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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關不掉的電視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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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清聳了聳肩。
「反正無聊。」
他對於這類事情,和身旁那傢伙一樣,興趣缺缺,因為他是無神論者,無神,自然就無鬼,什麼鬼壓床的,都有醫學根據可循,至於其他靈異事件,估計也是人們的神經敏感,或是電腦特效,總之一切他都以科學來解釋。
於是,他現在就坐在電視前面,不停的切換著電視。
而且很巧的,今天是月初,碰巧雲層又很厚,今天是個無月的夜晚。
非常符合那個秘方的要求,所以他才提起一絲興致,坐在沙發上發呆,手裡慣性地動作。
隨著時間過去,在眼睛愈漸疲乏的同時,他覺得自己像個白痴,居然真幹這種蠢事,他們現在也是如此嗎?
估計那個和自己一樣,因無聊而參加的,大概早就收兵了,他並不會真的和大家一起瘋。
而自己為什麼不停止呢?
他不知道。
只是手放不開,眼睛閉不上,感覺好像有某種力量趨使自己幹這種蠢事。
明知愚蠢,卻還是要做?
那就真的是個沒腦的蠢蛋。
在連續看著頻道飛速跳躍的電視螢幕近一個小時,但誰都會眼睛疲勞而產生幻覺,估計所謂見鬼的秘方,倚賴的應該只是人類因疲勞過度而產生的幻覺,虧那傢伙還被自己的幻覺嚇到暈倒。
或是他其實只是癲癇發作?那他還能活著到早上被他妹發現還真是萬幸。
也許現在只剩下自己還在這裡試驗,其他人早就爬上床睡他們的大頭覺,明天再向自己吹噓他們是堅持多久,又是看到了什麼樣的鬼怪,因為種種阻力使得他們無法存證,所以應該是他們賭贏。
那些傢伙就是愛誇耀,又不肯低頭。
打了個哈欠,嚴子清想自己應該是被他們傳染了愚蠢病,但現在也該治癒了。
正想關掉電視,卻見錶上顯示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
差一分鐘就十二點。
那個秘方說了,十二點就能見鬼。
嚴子清手頓了會兒。
既然他都當了近一個小時的白痴,不在乎再多作一分鐘。
他倒要看看,這個見鬼的秘方究竟能不能讓他這個無神無鬼論者見鬼。
因為傳聞,像他這種所謂鐵齒的人,因為本身就排斥的關係,那些鬼神也不能近身,當然更不可能現身,所以鐵齒的人只會更鐵齒。
而那些迷信非常,整天求神保佑的反倒是最容易見鬼的族群。
雖然他不信鬼神,但還是有好奇心。
他懷疑那些人為什麼這麼堅持鬼神存在,如果說他們見的鬼都是自己的幻覺,那麼嚴子清也希望自己能來個幻覺,讓他看看那鬼是長什麼樣子的,也許之後可以去導正那些人的觀念。
好不容易又支持了一分鐘,家裡的古老大鐘響起,依序敲了十二下。
十二點整。
嚴子清不確定他該不該停止手中的動作,大胖沒說清楚,只說到了十二點就會看到鬼,卻沒說是不是要持續切換頻道直到遇鬼。
應該是要持續才對,因為停下來眼睛就會得到休息的機會,那麼就不會產生幻覺了。
嚴子清儘管手中仍不停動作,但心底已經在盤算,要是一分鐘之內他沒產生幻覺,沒看到所謂的鬼,那他就要去睡了。
那傢伙如果知道自己居然真的堅持到十二點,一定會笑破肚皮。
他自己現在就很想嘲笑扼殺過去一個小時的自己。
過了一分鐘。
儘管他的眼睛已經疲勞的只要一閉上就張不開,他卻還是沒看見任何幻覺,自然也看不到那由幻覺生成的鬼。
無聊的將電視關上,嚴子清嗤笑自己居然還抱著一絲期待。
自座位上站起,伸了個懶腰,轉身回到臥房。
就在他要離開客廳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響,然後,電視開啟了。
嚴子清有些驚訝,立即回過身,就見剛才他親手關上的電視,現在仍然運作著,就在剛才他背對電視的時候,那伴了他近十年光陰的電視,自行啟動。
他疑惑地跨步向前,檢查了搖控器和電視本身,都完好如初,沒有任何問題。
那麼,也許是電視老舊,所以自動跳開電源?
雖然機率很低,但還是有這個可能性。
嚴子清作了合理的解釋後,重新將電視關上,並確定這次沒有任何問題,才又轉身回房。
但一如前次,就在他要離開客廳時,電視又「啪」一聲地啟動。
這次他迅速回過身,電視依然沒有任何異狀,只是畫面不停地播放。
適才他沒多注意螢幕裡的東西,現在一看,發現沒有搖控器控制,電視卻不停地自行切換頻道,就像剛才他做的一樣,畫面飛速轉換,看得人眼花撩亂。
心底一驚,嚴子清往後退了半步,在後背抵上牆的同時,好像找到了什麼支柱,嚴子清冷靜下來。
眼前的一切都是有理可循的,沒有什麼事科學解釋不了。
難道……他開始產生幻覺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電視關上,其實沒有?
或是電視離實已經關上,他以為沒有?
閉了閉眼,嚴子清讓自己的眼睛休息一會兒。
再度睜開,發現電視仍然運作著,而畫面同樣不停閃動。
嚴子清定下心神,那應該是他以為自己關上其實沒有,至於頻道會自動切換的原因……還是歸於電視太老舊,明天要叫老爸拿去送修了。
再次的將電視關上,這次嚴子清以面對電視的方式,倒退回自己的臥房。
然而,在他即將離開客廳的同時,電視在他的眼前,自行啟動。
腳不由自主地釘在地上,嚴子清感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儘管眼前的事情的確有點匪夷所思,但嚴子清仍然逼自己冷靜,並且緩緩閉上眼睛,只以耳朵接受四周的訊息。
他的眼睛因疲勞而產生幻覺,耳朵總不會幻聽了吧?
只聞四周一片安靜,因為夜深,所以嚴子清將電視的音量調至靜音,理所當然什麼都聽不到。
正要笑自己怎麼忘了點時,卻聽到些奇怪的聲響。
「嚓、嚓、嚓……」
側耳傾聽,嚴子清發現那個聲音很耳熟,就像是……電視切換頻道時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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