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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引路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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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嚴子清驚魂未定,胸口急劇起伏,視線有片刻的模糊,漸漸的,好友寫滿擔心的臉孔映入眼瞳。
意識仍有些不清楚,嚴子清眨了眨眼,確認眼前的確是冷勍,火車行進聲音持續著,很明顯他們還待在火車上。
只見他倆處於一個很奇特的姿勢,好友半蹲著扶住自己,而自己則是一副往前奔跑的模樣撲在好友懷裡,雙腿一陣發軟,差點跌坐在地。
心情漸漸平復,嚴子清坐回原位,不太確定地問道:「我怎麼了?」
冷勍也坐回對面的座椅,奇怪地看著一臉蒼白的嚴子清。
「誰知道,你睡著沒多久,就開始翻來覆去,然後就大叫著醒來,差點把我嚇死。」
睡著?他?
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現在還是大白天,看起來像是在城市近郊,偶爾還可以看到幾棟建築。
難道……那一切都是夢?
看向對面正閒適地半躺在座椅上,翻閱著車上附設雜誌的冷勍,嚴子清有種超脫現實的感覺。
他還在……一點事都沒有,身體……頭,都還在。
嚴子清抬手撥髮,發現自己額頭一片濕冷,他驚出了一身汗。
這種感覺似層相識,就是在他試驗邪靈見鬼偏方的那晚,也是同樣的情況。
又是巧合?
無力地躺倒在座椅上,嚴子清愈來愈無法堅定自己的決心。
這一切……真的都是夢?
「喂,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離學校還很遠。」冷勍扔了瓶飲料到嚴子清的座椅上,順便再丟個麵包過去。
嚴子清此刻的確需要進食,剛才那一場夢消耗了他大半精力,即使才剛醒來,卻是疲憊無比。
半坐起身,嚴子清扭開瓶蓋,瓶口才剛觸唇,即傳來一陣刺痛。
微微皺眉,嚴子清抬手撫向痛處,刺痛更鮮明,指上沾染了些許紅色,傷口還很新。
「你沒搞錯吧?夏天還嘴唇乾裂啊?要不要我借你護唇膏?」一連三個問號,冷勍邊說邊在身上摸索著。
指上的血跡喚醒了嚴子清的記憶,也像證明似的,讓他深感震撼。
難道,那個夢是真的?
夢裡的傷口延續至現實……不。
嚴子清搖頭甩去自己的想法。
應該是他做惡夢時身體跟著動作,就像他剛才尖叫著醒來一樣,只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睡著時會有類似夢遊的行動。
「抬頭。」好友的聲音落下,嚴子清反射性地抬頭,接著唇上便有著奇怪的觸感,一種油潤的東西在傷處上磨擦,讓他直皺眉。
「還真的流血了,可是這看起來不像是乾裂……你想咬唇自盡?」收回手中的護唇敲,冷勍打趣地問道。
嚴子清則是白了他一眼。
思索著該不該將剛才發生的事告知,但那只不過是一場夢……可電視機的事也只是場夢,此刻他卻和好友出現在這裡。
從夢境延伸出來的,他們無法抵抗的外力因素,這一切的開端,都源自於那場夢……不,主因是那間名為邪靈的餐館。
這之間的關聯,還是只能從學校方面著手……現在的線索太少了。
「想什麼?」不知不覺,好友移身坐到自己旁邊,對那過近的距離,嚴子清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推開。
「沒什麼。」雖然冷勍表面上看來任性而為,隨興所至,但……他卻是自己最堅強的後盾。
只不過意識到身邊還有他,剛才的不安便緩緩消退,在他身邊,自己總能立刻平靜下來。
也許……他待會會夢到和自己一樣的事?
「你去睡覺啦。」不由分說,嚴子清將冷勍踢回對面座位,而冷勍則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睡個午覺也好,你自己一個人應付的來吧?」座椅剛好剛一個人躺平,冷勍抬手枕臂,看向對面每喝一口水便皺眉的傢伙。
唇上的傷處仍熱辣辣的,而且好像有加劇的趨勢……好友給自己抹了什麼?
「你剛才幫我塗什麼東西?」
「護唇膏啊。」自然地回道,冷勍已閉下雙眼。
「那護唇膏很貴耶,持久水潤,帶著淡淡薄荷清香,女孩子最喜歡用了。」
薄荷……怪不得!
「你快點給我睡!」隨手拎了本雜誌丟過去,卻被冷勍伸手接住。
「恩,謝啦。」語畢,便將雜誌覆在臉上,擋去窗外的光線。
看著窗外景色,漸漸地遠離市區,現在已看不到任何建築物,這一切……都和夢境裡相同。
這一行,究竟是如好友所言,會帶給他們很不一樣的樂趣,亦或是……如夢境裡,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握著水瓶的手指默然收緊。
對於那未知的前方,嚴子清首次有了真正的恐懼。
「喂,該醒了。」腹部突然糟襲,冷勍低呼一聲翻身坐起,就見嚴子清悻悻然收回腳,敢情他是以這種方式叫醒自己。
「到了?」
「嗯。」窗外天色已暗,晚霞為大地染上了色彩,入眼所及……是那熟悉的山林。
心微微一凜,到目前為止都和夢境相符,難道那個夢……會成真?
「走人了,發什麼呆。」好友伸手攬過自己,眨了眨眼。
「總之,不往前走的話,就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好友倒映著自己的瞳眸,嚴子清不禁在心底微嘆。
過去以為自己很理性,總能冷靜處事。
但自從到了邪靈之後,卻每每都是由好友提醒,自己才得以回復平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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