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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同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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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正式開學。
從早上開始,新生們明顯的有些浮動,因為這所學校與眾不同的上課時間。
儘管這是所夜校,但一般學校課程最晚只到十點,這兒卻六點上課,一直到凌晨零時才放人,這不是變相的要學生當夜貓子嗎?
制服昨天才由學長送到每個人的手上,很普通的學生制服,白色襯衫,左袖上印著紅銅色的五角形校徽,褲子是很常見的格子西褲,還有一件和校徽同色的西裝外套,這樣是一整套,每人兩套。
特別的是,制服只有長袖襯衫,而且校規規定,一定要穿著外套上學,只有在教室裡時才能脫掉外套。
領帶以顏色來分年級,一年級是綠色、二年級是褐色、三年級是灰色,在拿到領帶的瞬間,新生們立即怨聲載道。
因為這是一條真正的領帶,他們根本不會打領結,原本受眾人唾棄的宿舍長在這時粉墨登場,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教會大家打領帶。
「學校的制服還不錯嘛,看起來好酷喔,領帶還是綠色的,紅配綠,充滿了濃厚的藝術氣息啊。」穿著嶄新的制服,宮韋高興地跑來跑去,試探制服的活動性,並對著衣櫃門上的連身鏡擺出各種姿勢,玩的不亦樂乎。
嚴子清和冷勍對視一眼,互換心情。
對於這個室友,兩人的看法一致。
那天晚上他的突然造訪,著實嚇了嚴子清一跳,但他的表現並無可疑之處,據他的說法,他早就已經到學校,只是晚了一天住進宿舍而已。
「勍勍你看,這制服是不是很酷?尤其是這件外套,真的好帥喔。」擺完姿勢後,宮韋興奮地回頭說道,他就像是第一次接觸到制服般,不停地欣賞自己穿制服的模樣,拿著另一件制服把玩。
當宮韋喊出那個名詞時,嚴子清默默地把頭轉開,肩膀隱隱地顫抖,冷勍則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很酷啊,你穿起來很帥。」
「你也這麼認為啊?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呢,清清你也是這麼想吧?為什麼你們還不穿制服呢?今天是開學日耶。」
原本在努力克制自己笑出聲的嚴子清,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入列後,停止了動作,回頭就見冷勍無聲地笑倒在床上。
「時間還早,下午六點才要到校,你現在就穿不會熱嗎?」現在時間早上八點半,走廊的打領帶教學剛結束,他們正打算去吃早餐。
「不會啊,我覺得很舒適。我們身為學生,理所當然就該穿制服啊,你們不穿才奇怪呢。」宮韋將其餘制服收入衣櫃,最後一次欣賞自己穿制服的模樣後,才脫掉西裝外套,在襯衫外套上一件夾克。
「你們要去餐廳對吧,走走走。」說著宮韋一馬當先衝出房門,在房門口原地跑步,催促著房裡的兩人出門。
走到樓梯的路上,宮韋熱情地和每間寢室裡的人打招呼,嚴子清覺得他好像在走星光大道,走在前方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拉開和宮韋之間的距離。
「欸,你們等等我。」打完招呼後,發現被室友遠遠地落在了後頭,宮韋連忙快步趕上。「為什麼走這麼快啊?在這個美好的早晨,就應該慢步前行,呼吸新鮮空氣啊。」
「真是抱歉,我們沒有好好的呼吸。」冷勍沒什麼歉意地說道。
因為嚴子清不停加快腳步的關係,三人很快便來到學生餐廳,偌大的餐廳可同時容納兩百人,但依今年新生人數,估計全校人加起來也不到一百。
四個領餐窗口上標示著今日餐食,AB餐是中式,CD餐是西式。
「飯糰、蛋餅……煙燻鮭魚、奶油焗麵……」嚴子清看著左右兩邊的餐點,最後選擇了最有飽足感的飯糰,冷勍則是點了煙燻鮭魚。
兩人迅速買好餐點,學校果然是間黑店,一顆飯糰、一杯豆漿再加上一小碟醃菜,要價一百二十元,嚴子清慶幸當初老媽塞給了自己不少錢,因為某位姓冷的少年,很不巧地忘了帶錢。
「又要借?」感受到一旁默默投注過來的視線,嚴子清嘴唇幾乎沒有張開地問道。
「不是『又』,這是我第一次跟你借錢。」
不借也不行,冷勍手上已經拿著餐點,一盤煙燻鮭魚、一杯花茶還有一個小餐包,要價一百五十元。
兩人買好餐點,坐到右邊窗戶第一張桌子,吃完主餐後,宮韋才端著他的早餐,一屁股坐到嚴子清身旁。
只見他一臉為難,握著叉子撥弄著盤裡的鮭魚,好像盤裡擺的是苦瓜燉黃蓮。
「真是糟糕,我不喜歡吃魚呢。」
「不喜歡還買?」吞下最後一口花茶的冷勍,緊盯著宮韋盤裡的鮭魚。
「可是只有這個我能吃啊,其他的都加了大蒜……」最後宮韋只吃了餐包和花茶,而被宮韋蹂躪的支離破碎的鮭魚,則讓冷勍倒盡了胃口。
下午四點,新生們被集合到一樓大廳,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制服,站在前方的言凱泰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看來大家都會打領帶了,學長我感到非常的欣慰,今天是開學典禮,相信大家一定感到非常的興奮期待,為了怕新生們吃完晚餐後,就沒有那種心情,所以學校特別在開學這天,讓新生們可以提早到校,這是多麼體貼的舉動。跟著學長我一起搭乘愛的噗噗車吧。」語畢,言凱泰便要眾人列成兩隊,依序走出宿舍,住在隔壁的女同學們也在這時出現。
黑色遊覽車停在他們四天前下車的地方,同樣的男人穿著同樣的西裝,手上拿著同樣的筆記本,毫無感情的黑眸緊盯著著走向他的新生們。
眾人覺得好像被X光掃描般,有種全身都被看透的怪異感,不禁放慢腳步,直到兩位宿舍長出聲催促,才害怕地走到車門邊。
「報告,車掌先生,我們已將新生帶到,應到十七人,實到十七人,完畢。」言凱秦收起笑臉,但話語是沒個正經,說完後對男人行了個舉手禮。
男人掃了眼言凱秦,點點頭當是回應,便要眾人上車,這次同樣由他分配座位,每個人都是和上次不同的位置,但依然錯開,沒人坐在一起。
在大家坐定後,車輛便緩緩行駛,順著唯一的道路前行,路上盡是一成不變的景色,眾人也不敢亂瞄,全都乖乖地坐在原位,動都不敢動。
爬了一個小山坡後,眾人終於看到了學校,這裡的地形極致非常,宿舍那裡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樹海,而上了小山坡後,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阻礙了樹木的生長般,連一片葉子都沒有越界。
以學校為中心,方圓近千米內完全沒有任何東西,連一棵小草都沒看到,盡是一片黃土。
「各位可愛的學弟學妹們,學校已經到囉,請移動尊臀,依序下車,請勿推擠。」言凱泰率先站起,對著車上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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