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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綁架收集眼淚的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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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吳妤潔會跑來學校找我,由于遇到素貞,這幾天我幾乎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現在看到她後,我才猛然想起那天的那個吻,她好像向我表達過她對我的好感。
很快學校里的學生都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湧出學校,我和吳妤潔都面對面站在人流中,我沒有走過去,是因為我在想要怎麼拒絕她,雖然我承認她是一個很可愛的漂亮女生,可我還是比較喜歡家中的素貞。
吳妤潔朝我走過來,臉上始終保持著她甜美的笑容。
「這個驚喜不錯吧,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吳妤潔很自然地挽著我的手臂。
「這個……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些尷尬,剛出學校的很多同學都看著我,那種眼神好像就在說,噢,這個就是你女朋友啊。
「約會呀,難道還看不出來麼,我們去看電影吧,我已經買好兩張票了。」吳妤潔說著從口袋里面抽出兩張電影票,是湯姆克魯斯主演而且才剛上檔的新片,聽說票還很難買。
「電影?可是我要回家啊……小潔……其實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
我的確該把話說清楚了,我要告訴她我家現在住著一個未婚妻,我不可能成為她的男朋友。
「好呀,我也有話和你說,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這里好多人喔。」
「可是……」
「走啦走啦,你好囉嗦喔,人家又不會吃掉你。」
離開學校門口,朝著我家反方向走,吳妤潔已經放開了我的手臂,她走在我的右邊,一路都沒有講話,我時不時轉頭看看她,發現她走路時很不專心,總是抬頭看著天空,我也好奇地朝天空看去,除了藍天白雲什麼也沒有,真搞不清楚她在看什麼。
「我們真的要去看電影嗎?可是現在是中午耶,你要不要先吃個午飯?」我實在不想和吳妤潔去看電影,因為一旦走進電影院這個情侶專屬地帶,只會讓誤會更加加深。
沒想到吳妤潔完全沒有理會我講的話,直接自己開了一個話題:「許遷,你會流眼淚嗎?」
「啊?你是說哭?」我莫名其妙。
「我是說你會流眼淚嗎,不管是傷心的眼淚還是開心的眼淚,或者是感動的眼淚,會嗎?」吳妤潔依然看著天空。
「這好像每個人都會吧,只是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流眼淚而已,讓別人看見了多糗啊。」
「我覺得許遷的眼淚一定是很幹淨的眼淚,是我所向往的眼淚。」
我的眼淚是她所向往的?這是什麼意思?我看著她面朝天空的側臉,忽然覺得她除了可愛漂亮,似乎還有些什麼沒有被我注意到的東西。
「眼淚還是分幹淨和不幹淨的?怎麼分?」我好奇問。
「小時候有一天,我家里突然來了很多人,他們不停地在我耳邊說話,那個時候我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媽媽在外婆的床邊不停地流眼淚,當時的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只記得外婆和我說,她要去天空旅行了,她要帶著大家的眼淚去旅行。」吳妤潔用平和的語氣向我講述著她的故事。
我意識到這是一個唯美而悲傷的故事,唯美的故事總喜歡把死亡也唯美化。
「然後呢?」
「媽媽有一個挂在項鏈上的小玻璃瓶,她說這是外婆的外婆流傳下來的,媽媽也要和外婆一樣收集幹淨的眼淚,帶著別人的眼淚去旅行,這樣眼淚的主人就再也不會傷心,不會難過,永遠幸福著。」
我想,那裝眼淚的瓶子是世代相傳的,如果已經傳到吳妤潔這,那說明她媽媽也?
「這麼說你媽媽也……」
「嗯,媽媽後來也去天空旅行了,她帶著我的眼淚去旅行,然後把這個收集眼淚的瓶子交給了我。」她說著就從自己的上衣領口面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子展示給我看。
那個小瓶子有個小木塞,瓶口處銜接著項鏈的吊墜,瓶子里面裝著半瓶透明液體,如果她不說,誰也不會知道那里面是眼淚。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起……」
「沒關系,我很堅強的,自從媽媽帶走我的眼淚後,我就再也沒有哭過,而我現在的使命就是去收集幹淨的眼淚,幹淨的眼淚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喔,而我相信許遷你的眼淚是幹淨的,是我要收集的對象。」她笑著看著我。
我還沒聽說過有人會收集眼淚,眼淚無非就是人淚腺分泌出來的鹼性透明液體,其中98.2%是水,其余為少量無機鹽和蛋白體,還有溶菌黴、免疫球蛋白A、補體系統等其他物質。這樣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會把它分類為幹淨的和不幹淨的,忽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怎麼知道我的眼淚是幹淨的?」
「好眼淚的主人喜歡仰視天空,憧憬遙遠的旅行,最關鍵的是善良而最重要的人。」
我有些吃驚,我的確喜歡在上課時候看著窗外的天空,也的確經常幻想到世界各地旅行。
「我是這樣的人啊……那我的眼淚,你現在要還是?」既然吳妤潔想要收集眼淚,那麼我滿足她,擠出幾滴給她也算是一件好事。
「當然不是現在故意擠出來的,我要收集的可是最自然最幹淨的眼淚。」
「可是這個瓶子這麼小,眼淚裝滿後要怎麼辦?」
「只要瓶蓋打開,然後把瓶子放在窗口邊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眼淚就會消失。」
「蒸發掉了?」
「不是蒸發,是被帶走了,被媽媽帶走了,被外婆帶走了,被外婆的媽媽帶走了,被外婆的外婆帶走了。」
我看著吳妤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似乎對收集眼淚,帶著眼淚旅行的故事深信不疑,既然這樣,我也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我相信一個人的信仰是很重要的,而懷疑別人的信仰則是非常不禮貌的。
于是我選擇相信這個關于眼淚的故事。
經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我們看見了一對有趣的小情侶,看他們穿的學校制服就知道初中生,剛開始那女生站在蛋糕店門口一直等著,後面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出現了,那女生就開始抱怨男生遲到,男生就一直抱歉自己遲到,女生總是想要表現得很強勢,男生卻總是笑著用髒兮兮的手去逗女生。
吳妤潔一直看著這對小情侶,臉上浮現出羨慕的神情,之後她竟然朝他們走過去搭腔,嚇了我一跳。
「他的眼淚是幹淨的,找到一個眼淚是幹淨的人做男朋友可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喔。」吳妤潔對那個小女生說。
小情侶顯然對這個陌生人感到莫名其妙,女生愣住了,男生卻立刻跳出來回話:「什麼眼淚,我才不會哭!」
「就算不哭,眼淚還是存在的,我可沒胡說,這是在誇你喔,這個給你,帶你女朋友去看電影吧。」
吳妤潔將兩張電影票塞到小男生的手上。
「姐姐你好奇怪,不過這電影票我收下了,謝啦!」小男生咧著嘴笑,將票收進口袋。
「謝你個頭!還給人家啦!」小女生試圖把票搶過來。
「走啦走啦,前幾天你還吵著要我帶你去看這場,這個姐姐是看我們帥哥美女天生一對才成全我們的,走啦!」
小男生左手抱籃球,右手拉著小女生離開了蛋糕店,小女生最後也半推半就地順從了他。
看著那對小情侶熱熱鬧鬧卿卿我我的樣子,還真有種幸福的感覺,盡管這些幸福是別人的。
「你不是說要去看電影嗎,怎麼把票給送出去了?」我看著吳妤潔問。
「因為我看得出你不想去呀,與其讓你勉強和我去,不如成人之美咯,是吧?」她笑著回答。
「真不好意思,浪費你的票了。」
「沒關系啦,別放在心上,對了,你剛才說有話要和我說清楚,現在你可以說了。」
「哦……其實我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已經有……」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旁邊突然衝出來四個黑衣大漢,其中一人從旁邊勒住我的脖子,他力氣很大,一下就將我按在了地上,我的臉緊緊貼著髒兮兮的地面,之後看到其他三個大漢動作敏捷地將吳妤潔扛起來,不用五秒鐘就將她帶進了一架停在路旁的黑色小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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