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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入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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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手裡的油燈,嚴子清邁開大步繼續前行,他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現在嚴子清的心理就像是在玩闖關遊戲,急著看到最後的大魔王而焦躁。
「等等。」手臂一緊,嚴子清踉蹌了下,回頭看向好友。
「幹嘛?」
「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對於好友的疑問,嚴子清只想給他個爆栗。
「這裡本身就已經夠詭異了,要是不奇怪,我們怎麼會被困在這?」被困,沒錯。
他們倆人此刻被圍困在這片黑暗,後路已消失,前方又暗淡無光,也許他們走上幾個月都沒法逃離這片樹林。
「原來你有發現啊?」
「廢話!」受不了好友突然的人來瘋,要鬧也不該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原本同行的伙伴皆已消失,而他們會來這裡和那個見鬼的秘方脫不了干係,也和邪靈有絕對牽連,已經有二個成功見鬼的人昏迷,雖然這也許只是巧合,但若真的有關係呢……
嚴子清發現自己正一步步地擊潰過往建立起的自信和堅持,隨即搖頭甩去腦裡想法。
他只是要探究其中原因,僅止於此。這其中的相關性他還沒搞懂,但在這個時候他們倆是絕對的身陷危機,這傢伙居然還有心情鬧他。
想到重點,嚴子清重拾警戒,緊張的手心微微滲汗,手裡油燈幾乎握不住。
「走了啦。」扯過好友的臂膀,嚴子清繼續跨步往前。
四周依然安靜無聲,只餘二人鞋底磨擦泥地的聲音。
心跳頻率愈漸加快,受制於環境和黑暗的影響,嚴子清無法保持平常心。
那晚的感覺復又回籠,黑暗裡好像隱藏了許多身影,但實際上嚴子清什麼都看不到。
只是覺得氣溫突然降低,一陣陣寒意自皮膚表層升起,滲透至內心,那種寒毛直豎,打從心底發毛,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感覺,像極了在實行見鬼秘方那晚,惡夢裡的感覺。
好像那顆噁心的人頭隨時會出現似的。
想到這,嚴子清甩了甩頭。那只是一個夢,不存在於現實的夢,當然那個飄浮在半空中的人頭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覺得較有可能見到,甚至有著絲絲期待出現的,是和好友一同測驗的那晚,見到的那個男人。
他身上的神秘氣質,雖然將兩人給唬得一愣一愣,嚇僵了身體,可同時也引發了他們的好奇心,想深入探究。
「我說,你拉著我要走到什麼時候?」左臂突然傳來一陣搖晃,好友抱怨地扭動了下。
剛才一路拖著冷勍走的嚴子清聞言,稍稍將速度放慢,但並未停止前行。
「走到我們遇到東西為止。」
「哎唷,遇不到的啦。」
「你怎麼知道?」
「我不想走了。」
至此,嚴子清蹙起雙眉,好友怎麼淨挑這個時候來鬧?
「你到底在作什麼?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明白嗎?」若不是有好友相陪的話,嚴子清或許就不會出現在這,也許他會要求教育部調查清楚,換回自己原本的志願,繼續原本平靜的生活,不會在忍受精神的強大壓力。
冷勍未發一語。
嚴子清深吸口氣緩下情緒,仍背對著他道:「知道的話就快點走,別停留在這個地方。」
雖然他不確定往前走是否可以脫離這個詭異的樹林,但是停在原地或是走回頭路更不可能讓他們此刻的情況好轉。
嚴子清抬步向前,卻發現手裡扯著的臂膀無意跟隨。
「我說了我不想走。」身後人仍是固執地站在原地,使力抵抗嚴子清的拉扯。
「冷勍!」心煩地喊出好友全名,嚴子清的怒火被完全挑起。
「你怎麼知道我是他?」豈知,身後人居然回了這麼一句。
不悅地繃起臉,嚴子清回身瞪視好友。
呼吸突地一窒。
「嘻嘻……」耳邊傳來似曾相識的低笑,嚴子清感覺心臟停止跳動般,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緊縮著,眼睛無法控制地瞪大,直視著前方,嚴子清想轉開視線卻辦不到。
恐懼充斥他身軀每一個角落。
那無窮無盡的恐懼,無法克制的恐懼,動彈不得的恐懼,吞噬一切的恐懼……
「我不想再往前走,因為你絕對遇不到的……我在你身後啊。」那個讓人作嘔的頭顱此刻清楚地出現在嚴子清面前,和上次不同的是,它不再只是一個頭顱,腐爛的頸子下,接著一個身軀。
完整的身體。
活生生的人體。
異常眼熟的男生身軀。
好友的身體……
嚴子清像是摸到火燙的東西般,甩開了握著的手,也在同一時間找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腳步往後急退了幾步。
因為距離增加,油燈的映照變得薄弱,「那人」的身影也變得忽隱忽現。
嚴子清急速地喘息,不可置信地瞪視著前方。
那個頭顱自己見過,在那個惡夢裡,那個自己以為不是現實的惡夢……此刻卻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而且,它擁有了自己的身體,那還是好友的身體。
看著那完整的人體上,熟悉的衣,和那看了幾年的身形,他絕對不會認錯,那是冷勍的身體。
但為什麼身體的主宰者會是那東西?
就自己剛才手裡的觸感,那個身體還活著,也許不是實質上的存活,但是它仍有體溫,心臟依然跳動,這在生理上的確可歸類為生存。
但是,冷勍呢?
好友的頭到哪去了?
那東西又是什麼時候佔據好友的身體?
「呵,你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我這次比上回體面多了吧?」「那人」說著伸展了下身體……該說是冷勍的身體自己伸展起來,似是在向嚴子清展示那身軀的存在。
直到這時,嚴子清才終於聽清聲音。
剛才因為過於緊張,一直有耳鳴,而且他心不在焉,根本沒認真聽好友的話,才會一直沒認出來。
那粗嘎沙啞的聲音,根本不屬於冷勍。
心中警鈴大作,腦裡也意識到,自己此刻應該要轉身跑開,跑得愈遠愈好,眼前這傢伙……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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