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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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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里聽到的全是倏忽而過卻不間斷的風聲,我知道自己的速度很快,體力也在一點點消耗,胸口也還在隱隱作痛,說真的,我其實沒有把握以這樣的速度趕到雷峰塔時,是否還可以站穩。
似乎永無止境的電線桿和平樓的樓頂都在腳下一閃而過,雖然以前素貞常常告誡我,她傳于我的奇功異術不能輕易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但這個時候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
風馳電掣地在電線桿和樓頂間跳躍前進,時不時會遇見幾只野狗對我狂吠亂叫,那那些聲音僅在一秒不到便會漸漸遠去,我知道自己的速度很快,快得就要超出自己的極限,我等不及了,我要宰了法海那妖僧。
很快我遠離了蘇州的市區,這個時候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去做火車或者巴士,少了房頂和電線桿這些有利跳台,我的速度顯然慢下很多,遠不及那些保持恆速的火車。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就朝著火車鐵軌的方向奔去,不花十分鐘就找到了一條最近的鐵軌,可是我不能確定駛過這條鐵軌的火車是開往杭州的。
十分鐘,終于等來了一趟火車,火車頭從遠處漸漸依稀可見,為了不引起騷動,我必須等火車全部駛過後,再從後面躍上。
火車越來越近,直到我看清楚火車頭上N546的字樣,這趟車我坐過,3個小時到杭州,于是我就站在鐵軌旁,眼睛死死看著快速駛來的火車,就像一個准備臥軌自殺的少年,如果旁邊有人看到一定會嚇一跳。
火車頭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那股風勁把我幾個月沒剪的頭發都掀飛起來,兩鬢的頭發被吹進了嘴巴,我用舌頭觸碰了一下,有些咸苦,似乎沾有汗水,鐵輪和鋼軌的聲音在耳邊隆隆作聲,我突然有種悲壯的感覺。
當最後一節車廂駛過,我口念「躍字訣」,真氣提升,雙腳一蹬,眨眼功夫便落到了火車頂上。
當我盤腿坐下正要調整內息恢複自己體力的時候,我的腳下,也就是最後一節車廂里傳來一個男人的驚呼聲。
「啊啊啊!有人!有人跳到車頂了!」
我大意了,在跳上車前竟然沒注意看車尾是否有人,但是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小陳,你最近精神狀態好像不怎麼好,要不要向領導請個假?」腳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真的真的!我剛才真的看見一個人影從鐵軌旁邊跳到火車車頂上了!」
「真的假的?可是上次你還說看見臥軌後被截成兩段的尸體,弄得阿玲她們像只小鳥似的往你懷里鑽,當時我可是看見你臉上的淫笑了,我可對你的胸膛沒興趣。」
「那次歸那次,這次騙你的話我是龜孫子!」
我靜靜聽著下面兩人的談話,而那男人再說完龜孫子三個字後,談話間斷了,我能夠想象得出另一個男人是在思考他的同事是否在說謊,並且很有可能會爬上來一查究竟。
「看!有飛碟!」
「靠!」
「騙你不是龜孫子!」
我忍住笑意,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內息,一個小時前我挨了青青那丫頭一掌,震得我把昨天晚上的夜宵都吐出來了,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青青,我必須盡快用素珍教我的調息之法來讓自己複原。
「靈息」是素珍第一個教給我的仙家法術,作用就是快速療傷,記得那時我遍體鱗傷地倒在正下著雨的大街上,街上撐著傘的路人熙熙攘攘。
他們經過時看著我,有恐懼,有同情,有忌諱,有惡心,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肯扶我起來。
那個時候我已經絕望地准備閉上眼睛,眼皮前所未有的變成沉重,我只想閉上眼睛,盡管地點是大街上,盡管環境是下著雨,我還是只想睡上一覺,不管是否還能醒過來。
就在那個時候,一襲白衣的她,出現在了我快要閉闔上的視線中。
「靈息」作罷,胸口的疼痛已經消失,用掉的時間也不過半個小時,睜開眼睛,火車依然保持著高速行駛著,在兩旁的農家田園之間穿行,偶爾路過的鐵軌的孩子看見火車頂上的我,只見他瞪著圓圓的眼睛,張著圓圓的嘴巴,吃驚的表情瞬間便被甩到百米之外。
這火車到達杭州還需要兩個半小時,一想到法海我就心急如焚,恨不得坐著飛機趕去。
天助我也,這個念頭剛閃過腦子,頭頂的天空便傳來一陣巨響,尋著響聲看去,一架大型客機從從遠處飛來,飛行的方向和火車一樣,我知道這回老天都在幫我,搭上順風機可要快多了。
「乘雲念法!起!」
我的身體在這時候變得輕如鴻毛,並且全身上下的毛細孔都如同火箭助推器似的,跟著我的意願把我推向想去的地方,只可惜「乘雲念法」這種高階的飛行之術我還只是初窺門徑,不能像素珍和青青那樣運用自如,不然我早就像克利斯托弗里夫那樣兩腳一蹬雙手舉到頭頂飛去杭州了。
飛離火車的時候,我還聽到下面兩個熟悉的聲音:「小陳快看!有超人!」
「嗯,有飛碟當然有超人,下一站快到了,准備一下吧,列車長又要說我們偷懶了。」
「靠!」
長空萬里,地上的一切事物都變得渺小起來,我念完「阻風訣」後便在飛機機艙頂部盤腿坐下。
坐在飛機機艙里面不稀奇,可我還是頭一次坐在飛機外部,但是現在的感覺並沒有以前第一次坐過山車那樣刺激,也許是「阻風訣」的幫助,一切都那麼平穩,視野寬闊,剩下的就是等待。
朝著雷峰塔的方向,等待。
素貞說這個是宿命,既然輾轉千年,結局依然不會改變。
可是我不服,我不是九百多年前的那個許仙,他的命不是我的命,什麼阻攔我們,就去斬斷什麼。
西湖水幹?雷峰塔倒?只為重新擁你在懷。
法海?眾神?諸佛?奪我素貞者,統統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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