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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白素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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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此之前,關妮是我在現實生活中所見過最漂亮的女生,但是從這一刻開始已經不是了。眼前這個站在我面前,上一秒還只是一個在我身旁匆匆而過的陌生人,而我卻莫名其妙地抓拉了她的手,拉住了這個光看一眼就讓我頭暈目眩的美麗女人。
如果可以,我很想用仙女來形容眼前的她,可是「仙女」這個詞已經被現代媒體濫用而貶值了很多,雖然我很想表達那個意思,可是這個詞用在她身上卻有些把她弄俗的感覺,她的外貌的確值得我去好好形容一番。
首先是眼睛,因為男人看女人一般都是先看眼睛,當然也不排除有少部分人是先看腿或者胸部。她有著深深的雙眼皮,眼睫毛完全無視著地心引力的作用而彎彎向上翹著,那雙眼眸不像吳妤潔那樣總是水汪汪的楚楚可憐,也不像關妮那樣總是印著一絲讓人疼惜的憂鬱,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豁達之中似乎有種牽挂,讓我覺得這個人有著說不完道不盡的故事。
她額頭到鼻梁到人中再到嘴唇的弧線完美至極,像一副應該珍藏在盧浮宮里的絕世藝術品,只能讓人遠遠觀賞,一輩子也不能近身褻玩。她對著我笑,那笑容讓我不得不再用一個很俗氣但是卻再貼切不過的形容,像花,像什麼花呢?像蘇州園林里的蝴蝶蘭,像荷蘭田園的向日葵,像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只要是美麗的花,一切都不為過。
我拉著她的右手,只拉著手腕的部分,我手掌的觸感像是得到了升華,不僅直接觸摸到了她那吹彈可破的細膩肌膚,而且還感受到了她玉石般的骨頭,纖細精致,好像一用力就會折斷似的。
我不由自主站了起來,好清楚她的具體身高,她沒穎子那麼高,大概一百六十五公分這樣,但是纖長高挑的身體曲線讓她看起來比穎子還高,這就是所謂的九頭身完美比例吧。
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所謂美女,應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原來這樣的美女不僅僅是只存于文人筆墨之下,她就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
我又想起了漫畫書里面的一些畫面,白癡男主角看見大美女後,一副眼睛暴突,嘴巴張大,鼻血直流,背景是轟雷閃電交織著一個個粉紅愛心,雖然那些是很白癡很讓人捧腹大笑的畫面,可是不得不承認,此時我的狀況和漫畫里面差不了多少。
一切都是這麼完美,唯獨有些突兀的就是她穿著的衣服,一件白色衛衣,一件白色外套,一條寬松運動褲,一雙白色布鞋。
她穿得好像有點土氣……
「喂!豬頭遷!你看人家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啦!」關妮朝我腦袋一點不留情地巴了下去。
「好痛!」我戀戀不舍地放開了那只我拉了許久的手。
關妮連忙尷尬地向大美女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他喝多了,都是胡說八道發酒瘋的!」
「我沒喝酒!麥當勞里面哪來的酒喝?」我極力反駁。
「閉嘴!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丟臉死了!」
這時我才發現,周圍的好幾桌客人都朝我們這邊看著,有些在竊竊私語,有些竟然還拿出相機拍照,不過不是拍我,是在拍那位美女。
「無須在意,我知這位公子身上並無酒意,況且方才我所說並非虛言。」那美女笑著對關妮說。
我和關妮大眼瞪小眼,剛才周圍不算吵,我們應該沒有聽錯,她竟然稱呼我作「公子」,而且說話還特別文糾糾的,聽了特別別扭,不過這些小瑕疵在她美貌的萬丈光芒下,已經變得無關重要。
「你說你願意嫁給我?」我還是難以置信。
「願意!」
我欣喜若狂,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真的就這麼降臨在我身上了,我現在有著強烈的衝動,想要立刻和這個才認識不到一分鐘的女人結婚,我不想理會其他任何人的想法,不想看別人的眼光,因為沒有人可以理解我此時的激動。
我重新拉起她的手,興奮大叫:「我要結婚了!我真的要結婚了!」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舉動還真是瘋狂,完全沒有考慮到這是不是一個整人節目,也許某個地方正架著一台我看不見的攝影機,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話。
人生就是有太多顧忌,所以沒有辦法活得精彩,我想起了電影《變形金剛》里面的一個鏡頭,汽車人大黃蜂要載著男女主角回家取眼鏡,女主角被眼前的外星文明嚇壞了,而男主角說了一句「50年後等你老了,你會後悔當初沒有上車嗎?」後,兩人終于邁上了那不可思議的旅途。
而我現在就是那樣的心情,我不想後悔,我相信這是一個奇跡。
「關妮!我要結婚了!我要娶她!她也願意嫁給我!」我興奮地大叫。
關妮一把將我扯到她旁邊,壓低聲音教訓我:「豬頭遷你神經病呀!你才多大啊,結什麼婚,法定結婚年齡都沒有到!」
「那種只是小事,我有認識的朋友,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一樣結了婚,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我承認自己興奮得失去理智,剛才還剛剛和關妮告白,希望她做我女朋友,可是現在我卻在她面前說我要結婚,這完全不是氣話,我的激動和興奮是打從心底發出的。
「可是也不一定要這麼快就決定結婚呀!你不覺得這樣太瘋狂太草率了嗎?」關妮難以理解我的行為,並且試圖再度勸阻我,一個勁在我手臂上用力掐,好像覺得我在發瘋,想把給我掐清醒。
「為什麼就不可以瘋狂?為什麼就不可以在麥當勞里面愛上一個陌生人?」
「我沒說不可以,但是你們可以先像正常人一樣啊,先約個會,談個戀愛先呀,沒必要現在就把結婚挂在嘴巴上吧?」關妮快給我氣瘋了,整個麥當勞里面的顧客都看著我們。
關妮很愛面子,她也許會覺得現在是在出醜,可是我完全不介意,甚至想要讓全世界的人一起來分享我的心情。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我回頭盯著那張絕美的臉,那個我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
「我願意!」又一次堅定的回答。
我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完全不認識的顧客大聲宣告:「你們聽見了沒有!我要結婚了!我要娶的人就是她!她願意嫁給我!」
店里一下變得鴉雀無聲,連服務員就停止工作看傻了眼。
「我和她才剛剛認識不到五分鐘!而且我們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我想要娶她!她願意嫁給我!你們能了解我的感受嗎?那是奇跡!是奇跡!一個正常人不應該不可能會向一個陌生人求婚!一個正常人更不應該更不可能去答應那個陌生人的求婚!可是我求婚了!而且她答應了!我僅僅只用了一次機會,就選中了這個世界上極其可能是唯一一個願意答應我的人!這不是奇跡是什麼!?」
這時有人吹了幾聲口哨,然後接著就是不絕于耳的鼓掌聲,我感覺自己像個電視里面演講家,雖然沒有麥克風,但是我的聲音卻可以蓋過那些掌聲口哨聲,我沒說完,我還有話要繼續說。
「仔細想一想,認真想一想,在我們被各種條條框框約束著的生活里面,還有什麼會比這更浪漫,甚至可以把你之前的人生都拋棄掉,跟著一個完全陌生,但卻是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夠遇到的人跑掉,在以後30周年結婚紀念日的時候,再和兒女談論起這件往事……」
又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響起,從小到大都沒有得過這麼多人的掌聲,我回頭看著關妮,她的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尷尬,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想象著我所說的那些畫面。
「豬頭妮!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打從心底謝謝你!」我忍不住上去給了她一個感謝的擁抱,這是我第一次抱她,沒有靦腆,沒有羞澀。
我最後拉著陌生人的手,在一片不絕于耳的掌聲中跑出了麥當勞門口。
晚上九點,市區一片燈光通明,我和她出來後就一直沒有松開她的手,路上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我也不急著立刻溝通,只讓自己盡情回味之前的那一刻浪漫。況且街道的喧囂完全不適合開口說話,我不想我們的浪漫被那些吵耳的人聲車聲給破壞掉。
離開了喧嘩的大馬路,來到稍微安靜許多的小道,我才開始想要和她說話,想要問她很多很多問題,可是我現在卻連她的名字都還沒知道。
「那個……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許遷,你可以講我小遷、阿遷、遷遷都可以,不過我朋友都叫我和尚遷。」
現在心情稍微冷靜下來後,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別說常規五秒,兩秒都堅持不住。
「我姓白,名素貞,從今往後我便喚你作遷郎吧,待拜堂成親之後,我再改叫你官人如何?」她自我介紹道。
「白素貞,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人如其名……白……白素貞?」我又懷疑自己有幻聽了,重複確認:「白素貞?」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白素貞。」她嫣然一笑,自信回答。
我本來熱血沸騰的內心如同突然被潑了一桶冷水,一切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浪漫。眼前這個自稱白素貞的女人雖然漂亮得一塌糊塗,可是腦子似乎有點問題,在麥當勞里時我就覺得她有點奇怪,說話時遣詞造句特別別捏,古里古怪的,沒事幹嘛學古人講話,實在太詭異了。
她說自己叫白素貞,我還真分不清是真是假,雖然我自己的確見過有一些人的真名叫許仙、潘安、華安之類十分不要臉的名字,所以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在胡說,只是白素貞這個名字起得也太過噱頭,要是真的,只能說她的父母實在是想出名了。
就算她真是同名同姓,可是聯想到她說話的方式,又不得不讓我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好恨老天爺竟然和我開這樣的國際玩笑,一下子讓我的心情從巔峰跌到谷底,讓人有了希望又失望。
我看著她的眼睛,時間勉強撐到了五秒,我笑不出來,沮喪地說:「雖然我承認,你的確是我見過最漂亮最正點的女人,可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取了白素貞這個名字,然後學著古裝片里面人說話,就當自己真是白娘子了?」
「我所說句句屬實,我就是白素貞,白素貞就是我,也並非你所想的同名同姓之人。如果你是因為我的言辭表達而懷疑我的話,那是因為我還不太習慣,我會努力改善,讓你聽起來不會覺得那麼奇怪。我知道你肯定聽過看過關于我的故事,兩千六百年前我本是青城山下的一條白蛇,經過一千七百年的修煉終于得以修得人形,後來因為作法水漫金山而被囚于雷鋒塔下潛心修佛,最終得以飛升成仙。」白素貞向我述說著一段我本來就很熟悉的故事。
「你說你就是神話故事里面的那個白蛇白素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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