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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血血血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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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後悔以前沒去學一些散打、拳擊、跆拳道之類的,或者把肌肉練得像斯瓦辛格那樣,那樣的話今天就不會被別人欺負得那麼慘。
可是話說回來,為什麼弱小就一定要被欺負?被傷害?被踐踏?
我記得有一種東西叫正義,從課本里看到的,從老師口中聽到的,甚至在小說動漫游戲里面都有。
可是,現在這個叫正義的東西,它在哪?
正義,似乎就在前面,它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眉清目秀,有著一頭奪人眼球的炫目銀發。
游戲廳里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那些圍觀的人紛紛離開了游戲廳,兩個保安也跑到收銀員那打起了電話,看起來可能是報警,從這些跡象看來,這個銀發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物,或許他曾經在這里留下過不少事跡。
敢以一人之驅擋住二十個人的去路,我真想快點見識一下他是怎樣厲害的練家子,最好把那個帶頭的綠毛給狠狠教訓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仗勢欺人。
「當然敢,為什麼不敢。」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是誰在說話?是誰聽到我的心里話,而且還做了回答。
「萬惡皆由心生,心不死,罪不斷,有些惡可以循循善誘,有些惡則冥頑不靈,眼前的罪人們則是屬于後者。」
我已經漸漸感覺到讀我心思之人是誰,緩緩抬頭朝著面前看去,那個銀發少年正用一種溫和的眼神看著我,溫和之中卻有一種堅定,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對某種信仰堅如磐石的信念。
那……那樣的罪人該怎麼辦?我看著他,在心中問。
「心死──斷罪──墮入萬劫不複之淵──!」
一霎那,一瞬間,眼前的血紅變得更加猩紅,不知道綠毛混混看清楚銀發少年的動作沒有,反正我是完全沒有看清,准確的來應該是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可是我的嗅覺卻捕捉到了,斥鼻的血腥味。
我想吐,我從來都沒有過如此惡心的感覺,僅僅是嗅覺就讓我腸胃上下翻滾。
那是不應該存在人世間的氣味,那是應該在地獄才有的氣味。
接踵而來的視覺衝擊更讓我快要瘋掉,我看見綠毛混混赤裸的上身出現了幾條交錯的紅線,然後那些紅線越來越粗,直至看到了白色的骨頭,淡黃色的大腸,甚至還在搏動的心髒,它們被撕裂開來,朝著天花板飛去。
綠毛混混被分尸了,前一秒鐘還是個囂張跋扈的大活人,這一秒我看見了他被截斷的脊椎骨在各種內髒的包圍中特別顯眼。我已經找不到他的頭部在哪,只看見半空中一個鮮紅的舌頭和爆開的眼珠子貼在一起。
被截成幾段的大腸在空中不停旋轉向上飛去,直腸一邊噴撒著黑黃色的排洩物,一邊伴隨著各種說不出部位的碎肉撞向天花板,然後又紛紛落下,像飄灑在空中的血色喪花。
不僅是綠毛混混,其余十九人相繼伴隨著他們的頭領走上黃泉之路,他們完好的身體就像突然放進了絞肉機一樣,絞啊絞啊,然後四分五裂,里面的跑到外面,外面的變得粉碎。
架著我手臂的那兩個人也只留下兩聲慘叫,然後他們的內髒就噴得我一身都是,我緊緊閉著嘴巴,不讓那些碎肉濺進我的口腔,可當我看見那打中我右臉並且緩緩下落的睾丸,以及連帶睾丸陰囊上那又粗又黑的體毛時,我徹底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
我閉著眼睛像瘋子一樣大吼大叫,想要跑離這個血色地獄卻無能為力。
眼前一黑,我終于轟然倒地,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有點知覺的時候,我人已經不在游戲廳,其實我並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夢境,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迷蒙,身體很涼很濕,是雨水打濕了我的身體。
身體臉部貼著的是泊油路,我好像身在大街上,周圍有人聲車聲,膝蓋和鼻子還是那麼痛,比較好的是雨水漸漸把眼睛清洗幹淨,看到的景象不再是血紅一片。
我微微移動了一下身體,証明自己還活著,希望有路人可以上來幫忙,可是結果很讓我失望,竟然沒有一個路人肯停下腳步扶我起來,甚至連問問情況的也沒有。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顏色一下變灰了,為什麼會沒有人向一個正在受難的人伸出援手呢,或許是害怕引來什麼麻煩,或許是擔心剛扶起我的時候,我就斷氣了的話就難解釋了,可這些都是或許啊,如果我是路人,我一定會像機器貓一樣伸出援手。
原來人的求生欲是可以被一點一點消磨掉的,雨水打濕了我的身體,我覺得很冷很累,也不再向那些路人投去求助的目光了,盡管以我覺得最舒適的姿勢睡在路上,死就死吧,那樣還可以早一點見到我最愛的外婆。
「媽媽,那個人好奇怪,幹嘛在那睡覺?」
「別看不該看的東西,看好路!」
額!多刺耳的對話,我想睡覺,如果什麼都聽不到該有多好。
「他爺爺的!要死不選其他地方死,在這挂掉的話老子怎麼做生意啊,真晦氣!」
「老板,要是擔心的話就打電話要救護車來吧,至少也不用看著一具尸體做生意啊。」
「打什麼打,電話費不是錢啊!」
「這種電話好像是免費的啊?」
「免費的?」
「是啊。」
「你爺爺的!就算是免費的,還不是一樣要耗手機電,幹你的活去!」
我雖然已經很想就這麼睡下去了,可我還是努力睜開眼睛看看那個店家老板尖酸刻薄的樣子,如果以後可以變成鬼魂之類的話,我一定回去光顧他的店。
說來還真要謝謝那個說話刻薄的店家,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努力朝著那個方向看一眼,如果不是那一眼,我就不會看到世界上還有如此美麗的身影。
一襲連身白衣,一頭齊腰烏絲黑發,手上撐著一把花鳥油傘,亭亭玉立佇在遠處。
唯美得一點都沒有真實感,是有哪個劇組在拍古裝戲嗎,我已經沒有力氣四處張望尋找是否處在攝影機,我只想在死前看清楚這個美麗的身影,也算死而無憾了。
為什麼我強調是最美麗的身影,而不是最美麗的女人呢,其實我很想這麼說,只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楚她的臉龐,就好像圖像處理的時候上了一層柔光,朦朦朧朧,如幻如夢。
書上說,人在死前通常會看到幻覺,或許是一些自己從小到大的影像,或許是一些自己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東西。如果硬要說我看到的幻覺是後者的話,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原來我還是一個漢服控。
「救我。」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說出了這兩個字,明明看到的都是幻覺,我竟然還傻到對著幻象發出求救,雖然很荒唐無稽,可還是忍不住,希望這一刻發生奇跡,希望她可以過來扶起來,帶我走,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
我從不會在生日或者新年的時候許願望,原因很簡單很實際,如果許願就可以讓願望實現的話,那人們幹嘛還那麼日夜為生活努力著。
可是,這一刻,我的願望實現了。
她撐著那把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油傘緩緩走了過來,街道上的一切喧囂都寧靜了下來,周圍那些車聲人聲雨聲我都聽不到了,眼前的世界除了她,一切都漸漸淡出了我的視線。
她在我的旁邊蹲了下來,可惜這麼近的距離我還是看不清楚她的臉,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柔和的白光,這種感覺就像前年我剛購入一台自己垂涎已久的PSP,剛准備要玩的時候卻發現讀取不了游戲盤那般難受。
我想和她說話,可是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可以理解成我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空寂,打從娘胎以來都沒有過的空寂。
她的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是濕的了,硬邦邦的泊油路也感覺不到了,好像是懸空漂浮的感覺,加上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
雖然不甘心,不過我知道這回我是真的死掉了,只是來接我的不是醜陋的白無常,而是眼前這個白色的她。
如果有緣再見,我想要看清楚你的臉。
如果有緣再見,我想要和你說一聲謝謝。
如果有緣再見,我想要輕輕觸碰你的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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