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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二節 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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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INUS 3,貿易型殖民地。
自從「彌賽亞之戰」後,這個殖民地就開放了作為港口城市,讓扎夫特與地
球連合得以行商,重新建立起外交關係。然而這次戰役,卻把這個港口變成了軍
火商販賣武器的港口;於是,往港口放眼望去,盡是武裝艦船。
「ANTONINUS 3,這裡是LOKI。」霍華特往視訊裡的港口人員輕
鬆道,「我們艦上有個零件壞掉了,讓我們靠港維修。」
「了解。」港口人員點了點頭,「那需要我們的維修員協助嗎?」
「不了,」霍華特閉上了眼,「問題不大,我們自己處理就行;謝謝。」
「咦…?」聽到這段對話,我不禁小聲的對身邊的盧恩問道,「明明上一戰都只
有我們在…」
「我知道你想問麼。」盧恩打斷我的話,「僅是一個借口而已,可以了吧?」
「嗯。」一旁,早換上便服的西克爾接過盧恩的話,「比方說:引起騷動,或是
僅僅是靠港?你懂得選吧。」
「…喔。」我點了點頭,「那我們得待在艦上?」
「還用問?」盧恩輕鬆的笑了笑,「當然得上街,喝個半醉回來!」說著,盧恩
的手搭上西克爾跟我的肩,半推的將我們推出艦橋外。
「這次你回來後,又要花幾天才酒醒?」西克爾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角度。
「嚇…喔?」我恍然著,隨著盧恩的腳步向離開艦橋的通道走去。
「喂,」霍華特無奈的喝了喝斥盧恩一下,「別帶壞小孩子喔!」
換過便服,我站在港口往殖民地內看了看;四處都是商業大樓跟酒店,其實
這個地方也沒有甚麼好逛的。不過當西克爾甫一下船,就放鬆了一下剛剛從艦上
一直帶著的緊繃臉色,帶著有點憂鬱的微笑,慢步走往旁邊一條小道。艦長還在
跟港口人員處理入境資料,看來更加是不用指望的了;我小跑著,隨著西克爾快
要消失的身影,走過那厚厚的樹蔭。
◇ ◇ ◇
大西洋聯邦屬,依維德太空中繼站。
「依格少尉,機檢完成了。」報告員瞄了瞄手上的報告,「三台紫嗇薇,以及依
格少尉您的高機動型獵殺高達,全部無大礙。」
「很好。」依格少尉接過報告員的報告,隨意的瀏覽著,「聽說是接到跟X部隊
的接觸報告回傳了是吧?」
「是的。」另一位軍官行了個軍禮,「與X部隊進行過戰鬥的艦隻力天使號,現
正偽裝成商船在ANTONINUS 3進行維修。」
「…嗯。」依格少尉轉頭向其小隊隊員,「阿克達•唯南斯、流•赤木、繁森,
你們三人馬上前往ANTONINUS 3與力天使號艦長接觸,我們在這裡等
候消息。」
「遵命!」
◇ ◇ ◇
雖說路也不是太難走,但我始終在某個轉角位跟丟了西克爾。喘著氣,這個
時候我才有機會停下來仔細打量這個地方。身旁都是大樹跟樓房,使陽光沒法滲
透進來;附近的樓子有點髒兮兮的,難道說這個地方經已沒多少人來過了?
但巨大的樓房所帶給我壓迫感,終使我想起——我不知道這是哪裡。換句話
說,我迷路了。不過,樓房之間所植的樹蔭給我帶來絲絲喘歇的感覺;我踏著小
步走,開始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一個人漫遊。
遠處的方向傳來微弱卻似是艦船起落聲;大約得知了港口的位置後,我便反
其方向,走出最近的大路,一邊隨意瀏覽四週的商店,一邊找尋西克爾的身影。
週邊的路鋪全是服裝店、咖啡店,說是貿易港還不如說比較像是旅遊港;地
面的石板路以放射性的形狀堆砌起來,步步都充滿著歐陸風格。來到這裡,無論
是如何急躁的人也好,也會想好好的放鬆一下吧?
東張西望著卻也沒發現西克爾的身影;然而映入眼中的,卻是珍妮花。
灰黑色的洋裝,配上亞麻金的長髮,被殖民地內的反射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洋裝裙下的雙腿包覆著長間條襪子,紫黑相間讓她的腿顯得更為修長。珍妮花低
下頭來,海藍色的瞳孔注視著自己的黑色高跟鞋,神情有那麼的一點落寞。珍妮
花靠在路旁商店間的石牆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我感覺到了,她很冷。
似是發現有人注視著她,珍妮花緩緩的抬起頭來;在看到我的眼睛後,她的
臉刷地紅了起來。
「你…」珍妮花開嘴正想大喊,但只喊出一個字,已經讓途人側目。
「…打擾了你嗎?」我搔了搔頭,「真不好意思。」
然而珍妮花卻猛地抓著我,拖著我離開這裡;我被珍妮花的動作嚇了一跳,
沒有抵抗就被拖走了。
「等、等一下,」我有點不知所措的問,「去哪裡?」
「…陪我逛街。」沒有回過頭來看我一眼,珍妮花只是繼續拖著我走著;然而她
的語調卻有點異常。
我沉默著調整腳步,任由珍妮花將我拖行,卻偷偷的注視著珍妮花從走動的
背影中偶爾露出的側臉。
無人的酒吧。昏暗的燈光映照著微胖的酒保,跟風塵撲面的金髮男子。
「艾德,麻煩來一杯『美人毒』。」西克爾剛坐進熟悉的酒吧檯,馬上對酒保露
出一個微笑——與平常溫和卻公式化的笑容不同,這個微笑是親切的。
酒保艾德似是習慣的瞥了他一跟,嘴角勾起了笑容卻沒作聲;將手中擦乾淨
的玻璃杯子掛起來後,轉過身去慢慢的調起酒來。
「這個殖民地變化真大呢。」西克爾低頭,看著自己自手指有節奏地『踱踱』敲
著木制吧檯,「不過這裡卻是一點都沒有改變;我該慶幸嗎?」
「這裡是為你們保留的。」艾德沙啞的嗓音伴著調酒聲,在西克爾耳中彷似是經
典的老歌。「因為我跟你們一樣,還在懷念以前的日子。」
酒終於調好了。變幻的綠色似是美人的瞳孔,獲住了西克爾凝視的視線,不
給予西克爾雙目喘息的機會;深邃而幽靜的綠色,有如安穩的樹海,隨風飄逸。
西克爾從吧檯上輕輕拿起高腳杯,緩緩的小啜了一口。入舌甘甜得像是摻過
蜜,從舌尖一直迴捲著、交纏著,一直往喉裡送;但甫一到喉頭,卻刺得西克爾
喉嚨生熱。這就是『白蛇酒館』,酒保艾德的最高作品——『美人之毒』。
「好久沒有品嚐到這種滋味呢,」西克爾的聲音彷佛更磁性了,「這也是因為只
有你的手,才能調出讓人上癮的『美人毒』。」
「別把我說得像個毒梟一樣,」艾德按了按有點酸痛的肩頭,「不過也真的很久
沒有人點過『美人毒』了;雖然,只有你跟她會點…」
「雖然她不在了,」西克爾又小啜一口,細細品嘗著——良久,唇杯分離。「但
她可是最配得上『美人毒』的大美人呢。」
「對,」艾德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回想著甚麼,「我也沒忘記她那跟『美人毒』
一樣深邃的綠瞳——」
推門聲,打斷了讓兩人沉醉在回憶裡的時間。
「艾德,」兩人熟悉的溫柔女聲從門前響起,「可以給我一杯『美人毒』嗎?」
兩人都同時轉過頭,注視著那熟悉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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