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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真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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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黑衣大漢幾乎同時回頭,其中兩個人健步如飛來到舊衣櫃前,一人一腳就將躲藏在衣櫃後面的我給震了出來。手機鈴聲在房間里面持續響著,我把手放進口袋,按下了接聽鍵,雖然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不過我想讓手機那頭的人聽聽我這的情況,或許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幫助。
我把手拿出口袋,從地上站起來,竭盡所能地讓自己保持鎮定,面對面和五個彪型大漢對峙著。
「是之前和她走在一起的小鬼,怎麼辦?」一個黑衣大漢看著他們的頭頭問。
那頭領沒有回話,而是看了看我的口袋,他的眼神看起來很精明,不像是四肢發達卻頭腦簡單的人,和其他四個穿黑色夾克的不同,他身著一套裁剪適當而且質感很棒的黑色西裝,左手手腕戴著一塊金表,除了他那魁梧的身材,其他方面怎麼也看不出來是一個為錢賣命的殺手。
「先把他口袋里面的手機挂掉。」他聲音不大地下了命令。
其他四個人立刻朝著我一擁而上,赤手空拳面對著四個大漢顯然是沒有勝算,我立馬一邊脫外套一邊朝著窗口方向跑去,用手肘在窗口玻璃上猛擊一下,玻璃應聲而碎,然後用外套裹著手將散落在地上最大一塊的玻璃撿起來。看著手中這塊尖銳的玻璃,我肯定它可以不廢吹灰之力割開人的皮膚。
「你們最好別亂來,我在進來之前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到了。」我撒個謊,想要威懾住他們。
「小鬼,如果你已經報警了,那你在警察來之前就跑進來救人,這是你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我們想要殺掉你,用不了三十秒。」那頭領輕蔑地看著我說,然後朝他的手下最後使了一個眼色。
四個大漢中三個人停了下來,只有一個朝我走過來,好像在向我示威,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在三十秒內殺了我。那個人眼睛直直看著我,完全無視我手中的武器,沒幾步就已經來到我面前,然後朝我伸出雙手抓了過來。
我握著玻璃橫向使勁一劃,著著實實地割到了他的手臂,鮮血濺了出來。
就在我竊喜對方輕敵的時候,一股厚實的壓迫感朝我的喉嚨襲來,隨後我後腦勺猛地撞到牆壁上,雙腳離開地面起碼三十公分。在眼冒金星之後我才勉強看清楚自己的情況,那個大漢僅僅用一只右手抓住我的頸部,就把我整個人懸空頂在牆壁上面。
我看見他的右手手臂上的傷口在流血,可是他卻好像沒有一點痛意,眼睛也不眨一下,右手死死抓著我的喉嚨,左手扣住我的雙手,玻璃也無力地從我手中滑落,能夠掙扎的只有雙腿,可是怎麼踢他都起不了一點作用,能夠使出的力氣不到平時的十分之一。
我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舌頭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到嘴巴外面,我終于了解為什麼他們說可以在三十秒內殺了我,的確在這個情況下我熬不過三十秒,比溺水更加難受,至少在水中憋氣我還是撐過一分鐘。
我看著在視線中已經模模糊糊的吳妤潔,很抱歉這回我當不了英雄了,這些人比我厲害太多了。
不是說邪不勝正嗎?為什麼我今天我要死在這些人渣的手中?
可惡!為什麼一百萬就可以買下兩條人命,我給你們這些大漢一百萬的話你肯不肯殺了你媽?什麼,不肯?原來你還是有點感情的嘛,可是既然有感情,為什麼還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殺死一個人?
我想起我已經三個月沒見爸媽了,難道今天過後,爸媽記憶中的我將永遠停留在三個月前?小念現在一個人在家是不是在吃泡面,他以後看見我尸體的時候會不會哭得很傷心?還有我剛遇見的素貞,昨天晚上我還非常肯定地認為自己的幸福就要開始,可是現在為什麼卻這麼快就要離我而去?
不甘心!他媽的我太太太太不甘心了!
意識已經模糊的我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感覺有一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在體內澎湃湧動,雖然是湧動,可是那感覺不像是水,而是液態金屬,像是水銀或者是液態鋼,那種重量感,那種壓迫感,在我五髒六腑上下湧動翻騰。
我感覺體內的那股力量越來越大,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撐破,那是近似五馬分尸前的撕裂感,好像有一個怪物要撕破我的肚皮後從我的身體里面衝出來。雖然我看見自己的手臂沒有什麼異常,可是我卻清楚感受到不僅是手臂,全身上下都長出又粗又硬的黑毛,指甲不再是那種泡了熱水就軟綿綿的指甲,而像是野獸的爪,可以把人撕成兩半的爪。
這種讓我近乎瘋狂的感覺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游戲廳的時候已經出現過一次,只是這次的感覺更加強烈,更加讓我難以控制自己,一個念頭占據了腦海中的所有。
血!我要見血!我要讓這些罪人在自己的污血中懺悔!
房間里面響起了我面前那人的慘叫聲,他一邊慘叫一邊收回了抓住我喉嚨的手,而我的雙腳也重新站到了地面上。那個人估計這輩子還沒有這麼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的骨頭,他的右手,從手腕處到手肘中間那部分的皮膚和肌肉已經不再覆蓋著橈骨和尺骨,而是像吊豬頭一樣吊在手肘下面。
那股讓我痛不欲生的力量,竟然可以讓我輕而易舉地撕開那大漢健碩的肱橈肌,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像是個人類,我開始有點懼怕這樣的自己,可是那一絲恐懼很快就被眼前的血被掩蓋了,取而代之地是無與倫比的興奮。
「是六幽祭力,你們全部退開!」那西裝頭領突然喊道。
三個大漢立刻將受傷的同伴被拉到後面,顯然已經十分懼怕我的瘋狂,我全身熾熱,只想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撕裂,特別是那個穿西裝的,就在我死死盯著他的時候,他卻冷靜地向我舉起一樣東西,視線有些模糊,調准焦距,才看清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把槍。
「砰砰──!」連續兩槍。
身體前所未有過的敏捷,腦子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先做出了反應,但是對方的槍法很准,躲過了第一槍,卻被第二槍射中了肩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疼痛感並不劇烈,只是身體已經沒有剛才那麼靈活,蹲在地上瞪著那黑乎乎的槍口,我沒有自信可以躲過下一槍。
「沒想到在這里碰上六幽祭力,如果是這樣,你不會那麼快死掉,打斷你的雙手雙腳後留著你還有用。」那家伙又對我露出那種輕蔑地笑,我恨不得把他的嘴巴撕爛。
我聽不懂他說的意思,只是盯著他的槍口有些頭暈,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敵不過他們,不服氣!不甘心!到底要怎樣才可以凌駕邪惡?到底要怎樣才可以站在制裁者的高度懲罰邪惡?
已經沒有機會了,已經沒有未來了,我看見他的手指已經扣動扳機了。
「呯──!」
本能地閉上眼睛後,卻發現身體沒有任何被槍擊中的感覺,難道是他打偏了?
睜開眼,我看到了一個婀娜有致的背影擋在了我前面,她烏黑飄逸的長發在沒有風的房間里面依然飛舞飄揚,好像她的周圍就有一股看不見的巨大氣流,一出現就震撼全場,綽約多姿,威風凜凜!
太好了……素貞來了……有救了……
在我全身發松之後,體內的那股怪力也隨之消失了,我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地上,雙手撐地勉強讓自己背靠牆壁坐了下來,我不能在這里就昏倒過去,我要好好看清楚素貞是怎樣修理那些人渣的!
「官人,還撐得住嗎?」素貞沒有回頭地問著我。
「放心,睜大眼睛等著看好戲呢。」我強忍肩膀的劇痛笑著回答。
「呵,那可別眨眼,一會就結束。」素貞朝著右邊伸出她的右拳,然後展開,一顆子彈頭從她掌中落下。
素貞沒有使用仙術,而是用拳拳到肉的打法,眨眼之間就放倒了那個穿西裝的頭頭,手槍也在素貞的一腳下變成廢鐵爛彈簧。看到自己的頭領被一個女人打倒,其他三個大漢也跟著一擁而上,想要以眾克寡。
素貞腳下生風,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眨眼之間就來到三個大漢的背後,左右一掌各落在兩個大漢背後,實在想不通那粉嫩的手掌如何發出千鈞之力,把拿兩大漢直接轟到對面四五米外的牆壁上。中間那大漢剛想回頭一拳反擊,素貞也看准時機以掌敵拳,那如同石錘般的大拳頭卻被嬌嫩的小手一掌給震得手臂脫臼,之後還不忘補上一腳,讓他朝牆邊飛去,在兩個同伴身上重重壓下。
前後用了不到十秒,四個大漢就都已經被打倒在地,唯獨還剩之前那個已經受傷的,素貞朝他走過去,還沒接近就把那大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素貞走到他旁邊,沒有出手,只是皺著眉頭看他手上的傷,皮膚和肌肉已經完全剝落,粼粼白骨曝露在外,平靜下來的我看到後也不寒而慄。
素貞轉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疑惑不解,而我則羞愧地低下頭,不敢面對她的眼睛。
「官人,接下來要如何處置他們?」素貞朝我走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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