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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喜歡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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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都會在特定的情況下,做出一些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情,例如被憤怒衝昏頭腦時會錯手殺人,等到自己入獄的時候,才恍然大悟自己做了一件平時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留下的只剩無底的悔恨。
那天在游戲廳發生的事情似乎讓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那天後來我昏倒了,就在銀發少年問我同樣一句話的時候。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全身酸疼地躺在家中的床上,小念告訴我,我是當天晚上被人給送回來的,當時他正猶豫要不要給身在國外的爸媽打電話求救時,突然聽到門鈴聲,去開門時就發現我躺在門口外面,送我回來的人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身體無恙,只需要好好休息。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身體不適的感覺都漸漸退去,才從房間里面溜出來找吃的。
現在是下午四點,小念還沒有放學,而阿健已經幫我向學校請了病假,所以這兩天我可以呆在家中休息。
吃下兩塊面包墊墊空腹後,我就從冰箱中取出食材著手准備晚餐了,由于我吃素的關系,平時為小念准備的肉食都是從超市里購回的保鮮肉食,這樣就避免了我親自切肉時的痛苦,小念也比較能夠體諒我,吃著體積比較大的肉塊也沒有怨言。
芥菜黃瓜湯、冬菇豆腐、茄汁雞肉總共兩菜一湯擺放好在餐桌上後,剩下的時間就一邊看電視一邊等小念。
我看見沙發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他身體無恙,只需要好好休息」幾個字,我好奇地拿起來仔細端詳,字跡很漂亮,像是學過書法的,這應該就是那位銀發少年留下的。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家住這呢?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是小念回來了。
「哥,看誰來了!」小念稚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站起來向後看,發現小念的身後還站著兩個女生,就是昨天晚上的吳妤潔和穎子,我立刻覺得有些尷尬,由于一個人在家,所以從起床到現在都穿著睡衣,而且還是款式不怎麼好看的那種,真丟臉!
「你……你們怎麼來了,不好意思,我先進去換一件衣服。」說完我就落荒而逃鑽進了房間。
在關上房間門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她們撲哧的笑聲,我真是緊張過頭了,表現得像個女人一樣扭捏,一點也不帥。可是話說回來,她們兩個怎麼會跟著小念來我家,我和她們才認識不到一天,談話還沒超過十句而已,反倒是阿健那家伙沒有出現,還真不夠意思。
穿上一條牛仔褲,套了一件寬松T恤後我才從房間里出來,小念和吳妤潔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出來後就一臉壞笑地看著我,我有些不舒服,我清純可愛的弟弟怎麼也學會了阿健那種笑容,真是近墨者黑,近豬者胖。
吳妤潔見我出來後立刻跑到我旁邊,一副有話要說卻開不了口的樣子。
我是最受不了這種尷尬氣氛的,于是主動搭腔:「謝謝你們來看我,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這的?」
主動搭話的效果還是很棒的,吳妤潔臉上的尷尬也消失了,很流利地回答:「其實昨天我們已經來過了,穎子一定要送小念回家,她說是你交代的。」
對噢,昨天晚上大戰之前,我的確是讓穎子帶大家離開,而且當時還弄疼了她的手,現在想起來還真有些抱歉,
說到穎子,我才發現她不在客廳里面,而廚房里面卻傳出來一些刀具聲。
「呵呵,的確是這樣,穎子呢?」我問。
「她在你家廚房呢,快來看看她的手藝,很厲害的!」吳妤潔說著就拉起我的手朝著廚房跑去。
我很緊張,掌心開始冒汗,很久沒有女孩子主動拉我的手了。
來到廚房,看見穎子身上系著我那條髒兮兮的圍裙,手中的菜刀很熟練地切著蔬菜,我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今天晚飯我只准備了我和小念兩個人的分量,而穎子她們估計也是看見了餐桌上擺放的菜才會主動進廚房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會來,所以沒准備夠飯菜,不如我們出去吃怎麼樣?」第一次招待來家中做客的新朋友,就讓別人進廚房自己做吃的也太說不過去了。
聽到我說話,穎子用左手小拇把垂在臉頰前的頭發撥到了耳朵後,然後回頭准備回話,這時候她的目光卻在我和吳妤潔的手上停留了一下,因為此時吳妤潔依然拉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沒關系,是我們突然來打擾,所以我們來之前特地買了一些菜。」穎子的視線從我和吳妤潔的手上轉移到我的臉,很明朗地笑著說:「你們出去坐會吧,很快就好了。」
我掃了一眼洗手台邊擺放的食材,有剝好的蝦肉,一盤擺放好的牛腩,幾個番茄和少許王不留行,都是我家冰箱沒有的食材,看起來穎子還真是經常下廚的人,可惜她不知道我吃素,不能夠一嘗她的手藝。
「那辛苦了。」我說,然後准備回到客廳,卻發現吳妤潔還在拉著我的手。
雖然說被女孩子拉著手的感覺很棒,而且吳妤潔的手皮膚很細膩,柔柔滑滑的,可是我和她畢竟只是剛認識,況且這里還有穎子和小念,這樣長時間地拉著手難免會被誤會,可是我又不好意思主動掙脫她的手,如果那樣做的話說不定她會以為我討厭她。
就在我為被女生拉著手這樣的小事煩惱時,吳妤潔又把我拉到了客廳,讓我坐在沙發上後,才終于松開手在小念旁邊坐了下來,而我也立刻不動聲色地將手掌心的汗在褲子上擦個幹淨。
「許遷。」吳妤潔眼睛看著電視,嘴巴卻叫著我的名字。
「嗯?」
「昨天晚上謝謝你。」
「沒什麼啦,況且我從小到大都想來一次英雄救美,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哈哈哈!」我開玩笑說。
「呵呵呵,你真有趣,英雄救美嗎,那我是不是應該要以身相許呢?」吳妤潔也開玩笑說。
真的是開玩笑麼?吳妤潔那眼神算什麼?
我真的不習慣和吳妤潔這樣的女孩子對眼,眼神交匯在我看來是一件很有學問的事情,正常聊天的情況下,不管是男對男還是男對女,交談過程中眼神交匯時間不能超過五秒,若是超過了五秒,氣氛就會變質,所以普通人的表現一般都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幾秒,然後轉移視線,再然後又看著對方眼睛,如此反複。
可是吳妤潔那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我看時,感覺她完全沒有意思想要轉移視線,加上之前說的那句以身相許的玩笑話,氣氛變得讓我有點透不過氣來,先是主動拉我的手,然後又是這樣熾熱的眼神,這樣的表白也太赤裸裸了吧。
難道,她真的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喜歡上我了?
「哥!你昨天晚上揍那些流氓雖然很爽快,但是你出手好重,嚇死我了。」小念隔著吳妤潔對我說。
小念的一句話不僅把我從尷尬的氣氛中拉了出來,而且還澆了我一身冷水,我突然感到很害怕,害怕小念看到我昨天晚上那副失控發狂的模樣。
「那個穎子姐姐不是帶你們走了嗎,你看到什麼了?」我問。
「看到你把那個拿手機的流氓打倒在地上,然後穎子姐姐就硬拉著我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幸好只是讓小念看到一點開場而已,而且他們對昨天晚上的情勢根本不了解,也許他們還以為對方只有一個人,昨天晚上的場景只不過是我在教訓一個不入流的小流氓而已,他們根本不知道,如果我不出手的話,那里將會變成屬于我們的地獄,也許我會再也睜不開眼睛看我最愛的弟弟,也許她們三個女生更會被強暴。
「對付那樣的人,我不下手重一點,倒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的乖乖聽話走了,你就真的這麼隨便丟下你哥啊?」我帶著責怪的口氣開玩笑說。
「哪有,人家是相信你肯定不會輸給那個流氓的,而且知道哥你讓我離開我的真正原因。」小念撅著嘴巴說。
「什麼原因?」
「哥你是不想讓我看見你打架的樣子才讓我先離開的吧。」
我突然覺得很感動,鼻根有些微酸,這種我和弟弟心有靈犀的感覺,不管每次在怎樣的場合出現都那麼讓我激動。或許昨天晚上我讓小念先離開的主要原因是考慮他的安全,可是就在前幾秒,我全部的擔心的確都是放在小念是否看見我打架發狂的樣子。
小念沒看見真好,我還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哥哥。
「飯菜好了,大家快來吃吧。」穎子解下圍裙招呼大家吃飯的樣子,加上她一百七的高挑身材,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中生。
「哇!有蝦子吃,我最喜歡了,哥哥從來不煮蝦子給我吃,哼!」小念看見餐桌上那盤穎子煮的水晶宮磨蝦後,就忍不住一邊抱怨一邊把蝦肉往碗里面夾。
「超市里面沒看見有去了蝦殼的蝦肉賣嘛。」
我說的那句話或許只有小念能夠了解,穎子和吳妤潔聽了肯定還以為我只是單純不敢剝蝦殼,或者是覺得剝蝦殼麻煩。其實原因和我從來不切肉差不多,這都是十年前看到宰殺蛇場面後留下的後遺症,雖然我常年在家負責煮吃的,可還是不能夠做到宰殺鮮活的食材,別說新鮮的魚蝦貝蟹,就是沒有切好的豬肉牛肉讓我來切也做不到。
只是莫名的恐懼和惡心。
「小念喜歡吃蝦,那姐姐以後常常來煮給你吃怎麼樣?」穎子笑著說,她笑得很溫柔很好看,完全不像昨天晚上會把流氓手機摔碎的火爆大姐大。
「穎子姐姐你說的喔,我記性很好的,你可不要騙我。」小念咬著一口蝦說。
「不騙你,只要你哥哥不嫌麻煩。」穎子說完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用眼睛征求我的意見。
「哈哈!我怎麼可能會嫌麻煩,的確很多小念喜歡吃的菜我都煮不了,難得你這麼喜歡小念,你下次要來的時候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馬上去買好蝦等你來煮。」我笑著回答。
「那就好。」
桌上有四菜一湯,分別是我煮的芥菜黃瓜湯、冬菇豆腐、茄汁雞肉,還有穎子煮的王不留行磨蝦和番茄牛腩。吃到一半的時候,吳妤潔發現了我總是只吃冬菇豆腐和湯里面的黃瓜,于是好奇問我:「許遷,你怎麼總是只吃這兩個菜,穎子煮的那兩道菜很好吃啊,你嘗嘗嘛。」
我苦笑,只能如實回答:「不好意思,我吃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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