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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斷垣殘壁的廢墟之中,歐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唯恐一個細碎的聲響都能引起逃犯的警覺。
「碰!!」另一頭傳來了槍聲,歐斯拔腿跑了起來。
“羅門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朝著打鬥的地方跑,一路佈下陷阱和阻礙。沒錯,經由他們討論的結果,這次是採以圍困主張的作戰計畫。
野獸般的低吼夾雜著鋼鐵轟隆倒下的巨響,歐斯輕喘著緩下腳步。
他知道,門羅就在這面牆之後和那個也許是賽薩伊的傢伙纏鬥著。
他深吸一口氣,攀爬上脫落的磚牆。
站在高處,他清楚的看到了底下交鋒的兩人。
掏出準備好的小型彈藥,歐斯看準了兩人分開的瞬間,朝逃犯的腳邊扔下一枚炸彈。
「碰!!」塵土紛飛。
正當歐斯焦急地在底下尋找門羅的身影時,他聽見背後傳來落石的聲音。
「門羅!」歐斯急忙轉身,卻看到了一個高大、散亂的黑色長髮上沾黏著已乾涸和仍溫熱的血液的男人。
歐斯戒備的拔出绑在腿邊的小刀,「你是誰?!」
對方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一步步的逼近歐斯。
那雙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冷冽的殺意,歐斯看著那雙眼…不知為何,他覺得這一幕,彷彿在很久以前就已發生過。
突然,對方停下腳步。
那張泛著冷光的臉上,眼神裡有些不確定的模糊記憶。
「…歐…歐斯…?」一種沙啞不像人類的聲音來自那張沾著鮮血的口中。
歐斯木然一愣,看著對方朝他伸出一隻獸化的大手,遲疑的往後退了一步。
「歐斯...為什麼…要逃…」
望著那雙深紅的眼睛,歐斯面露迷惘。
不對,這個人到底是誰?
乍然,一個身影掠過他的後方,刀尖從那人的腹部穿出。
「門羅!!!」歐斯朝著門羅大喊,「你下手太重了!!你會殺了他呀!!!」
門羅不理會歐斯的的吶喊,冷靜的抽回長刀。
那人有些踉蹌的向前走了幾步,摀住湧出鮮血的傷口,目光一冷,瞬間轉身攻擊方才偷襲他的門羅。
接了幾招之後,對方突然出其不意的掃過門羅的左腳,門羅躍起,卻因剛才交手時受的傷而遲緩了幾秒,再次被擊中的傷口讓門羅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門羅被揮來的拳頭逼得向旁滾,對方一腳朝他的腹部重重的踩下。
「軋呀…」門羅吐出了鮮血,無力的躺在碎石之中。
「門羅!!」歐斯大喊。
那人卻無所謂的又朝門羅踢了一腳,門羅高大的身軀緩緩的滑落,然後消失在歐斯的視線中。
「門羅!!!!!!」歐斯跑到斷垣邊往下看,門羅的大腿和腹部各有一處被底下的鋼條貫穿,四肢無力下垂,汩汩鮮血湧出。
「門羅!!!門羅!!!門羅!!!!」
歐斯哭喊著門羅的名字,一邊大喊一邊避開易碎的水泥,努力的想到達門羅身旁。
「蠢…別過來!!!快跑呀!!!」不顧自己滿口鮮血,門羅對著向他跑來的歐斯大吼:「歐斯!!快走!!!」
「你才笨蛋!不要再講話了!」歐斯跪倒在門羅的身旁,無措的看著他的傷口。
「門羅...你沒有這麼容易死…對不對…」歐斯顫抖的手按住了門羅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上。
抽噎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的,門羅閉上眼,握住了歐斯顫抖的雙手,「歐斯,別白費力氣了…」
他無法停止顫抖的啜泣著,在自己心底不斷湧現的巨大悲傷…讓禁錮的小盒再也關不住塵封的記憶,啪的一聲輕輕彈開。
歐斯的瞳孔突然放大,腦海中的記憶不斷浮現在眼前。
十里之外,男人在辦公桌前伸了伸懶腰。
朝窗外看了一眼,喃喃自語地道:「唉,又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拿下細框眼鏡,按按太陽穴,男人的臉上乍然露出一抹邪媚的笑容。
「呵呵,歐斯…我還你的東西…嘖嘖!一定又讓你做出了什麼有趣的事了吧?」
「真想看吶真想看…」
低頭看著左手邊還有一疊未處理的報告。
男人戴上眼鏡,儼然又是一臉正經的批閱文件。
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歐斯收回手,掌上沾滿了門羅的血。
歐斯臉上有著從未顯示過的嚴肅,對閉著眼的門羅說:「門羅,你休息一下,等等要是我掛了…你再死。」
門羅睜開半隻眼,從歐斯藍幽幽的眼睹中瞧不出任何情緒。
他看著歐斯一步步的走向那個蹲踞在高處舔噬傷口的惡魔,瘦長的背影和柔軟的細髮在橘色的夕陽下染上一股漫延開來的悲傷。
門羅努力看著歐斯離去的背影,卻抵不住層層襲來的倦意。
閉上眼的那刻,他正好看到那個惡魔朝歐斯伸出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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