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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室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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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
「我想我睡上一萬次也不會夢到什麼的。」
始終盯在書頁上的眼眸頓了頓,首次抬起頭來,看向那仍是一副天塌下來也不關我事的冷勍。
「為什麼?」
「因為我沒你衰……我說的是實話啊。」慌忙地伸手接過嚴子清扔過來的工具書,他怎麼老愛用東西砸人。
瞪了冷勍許久,嚴子清有些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往後躺去,放任自己陷入柔軟的沙發裡。
「其實也沒什麼,就只是個惡夢。」
冷勍並未開口,嚴子清知道他在等下文。
「你和我是惡夢的主角,夢裡的你很衰,一直在死。以上,完畢。」
「我一直在死?」聞言,冷勍倏地坐起身。「怎麼個死法?」
「每次都不一樣,死得很莫名其妙。」嚴格說來,他並沒有親眼見到好友死去,只是那情形看上去,冷勍絕對是必死無疑。
看著嚴子清一臉疲憊,冷勍移身坐到他旁邊。
「但我還活著,不是嗎?」
心臟微微緊縮,雖然他沒有任何反應,好友的一句話,解了他在無形中幫自己上的枷鎖。
因為接二連三的怪夢,加上夢境和現實都有一部份相符,他居然在無意識間,相信了那些惡夢,擔心有一天,惡夢會成真。
他不會有事的……
當晚,新生們像是約好般,準時八點一起上四樓洗澡,嚴子清原本想在個人浴室洗澡,卻被冷勍強硬推進澡堂。
這個動作讓他有一瞬的抗拒,但思及早上他倆的談話,好不容易才放下的枷鎖,他可沒想這麼早再戴回來。
和夢裡幾乎一樣的情形,冷勍自願幫嚴子清擦背,代價是他的沐浴用品,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澡堂的毛玻璃門這次一直都是關上的。
之後他們兩人一樣在更衣室留到最後才走,但他這次沒聽見任何水聲,最後一絲不安也被驅散,自從在家裡,親眼見到那個自稱亞吉理斯.瑟亞.安達的魔魅男人,憑空出現又消失後,他就變得疑神疑鬼的,以往實事求是的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任何事必然都能以科學解釋,自己一直都是如此深信的不是嗎?
這些惡夢不過是個巧合,就像那兩個成功見鬼之後都昏迷的人一樣,只是個巧合。
晚上十點半,雖然還不到宿舍熄燈時間,但嚴子清已經在床上躺平,被子直拉到脖子上,頭部以下全蓋在被子裡。
「關燈,謝謝。」
嚴子清淡淡地對著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玩什麼的好友說道。
「你現在就要睡了?」
「嗯。」
「真是個乖寶寶。」
「謝謝。」
冷勍默默地桌上的東西收進紙箱裡,然後起身關燈,跟著爬上床睡覺。
今晚是個沒有月亮的夜,四周一片黑暗,包圍著宿舍的樹林,呈現詭異的靜謐,盛夏的夜晚卻絲毫不燥熱,隨著時間流逝,溫度慢慢降低。
嚴子清驀然睜開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醒來的原因,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到,瞬間的恐慌之後,緩慢抬起左手,錶上的指針有塗有螢光劑料,在漆黑的空間裡顯得明亮非常。
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二十二分。
今夜他並沒有做任何惡夢,醒來之前他睡得極沉,卻因某種不知名緣故,從熟睡中脫離。
突然清醒,嚴子清再無睡意,索性起身打算喝杯水,宿舍大廳裡放置著一台飲水機,這是唯一的仁慈。
就當他掀開棉被,雙腳踏上冰冷的地面時,一道略為壓抑的男聲傳來,語氣滿是抱歉。
「啊,吵醒你了嗎?」
嚴子清倏地轉頭,就見寢室房門不知何時被開啟,黑暗中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對面的床鋪旁,彎著身體似乎正在鋪床。那人正回頭看著自己。
心跳瞬時加速至最高點,早上才拋開的擔憂迅速回籠,嚴子清轉頭看向右方,好友兀自在床上熟睡,沒有絲毫動靜。
「放心,他沒醒。真是抱歉,我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沒想到還是吵醒你。」壓抑的男音再度傳來,那人道歉似地朝自己點了點頭。
在恐懼襲上之前,疑惑率先冒出。
他的聲音很陌生,和惡夢中那沙啞的恐怖嗓音渾然不同。
初時的震驚過去,嚴子清冷心下來思考。夢裡的「他」不可能出現,那不過是個夢罷了,突然出現的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只是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可疑而已。
「你是誰?」
「噓,你會吵醒他的。」見嚴子清完全沒有降低音量,那人趕忙低喝道。
「我看我們出去聊好了,反正你已經被我吵醒了。」
說完那人率先走了出去。
遲疑一會兒,嚴子清跟著走出寢室。
那人一直走到大廳,打開走廊邊的小燈,在光線的照耀下,嚴子清終於看清他的身形。
他是個很普通的少年。
平凡的五官、平凡的穿著,符合他這個年的身高,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凡,卻讓嚴子清感到印象深刻。
視線不由自主地就會留在他身上,無論心情多麼緊張,在望著他時,便會感到一陣輕鬆,不自覺地卸除武裝。
他那平凡的臉上掛著抹笑,臉頰上有兩個小酒窩,黑眸裡是毫無機心的清明,直直地望著正在打量自己的嚴子清。
他是個很普通,並且非常有親和力的少年。
嚴子清默默地在心裡下評語。
「真的很抱歉把你吵醒,我是宮韋。」他笑著對嚴子清伸出右手。
看著眼前屬於少年,纖細又強硬的手臂,嚴子清抬手握上。
「嚴子清。」
「你好,我可以叫你清清嗎?你也可以叫我韋韋,我不介意,我們至少會當一年的室友,就不要太見外了。」宮韋笑容滿面,握著嚴子清的手搖了搖。
嚴子清挑了挑眉。
「你是我的室友?」
「對啊!喔,我還沒跟你說。我也是今年的新生,和你分配到同一間寢室,還有另外一個人對吧?明天早上我再和他打招呼。」話說的同時,宮韋還是沒有要放手的打算,嚴子清索性自己抽回手。
「嚴子清。」
「什麼?」宮韋的笑容依舊,並沒有因為嚴子清的動作而有絲毫變動。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叫我全名。」
聞言,宮韋不禁露出有些掃興的表情。
「為什麼啊?我們將來每天都要睡在一起,這樣叫多生疏?叫清清比較方便啊,感覺也很溫馨不是嗎?
「我想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聽見那熟悉的名詞,嚴子清不由得皺起眉。
「哎唷,以後就會熟了嘛,我就叫你清清了,你也要叫我韋韋喔。不知道另一個叫什麼名字,好期待喔。」
見宮韋完全不顧他的意願,逕自開心地說著,嚴子清只覺得未來的住宿生活似乎不太好過。
「而且我和你比較見面呢,你立刻就發現我了不是嗎?我們會住在同一間寢室也不是巧合,這一切都是命運,我們註定就是要當室友的。」
除了一個有讀心術的好友外,又來了個喜歡自說自話的室友,嚴子清頓時有種想回家的衝動。
「總之,在這段時間裡,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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