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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血血血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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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你嗯什麼?」
「我……我……我……」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我看著眼前這位銀發少年,在這個角度看這張臉,雖然很帥,可是感覺很奇怪,這個場景我好像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我那個游戲幣用完了,你很厲害啊。」我話說得很尷尬,可是卻意外的流利。
「是嗎,真可惜,難得遇上一個不錯的對手。」銀發少年站起來,就像電影回放一樣,走向了熟悉的方向。
我呆呆看著游戲機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樣,思緒一片混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剛才不是躺在下著雨的街道上面嗎,而且還看到了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她,難道真的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不對!我摸了摸膝蓋,沒有疼痛,沒有受傷,我本來應該已經折斷的腿竟然和平時一樣完好無缺。
時光倒流?預見未來?天啊!我的身體在前幾分鐘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
我立刻轉頭往跳舞機的方向看去,小念和吳妤潔正在跳舞機上對戰,完全沒有留意到後面正蹲著一個色狼。
還是那個打著赤膊的綠毛混混,蹲在吳妤潔的後面,由于吳妤潔穿的是短裙,所以從他的那個角度看是完全可以一覽春光的,更猥褻的是他手上還拿著手機在錄像,完全無視周圍其他人的存在。
我很好奇為什麼同樣的場景會再發生一次,可是現在時間緊迫,我已經沒有空擋去思考這些,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夠讓事情繼續朝著原來的方向發展。
我開始找阿健,之前就是因為寡不敵眾才被狠狠揍了一頓,其實就算加上阿健也還是實力懸殊,但是至少可以多一個人出謀劃策。況且我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阿健到底是不是因為看見我們被圍堵才落跑的。
隔著好幾台游戲機,我發現了阿健,他正從游戲機旁起身,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我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原來他並不是見死不救,只是完全不知情而已。
剛想要去廁所找阿健的時候,事情開始有了進展,我看見高個美女穎子發現了吳妤潔被偷窺的事情,然後一臉大姐大的樣子衝了過去,如果我不過去阻止她的話,那麼下一個場景肯定就是穎子將綠毛混混的手機摔壞,然後被一群人圍堵住,一切又毫無改變地發展到最壞的方向。
我衝了過去,用最快的速度。
「等等!」我一把抓住穎子的手。
「等什麼,你看那邊!」穎子用另一只手指向吳妤潔的方向。
「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來解決,等下我動手的時候,你立刻帶著你朋友和我弟弟離開,一刻也不要猶豫,阿健在廁所,如果時間還夠的話就叫他一起走,等下我會聯系你們。」我盯著穎子的眼睛說。
「動……動手?」穎子被我抓住的手有點顫抖,似乎是被我的眼神嚇到了。
「答應我一定要帶她們和小念離開這里。」我的手稍微加了點力道,証明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痛……」穎子因為我抓得太緊失聲叫痛。
「答應我?」
「嗯……」
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在穎子眼中肯定很奇怪,甚至看起來可能有點神經質,可是我沒得選擇,這個地方將會變成人間地獄,她們和小念都不可以留在這里,就算拼上性命也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我放開穎子的手,把她往吳妤潔的方向推了推,她最後看了我一眼,神情中還是充滿了疑惑。
我本來也考慮過用一些溫和的方式來躲避這次劫難,比如嬉皮笑臉地和綠毛混混搭腔,或者裝作無意將鈔票丟在他的腳下,各種辦法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創造足夠時間讓大家逃跑。
可是,我的心中有一團火,不由自己地越燒越旺。
我走到綠毛的面前,他的注意力還在吳妤潔的大腿上,我再也不會那麼傻,攻擊別人之前還罵幾句話,以至于暴露自己的行動。
我繞到了綠毛的背後,放低身體重心半蹲下來,全部的爆發力都集中在了我右手掌上,扣著他的後腦勺朝著大理石地板轟去,如果我手上的是一個西瓜,我保証它已經碎散一地。
臉部和地板的撞擊只發出了一道悶響,但是血已經濺了一地。
我想笑,真他媽過癮,原本這地上的血應該是我流的,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嗅著血腥味,那樣的恐懼我已經體驗過一次,而現在那個流血的人不是我,我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複仇快感。
綠毛的慘叫驚動了整個游戲廳,他那十幾個手下小弟都愣在了原地,好像沒有人給他們下命令就變傻子般。
我轉頭看了看跳舞機的方向,很好,穎子已經帶著大家離開了。
「看什麼看!一起上啊!」我朝著愣在原地的人怒吼一聲,抓著黃毛的頭發又一次朝地板撞去,血濺得更高了。
如果我理智一點的話就會發現這樣做是愚蠢至極的,可是我很興奮,興奮于自己似乎找到了打架制勝的秘籍,想要繼續下去,繼續讓那些邪惡流下污穢的血,為他們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果然那些人被我給吼醒了,兩個離我最近的人衝了過來,一左一右兩翼夾擊,我知道他們又想像上次一樣扣住我的雙臂,這次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我主動貼近左邊的那個人,果不其然他抱住了我的左手臂,同時也赤裸裸地暴露出他最脆弱的地方,我一膝蓋就朝著他的下陰轟去,恨不得直接踢爆他的睾丸。他慘叫一聲松開了他的手轉而抱住下體,身體也隨之癱軟下來,我想起了一個熟悉的招式,是綠毛教我的,帶著近乎痙攣的笑,我的膝蓋又一次全力抬起,朝著他的臉轟過去。
原來膝蓋在不被折斷的情況下是這麼好用!
折斷?對!折斷!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撲向右邊的那個人。
原本想要和同伴左右夾擊我,可是現在親眼看見同伴被放倒,他的驚慌和猶豫導致了他的情勢已經轉變成如同一只待宰的獵物,我在他面前停下來,借著他恐懼所帶來的遲鈍,順利僅憑一腳就將他的膝蓋折斷,聽到那熟悉的骨頭折斷的聲音,我忍不住放聲大笑,以牙還牙,罪有應得!
折斷!繼續折斷!
我蹲下來,看著那個人抱著已經斷掉的膝蓋鬼吼鬼叫,我知道很痛,我體驗過,只是我還不滿足!
「咯吱──!」手指折斷了。
哈哈哈哈!真他媽太脆弱了!我還沒用到七分力,他的食指和中指就已經隨著刺耳的骨折聲緊緊貼著他的手背了,我聞到了尿騷味,然後發現他的褲襠已經濕透了。
我又回想起了那本漫畫里面格斗家和解剖專家的對決,那個作者真是一個天才,原來了結一個人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真的十分簡單,只是在于敢不敢,僅此而己。
突然有人從後面扯住了我的頭發,想用同樣的方法制服我,只可惜情況已經和上次不一樣了,抱著我手臂的那兩個人已經躺在地上。
「終于出手了啊,我可是一直都想知道是誰抓我頭發……」
我沒有轉身,直接雙手扣住抓著我頭發的那只手,緊緊地扣住,讓他想要松開撤回手也來不及,然後身體自然向後倒下,把身體全部的重力都施加在後面那人的手腕上。
清脆而戰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而且這次離我的耳朵是那麼近,我聽得很清楚,這來自地獄的聲音,給我帶來的快感比做愛還要爽快一百倍,我上癮了,轉過身去也沒有去看那張我一直想要搞懂的臉,直接折斷他的手指,再一次手腕,然後手肘,最後手臂,雖然越往上面需要的力氣越大,但我還是那麼樂此不疲。
伴著不絕于耳的慘叫聲,以及一連串清脆的骨折聲,最後的情況是,這個人的手指肚已經可以向後繞一圈觸摸到他的肩膀,完全畸形,但卻是我的傑作。
令我稍稍吃驚的是,一切都進行得那麼順利,盡管對方還有十六個人,但是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了,留在他們臉上的只有恐懼,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希望我快點離開卻沒有人敢發出嗆腔聲。
此時此刻,這威懾全場的力量,是正義……麼?
翻滾在地上的四個人,有一個正漸漸努力站起來,他滿臉是血,我猜他此時看到的景象和那時的我一樣,應該是都蒙上了一層血色,既然他站起來了,我自然需要讓他再一次倒下去,那團火越來越熾熱了。
我扶住綠毛搖晃不停的身體,然後抓住他的頭發,旁邊有一台游戲機,游戲機控制板上有兩個角,我看其中一個離我們較近的角忍不住想笑,兩秒鐘之後,黃毛的臉將狠狠撞上那個角,然後血肉橫飛,運氣好的話眼珠子可能還會被擠飛出來。
如果眼珠子真的掉出來,我會撿起來塞到他的嘴巴里面。
地獄,本來就是屬于惡魔的。
綠毛試圖反抗,可是劇痛讓他力不從心,我抓緊他的頭,又看了看四周,依然沒有人上面阻止,讓他感受到當初我感受到的恐懼無助,我更加興奮,最後瞄准了角度,手臂發力!
「去死!」
血又濺了起來,弄髒了游戲機屏幕,可是眼珠沒有掉出來,原因是那個角,被一只手覆蓋住了。
那頭飄逸耀眼的銀發又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動作還是那麼快,完全沒有讓我注意到,惡魔的污血弄髒了他的手,對此我有些抱歉,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阻止我,之前他明明做得比我更加徹底。
「可以停手了,你已經不是你了。」他看著我說。
「你說什麼……」我突然感到有些耳鳴,聽不清楚他說的話,之前充斥全身的快感頓時全部被抽離了,好疲倦。
「需要我救你嗎?」他又一次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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