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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天空湛藍,微風輕輕的拂過。
伸過來的大手蓋住了我的眼,被我不耐的撥開。
你木訥的站在我旁邊,用深紅色的眼睹望向我。
我看到你的眼底在笑,雖然他們說你從來不笑。
但我的確看到了,你在笑。
笑裡呼喊著我的姓名,彷彿從千萬年前就一直反覆到現在。
。*。*。*。*。*。
歐斯正在被帶往監獄的途中。轎車上,歐斯坐立不安地瞄了眼身旁的夥伴,門羅神定氣閒的閉著眼的模樣,稍稍安撫了歐斯。
他不明白任務的內容是什麼,但是他相信他的夥伴,門羅總是值得信任的。每次出任務幾乎都是神羅一人攬起所有的工作,讓他閒在一旁抽菸。
雖然有時後歐斯也會懷疑,這麼一個優秀的人謂何還要安排搭擋?
BOSS的回答很神秘,那個總是西裝筆挺的男人安穩的坐在辦公桌前擦拭著細框眼鏡,一面這麼說:「因為你是意外負責人的最佳角色扮演呀!目前唯止,我可還沒找到有誰能夠勝任於你的呢。」
意外負責人?
歐斯不懂BOSS在說什麼,卻隱約從那附反光鏡片後兩道細長的鳳眼中看出了絲狡詰的嘲弄。
「什…什麼意思…」
門羅睜開眼,疑惑地看向歐斯。
「你說什麼?」
「嗄?」歐斯猛然從思緒中回到現實。
門羅挑眉,相處了半年,也早習慣了歐斯時常跳脫的思考模式。
此時,車子停止了行進。
車門被從外面打開,看穿著像是政府裡的人笑著意示他們,已經到了。
踏出黑色轎車,一座灰樸樸的高大建築物聳立在眼前。
歐斯心想,又是海洛司監獄。
跟海洛司監獄有關的任務,幾乎十個裡有九個是跟脫逃有關。找到逃犯的工作,歐斯一個人做也行,而問題就出在”怎麼把犯人送回來”。
海洛司監獄裡關著的可不是普通的罪犯,海洛司是一所專門用來關所謂『異端』的地方。
在達達維亞大陸上,種族被分成人類和亞人類兩種。
人類和亞人類在外形上十分相似,用來區別是亞人類的皮膚,他們的皮膚統一都是蒼白冰冷的。
另外,亞人類的血液在凝結後會呈現出淡藍的光茫。
其中原因經由科學家的研究,亞人類的血液中都含有一種微小的細菌,平時在血漿中隨著血液流動,專門破壞紅血球,而後產生出一種藍色的物質來取代紅血球捕捉氧氣的功能。在血液凝結後,這種藍色物質便會浮現出來。
而異端通常都只出現在亞人類之中,這也是普社會現狀中,亞人類不被人類信任的原因。
異端是發生在當亞人類成長到某一時期時,目前原因仍究不明,會有極為少數的亞人類突然變得嗜好人血,因而發生了攻擊人類的事件等等。
聰明的人類政府於是興建了海洛司監獄,專門把那些成為異端的亞人類份子抓起來,終身監禁。
跟隨著政府的人的帶領之下,歐斯和門羅穿過了一層層設有密碼和確認指印的厚重安全門,越走越裡頭。
不安讓歐斯想起了前輩說過的話,「海洛司通常都把最難搞的關在監獄的最裡頭,由一層一層的鋼板和枷鎖,把犯人禁錮在冰冷黑暗的房間裡。」
「不會吧…」歐斯臉色唰地變白。
有沒有搞錯呀…都走這麼久了,還沒停!?
同樣覺得不對勁的門羅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警戒著四周。
前頭的人終於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一扇被毀壞的安全門。
「從這裡開始還有7扇門,不過要在明天才會修復,所以你們的調查可以進行到明天早上。」
「等等,」門羅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人員,確認般的問,「你的意思是,犯人從最裡面一路砸爛安全門逃了出去?」
「是…這裡總共有57扇門,每扇門之間有8間房,關罪犯都是同等級的。越裡面的房間也就關著越危險的犯人,這次的脫逃者是最裡面的囚犯…已經在這裡待5年了。」
聞言,門羅和歐斯相互看了眼。
「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吧?」
「這種ssssssss…級的案子怎麼可能只有我們兩個負責?!」
政府人員笑了笑,「道倫先生說,派來的兩位負責人相當的優秀,因此要我們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們處理。」
「BOSS真的這麼說?」
門羅難得有些表情的臉,冷冷的詢問。
「是呀是呀,哎!我還得去進行修復的工作…你們也知道,那傢伙跑出來造成的損壞有多大…哎!哎…不談了,那麼調查和追捕就麻煩兩位了。」行了一個禮後,政府人員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門羅聳肩,他們兩個也只有硬著頭皮上工了。
隨著寂靜的步伐,歐斯越往裡頭走,就越感到迷惘。
他很確定他絕對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卻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門羅仔細的嗅著空氣,一股極淡的血腥味瀰漫著。
「門羅,」歐斯停下腳步,叫住了前頭的夥伴。
回過頭,只見歐斯蹲在地上,門羅不明所以的前進了幾步。然後他看到了…
「血…」
歐斯指著地上一點,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也許是在破門的時候受了傷…」
之後的走廊上,除了幾盞明滅不定的日照燈和幾乎變形扭曲的安全門,歐斯和門羅沒有在發現任何線索。
一滴血…看來期望逃犯受重傷的希望渺茫了。
走過最後一扇門,不同於前頭的景觀,是一間挑高的具大牢房。從中央起,由上而下豎立起一條條堅硬的鋼條。
在那巨大的牢籠中,有五條手臂粗的鎖鏈被固定在牆上。鎖頭不見了,徒留被外力扭彎的鏈條。
這樣的景觀讓歐斯看了有點不舒服,「他們說…那傢伙被關了五年吧?」
「嗯。」門羅拾起鎖鏈的殘塊,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差點忘了門羅也是亞人類,歐斯小心翼翼的想著。
對任何的亞人類來說,他們都懼怕自己會有成為異端的那天。
雖然只有極少數,可目前卻沒有任何預防的方法。
也許明天,也許一輩子也不會。
突然,一個凌亂的腳步出現在門羅的聽覺範圍之中,他按住了歐斯的肩膀。
過了會,果然有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來。
「緊…緊急線報!」那人拿著無線電,一臉焦急。「有民眾在馬德特區的廢棄大樓裡遭受到疑似異端的攻擊!」
「馬德大樓…」歐斯迅速的整理著腦海中的道路地圖,「離這裡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位在貧民區的外圍,是以前的舊工業區。」
「...嗯…」門羅望向那人,「給我犯人的基本資料。」
「賽薩伊.才莫,年27,身長187。臉部特徵,黑髮紅眼…」
「有照片嗎?」
「照片和詳細資料都在資料室裡面,現在去取的話大概需要五分鐘…」
「五分鐘太久,算了。」門羅扯過歐斯,轉身跑了起來。「備車!」
「是!」
門羅和歐斯在市區內一路狂飆,又不是車號和車型已經透過中央傳輸至地方,這一趟下來恐怕要被開了不少罰單。
門羅的武器專長是槍械,每次假期的時候總是待在宿舍內做定期保養的工作,想必這次一定也是準備妥當才出來的。
反觀歐斯,平時就沒在用什麼武器,使頭腦的頻率大於肢體。一下臨時出任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門羅開車的時候就在副座趕工,利用自己帶來的材料試做了些彈藥。
「砰!」一聲巨響。
門羅斜過眼來,車頂被歐斯炸出了個小洞來。
「呵呵…」歐斯捻了捻前額一撮燒焦的頭髮,對著門羅傻笑。
「當心點。」門羅蒼白的臉上少了些緊張的氣氛。
凝視著門羅淡藍色的眼睛,歐斯不高興的嚷嚷了起來:「門羅,你在偷笑對不對!」
「恩。」開車的男人不否認,拐著方向盤突然來個急轉彎。
被後座力甩到椅子下的歐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爬起來,窗外的景色已進入馬德特區。
街上的民眾已被淨空,幾只空罐被風颳著滾過路邊。
門羅把車停進了小巷中,然後再次看了歐斯ㄧ眼。
「幹麻?」歐斯回看門羅。
門羅心底正拿捏著要不要告訴歐斯。
在出任務前BOSS對他說過,這次的任務不是捉拿逃犯,而是殲滅。
「沒事。」
要是告訴了歐斯,他一定不會同意的。門羅暗自在心中打算著。
「依照計畫進行,分頭行動。」
「是!」
兩道細長的人影瞬間朝著相反的方向折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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