的程式切換到迴力刀上就行啦!真是,現在的小鬼就
只會看武裝列表…』
「…嗯…」我無力的回答著。
的確。在軍官學校裡,教官教導過我們隨便改寫及更改程武配置的危險性;
他們說,一切依規範來處理就行了。當時我就在想,萬一夾在不改寫程式就會死
的情況下,該怎樣決擇;不過我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軍官學校只是想要你服
從。
一邊切換程式,一邊還要分心躲避RAIDER的流彈;同時等待著程式的
自動吻合系統改寫完成。不過,雷達也從另一邊偵測到熱源反應;那個反應,是
力天使號。
「可惡!已經趕不及了嗎!」
『來了!』熱源反應標示在RAIDER的雷達上。畫面上的雷鳥已經拔出那柄
光束刀,向RAIDER急撲而來;依格少尉僅僅一瞥正面,然後按動了操作桿
上的紅鍵,如同早就模經過千百次的演習一樣的流暢。
RAIDER大腿的正面打開。數十枚PARS W6S式反制導彈佈出一
陣小型彈幕,將雷鳥擋在前面;雷鳥急剎,卻仍然撞上彈幕。數枚導彈如煙火爆
開;在火光中,雷鳥碎裂的裝甲碎片在依格少尉面前,像是血花一般濺開。
殺,還是不殺?依格少尉的腦子裡疑慮著。眼前卻又再度掠過紅光;但這道
紅光卻如血鮮艷,不安。然而雷鳥卻抓緊依格少尉疑慮的一刻,飛撲過來;依格
少尉下意識的朝著雷鳥駕駛艙伸出左手的光束劍……
「喝呀!」雖然我只是拉動控制桿,但卻感到腦內的血管不往跳動;是錯覺嗎?
無論如何,我還是情不自禁的叫了出來。雷鳥機身迴轉,以背對RAIDER;
左腳用力的蹬在RAIDER的駕駛艙上,同時以險微之差躲開光束劍。借著在
宇宙高得出奇的反用力,雷鳥急速的飛離了RAIDER的攻擊範圍。
不過,面前的RAIDER同時也借著被踢動的作用力,向另一邊的力天使
號疾飛而去。看著眼前光點飛越遠離,我放鬆了一下一直緊握著操作桿的手。
「可惡…」
這就是…GUNDAM嗎?
「喂…陳楓…回LOKI去…」
從通訊裡傳來盧恩的呼喚聲,被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聲糊掉。
◇ ◇ ◇
PLANT屬殖民地『KORULIA 6』。
辦公室內空無一人。桌上飾著各種不同的特色風俗玩偶,乍看以下,或許會
覺得這個議員也許是個童心未泯的大男孩;但細看那些形狀、表情各異的玩偶,
卻發現它們都以一貫的藍調為主題。玩偶整齊的放置在桌前,有種似是葬禮前來
觀禮的錯覺,讓人不寒而慄。
「把戰鬥錄影帶處理好,然後交給分析人員訂出對WINDAM II的作戰方
針。」沉厚的聲音從門外由遠至近,「對了,給我和LOKI發出補給通知。」
櫸木大門被重重推開。快步走進來的,是艾活特•豪斯•多列特軍政長;在
門外,一位年輕女士官捧著筆記本,一邊低頭急急走開,一邊不斷在筆記本上抄
錄傳令。軍政長重重的坐落辦公椅的同時,大門「吱呀」的關上。
面前的視訊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軍政長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伸出左手按
動通話鍵。
『怎麼回事了?』視訊電話映出人影,一臉沉肅的笑意——那是巴沃的臉。『那
台機居然這麼快就和那些部隊接觸?』
「不應該覺得出奇。」軍政長用力的貶了一下眼。「之前LOKI也在補給戰線
上鬧得很凶;如果地球聯合沒對策小組那才是幼稚的想法。」
『這麼說也對。』右手支頤,巴沃帶著笑意的嘴角有點不自然的抽搐。『不過你
打算要讓LOKI繞開他們嗎?』
「應該不會。」軍政長的頭輕輕的側了側,「目前地球聯合已經開始對LOKI
關注;如果讓LOKI迴避,反而應該會讓地球聯合更著重開發跟LOKI對應
的反制兵器…」
『才不會。』巴沃轉頭,看著桌上的不倒翁。『如果能成功引導地球聯合的注意
力投放在LOKI上,那就可以進行第二階段的第一步了。畢竟兩年前地球裡的
小規模戰爭雖然小,但卻持續的消耗了地球聯合的資金跟人才。現在地球聯合能
投注的人力物力,都所餘無幾了。』
「…沒錯。不然他們上次就不會衝進陳奪那裡搶東西了。」軍政長輕輕扯了扯嘴
角。
『不過那台THUNDERBIRD…』巴沃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卻盯著視訊通
話對面的軍政長;目光似乎帶著凌厲,卻又有點疑惑。
「哼。」軍政長卻在此時露出笑容。
『…』從巴沃那緩慢的貶眼動作,感覺到他似乎在說:刺不到甚麼。『那麼,下
次再說。』
「有新的錄影我通知你。」軍政長笑了笑,關掉視訊電話。辦公室內忽然靜得嚇
人。
「陳楓…」嘆了口氣,軍政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群面朝自己的玩偶。
◇ ◇ ◇
「你剛剛到底怎麼啦?」坐在LOKI的駕駛員休息室裡,盧恩皺著眉問我。雖
然盧恩的皺眉表情可以說成是為了我剛剛的表現而疑惑,但我反而覺得他只是因
為剛剛的緊急醒酒劑而頭痛罷了。
「…唔?沒甚麼阿…」我支吾以對。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了;是
初次和GUNDAM對戰的迫力所造成的心理作用嗎?不,不可能是這樣;我知
道我是充份的感受到對面那台駕駛的氣勢、心情,但…這怎可能?
「你們!」打開駕駛員休息室的門,珍妮花板著臉,帶著些許的怒意。「你們到
底剛剛是在幹嘛啦!盧恩,你這一到別的殖民地就得喝醉回艦的壞習慣到底要甚
麼時候才改!」
「知道了!別吵啦!我頭還在痛…」聽到珍妮花刺耳的聲音,盧恩緊緊的掩起耳
來。
「還有你!陳楓!」看見盧恩的苦狀,珍妮花才滿意(?)的轉頭過來,「擅自
出擊、而且把雷鳥的裝甲差不多搞壞了!你是要樂斯跟荒川累死才滿意喔!」
「荒川…?」聽到陌生的人名,我有點疑惑。
「喔,」盧恩伸手抹了抹額頭,仿似抹掉那些不曾存在過的汗,「荒川那傢伙是
另一個機體維修師啦。那個傢伙是住常常搞自閉的變態,你沒見過他很正常。」
「我在跟陳楓說話你不要插嘴!」珍妮花怒罵轉頭跟我說話的盧恩;盧恩慌忙把
耳朵緊緊摀住。「霍華特叫我跟你們說,『去戰鬥模擬訓練室給我待夠80小時
再出來!』」
「咦——80小時?!」聽到這句,盧恩再也顧不得珍妮花的魔音穿腦,放下掩
耳的雙手。「不會吧?」
「哼!」珍妮花雙手抱胸,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當作回答。
一邊走向戰鬥模擬訓練室,盧恩一邊伴以如同全家死光光的表情,跟我說了
『去戰鬥模擬訓練室給我待夠80小時』所包含的意義。像是一般的軍艦一樣,
在LOKI上也有著「犯錯就得去關禁閉」的規矩;不過,在LOKI上的情況
有點不一樣。
在LOKI上,似乎是夜光小隊第一任隊長的命令,將關禁閉改為「去戰鬥
模擬訓練室不斷的練習」,每24小時只能睡4小時。雖然說水份無限供應,但
聽說食物的供給只有一種…說到這裡,盧恩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動,露出嫌惡的表
情。
「而且戰鬥模擬訓練室,也就是荒川那變態自閉的角落。」盧恩無力的看著走道
盡頭的訓練室門口,「…啊……我有點肚痛,還是你先進去跟荒川報到吧。」
「…喂!」不等我叫住,盧恩在下一個轉角就疾馳而逃。我看著越逃越遠的盧恩
背影,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推開了面前戰鬥模擬訓練室的門。
「是!這裡是陳楓,來這裡報到80小時…」在門打開的一剎,我借著大聲的報
到壯膽緊張的環顧著四週,卻沒發現人影。現在沒人嗎?
「…以為新隊員會是個又髒又臭大叔,所以才沒去看,」從一旁傳出一道充滿魅
惑力的女聲,「怎麼,原來是個小孩子嗎?」
我沿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映入眼廉的是一個女軍官。在短裙包覆下,露出像
是被太陽曬過的健康小麥色長腿;修長而豐滿的身影,正朝我撲來。
「!」下一瞬,我感到被緊緊抱住了。女性特有的體香,從反射著燈光的純白色
長髮淡淡沁出;我抬起頭,卻看見女軍官如笑靨般的藍色的瞳孔。
「我是荒川,請多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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