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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第四節 手中緊握的(草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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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79年,一月十日。大西洲聯邦屬戰鬥補給央A『力天使』號。
會議室。依格少尉從坐位上霍然站起,當著流、繁森、唯南斯的面走到艦長
面前,雙掌在桌上用力一拍。
砰然一聲,鋼制桌子也被拍得轟然作響,連會議室外也清楚聽見。流和繁森
臉色微變,唯南斯卻僅僅是輕輕的皺了皺眉。
「到第四戰域去?」從上方照射的光源,被依格少尉冷硬的面具所阻擋,連嘴巴
也僅僅能看出在陰影下開合。「還有…那個機體的進度被拖延了,是嗎?」
第四戰域,是指戰線被劃分出來的等四段。不同的段數,都是指不同宇宙殖
民地外空域的範圍;而第四戰域,正是在殖民地『KORULIA 6』外的空
域。
而『KORULIA 6』,正是ZAFT的第二大軍事殖民地;雖然也有
劃出居住區,但事實上,仍然是有約莫三份一的地域是用作軍用物資儲備,或是
從為新型的MS試飛場。如此一來,這個戰域可以說是這個戰場中,ZAFT最
有物資優勢的戰域。
「根據上面的指示,就是這樣。」撥弄了一下橘色的瀏海,坐長議桌首席——那
是艦長的位子——愛莎輕呼一口氣。「那個機體嘛…聽說是因為資金跟技術提供
都把東西都撤掉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依格少尉站正了身,用左手扶了扶面具。
「不知道。」愛莎呼了口氣,抬眼看著依格。「不過因為這次補給被拖延,所以
戰線開始被拉後;現在本艦要馬上到前線上了,依格少尉。」
「…嗯。」依格少尉再推了推面具,然後轉看看著流等三人。「這段時間,我希
望我的部隊能暫時留在力天使號上。有異議嗎?」
語畢,會議室裡眾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依格少尉臉上;面具上的鏡片,略過了
一抹白光。
「如果沒我們的事的話,我們就先去檢查機體的維修進度了。」背對著愛莎,依
格慢慢的走出會議室。流等三人隨之離座。
「…呼。」看著關上的門,愛莎輕嘆一口氣,不經意的皺起眉。「面具底下…到
底在想甚麼呢?那個讓人不安的男人…」
「少尉,我不懂。」在檢查完維修進度後,繁森向依格少尉問道。「為甚麼要乘
在這艦上跟他們一起上前線?維修進度已經完成接近80%,現在要把艦隻叫來
讓我們去追X部隊也…」
「靜一會兒不好嗎?」依格少尉轉頭看著流和繁森,二人同樣帶著疑惑的神色;
依格少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而且我們接到的任務是『狙擊X部隊』;但不
代表我們需要追在它後面。」
「咦?」流不解的看著依格。
「…明白。」唯南斯聽完後,轉頭向著流和繁森輕鬆一笑。「那我們先回房間休
息了。」
「…喂!」流看著唯南斯轉身向走道離開,急追上去。「那你就是明白了為甚麼
吧?告訴我!」
看著三人嘻鬧的身影漸漸遠離,依格轉過身來重新的面對著RAIDER那
雙反著燈光的眼睛。到底…剛剛和那台新型機交手時的…那種紅色光芒,那是錯
覺嗎?依格的左手隔著面具,用力的抓著前額。
「可惡!」
◇ ◇ ◇
「可惡!」
輕輕的捶打戰鬥模擬駕駛艙光滑的外沿,我順著反作用力飛離面前的這台機
器;而一旁,荒川右手拿著計時器,左手抱在腰側,微笑的看著我。
「二十六分…三十四秒。」荒川看了看計時器,「對於新兵來說也許不錯,但對
這個部隊來說可是遠遠不夠呦。」
「連半小時也不夠嗎…」我右手微握,看著縱一列帶著銀色光澤的球體狀戰鬥模
擬駕駛艙,喃喃道。只是進去不夠半小時,我就被模擬的敵機殺敗,螢幕一片血
紅;這已經是第六次這樣了。但光是殺敵數量,看螢幕上顯示的數量也已經有十
八機;想到這裡,我也覺得奇怪。軍官學校的模擬駕駛艙,就算是半小時頂多也
只派出二十台敵機;但剛剛那裡,分明就是一堆湧上來……
「荒川大姐,這些模擬駕駛艙是不是有特化過?」輕輕飄向荒川的我,帶著一臉
疑惑的表情,向荒川問道。
「哎呀,不要叫我『大姐』嘛,叫我『永夏』就好。」荒川的笑臉帶著成熟女性
的嫵媚感,害得我緊張起來;等我開始不自在之後,荒川才轉頭看著那些模擬駕
駛艙。「這些模擬駕駛艙程式全部是我改寫過的,因為一般軍官學校的模擬戰鬥
場景根本就無法比擬『夜光小隊』的任務情況;如果不改改的話,等到隊員一執
行任務,就會很容易在陣上消失囉。」
「無法比擬『夜光小隊』的任務情況…?」我有點疑惑。其實應該說,我從加入
這個部隊以來,也從未了解過『夜光小隊』大部份會執行甚麼任務。我只是抱著
『要加入戰場,為了救我爸和保護我那還留在KORULIA 6的我媽』;到
了現在也僅僅是正在執行第一個任務,拖延補給。
任務、目的…想到這裡,我看著其中一台比較特別的戰鬥模擬駕駛艙,裡面
有些噪音輕輕的傳出來;我知道,裡面的盧恩正在和模擬的敵機殺得性起。
「在想甚麼?」荒川從背後抱住了我。就體形來說,荒川其實比我還要高;但荒
川的體態修長又不失豐滿,看起來異常的充滿著誘惑力。此刻,荒川把手環抱在
我脖子前,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豐滿的胸部,就抵在我的後腦;柔軟的觸感,正
嘗試穿過頭髮,直透進我腦裡…
「哇!」想到這裡,我緊張且尷尬,嚇得彈起來。荒川看著我的窘態,失聲的笑
了起來;我趁機逃開,吸上一大口氣,放鬆滿面發熱的感覺。
「呼∼果然還是小孩子呢,只不過被抱抱就會緊張得臉紅起來。」荒川好不容易
止住了笑意,看著我微微在發熱的臉——應該,是紅起來了吧?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有點生氣,「明明在殖民地,只要年滿十六歲,基本上
就算是成年了不是嗎?我可是十九歲,已經成年了三年吧!」
「在我的家鄉裡,不夠二十歲的話,還是孩子而已。」荒川飄近我面前,「其實
被當作小孩子沒甚麼不好的吧?嗯?」
我沒回答,只是伸手拿起水杯補充水份;然後,一瞥桌上的唯一食物——而
放在桌上的,是噴著暖暖香氣的黃白色番薯塊——喂喂,怎麼是煨番薯?
在殖民地,因為沒有農地,所以我們都是食用合成食物;雖然合成食物營養
價值相當高,但卻沒有天然食物的味道、口感;因為稀有,所以天然食物成為了
珍貴食品。想到這裡,我想杯麵之所以會被這艦隊的人喜愛,應該是因為雖然杯
麵裡的配菜是脫水食物,但始終還是天然食物吧?
「接下來就是懲∼罰時間囉。」一邊走近荒川把白色長髮輕輕束起,在後腦束成
馬尾。「來,讓我喂你——阿。」說著,荒川拿起一件煨番薯,邊做著「阿」的
嘴型,邊往我嘴邊送。
「等、等一下!荒川大姐…」
「我就說不要叫我『大姐』嘛!」我話還未說完,荒川就一臉怒嗔,把煨番薯塞
進我嘴裡。
「哈嗯…好熱!」
「啊哈哈,你惹怒了荒川了對吧?」從模擬駕駛艙鑽出來的盧恩,呼了口氣,一
臉壞笑的看著我被煨番薯嗆倒的樣子,「哎…煨番薯…」
看著煨番薯,盧恩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盧恩也會有討厭的食物阿?真想不
到呢。
「你有甚麼不滿嗎?」荒川冷冷的盯著盧恩,「沒我的事我就先回去理備了。」
「嘖…」盧恩伸手拿起煨番薯,「又是這種東西…」
「那姐姐我就先離開一下了喲,」飄到門前,荒川才想起甚麼般的微笑著,轉頭
對我揮了揮手。「小弟弟的雷鳥,我會好•好•呵•護•唷∼」
輕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盧恩,荒川再對我笑了笑就從門外離開,留下一臉尷
尬的我跟盧恩二人。
「…喂喂,跟我說吧,」我才剛剛吞下煨番薯,盧恩突然就用力的用十字固扣著
我的脖子,一臉壞笑的問著。「你這菜鳥滿行的嘛,到底剛剛跟做荒川那變態幹
了些甚麼?」
「我甚麼都沒幹阿…」想起剛剛荒川從背後抱著我…我的臉好像又熱起來了。
「還說沒有,臉都紅了!」盧恩放開手,改為搭著我的肩,「老實說阿,我還從
沒有見過荒川那變態跟別人笑過呢…不,好像說超過三句話都沒有。」
「嗯?是嗎?」說著,我又塞了一件煨番薯塞進嘴裡。
「…嗯。」說到這裡,盧恩忽然沉默起來。
「…對了,」我有點不習慣氣氛突然變得凝重,於是轉變話題。「…之前西克爾
說『每個人待在這裡都有個理由』,那…盧恩你是因為?」
聽到我這句話,盧恩忽然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緊緊握著的掌頭;良久,才重
新抬起頭來看著我。
「找一點東西啦,」盧恩微笑的說著,笑容燦爛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詳細的
情況我晚一點告訴你,我先回去射靶子了。」說著,盧恩隨手拿了件煨番薯囫圇
吞下,就轉過身向模擬訓練艙走去。
我驚訝的轉頭看著盧恩,盧恩卻帶著沉重的神色,慢慢鑽回那台殘舊的、外
殼開始發黃的模擬訓練艙裡。
◇ ◇ ◇
地球。某個私密監禁所。
「喂——」一間細小的監禁室內,被幽閉著的男子放聲呼喚,試圖引起甚麼人注
意。男子不斷的叫著,聲音有點嘶啞。
「你死心吧,你叫得再大聲,我也不會管你的。」倚在門外的男子公持槍,從僅
容視線通過的小窗裡看了看。「每天都這樣,你煩不煩阿?其這樣,你不如快告
訴我們那個主程式資料的密碼藏在哪裡吧,陳奪。」
從鐵窗內,看見一個高大但瘦弱的男子坐在床沿。男子臉上仍覆著乾涸的血
跡,但卻也因而乾涸而龜裂;但男子的視線,卻只是停留在自己的雙腳上。門外
持槍的男子輕啐一聲,便轉過頭,倚著門繼續打盹。
說不會管我,那你剛剛跟我說甚麼屁話?陳奪暗想,忍住強烈的笑意,但嘴
角不禁一揚。既然他終於有反應了,那就可以開始計劃了。這樣想著,陳奪站起
來,往監禁室內的瓷製馬桶走去。
「磅!」強烈的碎裂聲,震撼了守在門外、快熟睡的男子。男子被嚇醒,趕忙往
小鐵窗內張望;只見陳奪頭部埋在碎裂的馬桶碎片下,血如泉湧、一動不動;男
子緊張得手直抖,低頭往腰帶上搗鑰匙。
「媽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樣自殺阿…」好不容易用鑰匙打開鐵門,男子
推開門——卻發現陳奪的身影不在那堆碎片之中。「…糟!」
「找我嗎?」身後,一雙手從後伸出。其中一隻手按著男子脖子下方,另一隻手
卻拿著尖銳的瓷片。「別以為我在這裡的幾天是白待的;我待這幾天就是要搞清
楚你們的值班。現在正在交更,沒有人可以救你的了。乖乖帶我出去!」
血的氣味圍繞著兩人;可是其中一個人嘗到勝利的味道,另一個人卻嘗到死
亡的味道。到底,血的味道代表甚麼?
「…」男子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槍,再用力的丟開;槍落地卻僅是輕輕的啪勒一
聲。男子放棄最後一個求救的念頭,不敢回身,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退出監禁
室,向著外通路走去。
「喂喂,你不是真的相信電視上演的『把槍摔到地上就一定會走火』吧?」陳奪
的語氣帶著笑意,但緊了緊手中的瓷片。瓷片在男子的項上割出血滴;男子左手
緊張的一抖,陳奪反射的把那隻手拗在背後。男子腳步開始碎亂。「快點!」
血滴出了一條路,通往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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