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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接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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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醒了?可你不是說你沒在作夢?!」
「我確定那一段時間,並不是我的夢境,我的意識很清楚。」冷勍點頭道,卻讓嚴子清更疑惑。
「你到底在說什麼?」
「想知道就再試一次吧。」冷勍笑著從床底下拿出一物,嚴子清見了不禁驚訝地瞪眼。
「你哪來這東西?」
「和叔叔借的,這東西方便多了,反正那個秘方也沒設定頻道數目要求不是嗎?」只見冷勍手上拿著一台小巧的電視機,機形老舊,還是使用天線,所以無法收看有線電視,頻道數目自然很少。
在嚴子清疑惑中,冷勍打開電視,並以上頭的按鈕迅速切換頻道,看向手錶,現在時間剛好十一點。
「你真想再試一次?」
「嗯,反正有你,要昏迷也不會是我。」
賞了好友一個大白眼,嚴子清坐在一旁見好友持續機械式的動作。
過了半小時,嚴子清有點倦意,靠躺在床頭,眼皮要合不合,偶爾瞟向畫面切換中的電視,隨即調開。
在缺乏光線的房間裡,盯著畫面飛速轉換的螢幕,想不近視都不行。
虧好友還能堅持下去,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麼大的耐心。
「別睡。」才想閉眼休息一下,好友的聲音立即飄來,小腿也讓他狠狠地擰了一下。
「痛……你作什麼?」因為痛楚的刺激,嚴子清的瞌睡蟲立即被趨走,抱著腿死死瞪著冷勍的背影。
「別睡著,醒著才有好戲看。」說著,冷勍回頭對嚴子清勾起抹神秘莫測的笑意。
打從心底認為今晚不會發生什麼事,但見好友興致正濃,而且自己的確有「一點」好奇,只得打起精神,撐著眼皮呆坐。
時間緩緩流逝,在嚴子清打了第十六次哈次後,終於來到了二人夢醒的時刻,十一點五十九分。
照好友的說道,他和自己都是此時夢醒,而夢境也是在這個時間開始,但他卻一口咬定那不是夢。
不是夢是什麼?
為了尋求答案才要再度嚐試。
所以,他們現在有可能已經在夢境裡了嗎?
「你幹嘛?」冷勍頭也沒回,啟唇問道。
「沒幹嘛,只是想實驗。」吶吶地收回手,嚴子清本來打算「輕輕」碰一下好友,看他有沒有痛覺,因為在夢境裡是沒有痛感的,當然他不否認自己有報剛才捏腿之仇的意思。
十二點。
客廳裡古鐘準時敲響,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臥房內,不是很響,卻在靜謐的黑夜裡侵入人心。
四周空氣似乎壓縮起來,嚴子清神經不由得抽緊,這感覺不算熟悉卻絕對刻骨銘心。
冷勍手裡動作沒停,卻也跟著繃緊神經,全力運轉意識注意四周。
一分鐘過去。
嚴子清感覺額際泌出冷汗,一顆汗珠順著額際滑落,他卻沒動手拭去,現在的他完全不敢動彈。
原本運轉中的電視機卻突然關上,彷彿是一個開關,嚴子清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關掉了?」會問,只是想確定。
確定他們是不是陷入夢境。
因為只有在夢裡,才會發生電視機異生壞掉的事情。
「嗯。」點點頭,冷勍隨手將電視機扔到一邊。
他可不想把叔叔的寶貝給弄壞,連續切換了一個小時的頻道,天知道它還能活多久。
二人靜靜坐了一會兒,四周的空氣變得更沉悶,卻少了壓迫感。
剛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他們神經緊張。
「……失敗了?」確認沒異況後,冷勍略帶失望地開口。
「應該是。」或是說本來就不可能成功,也就沒有所謂的失敗。
嚴子清吁出一口氣,閉了閉疲憊的眼睛,正想躺下睡大頭覺,冷勍卻一把將他抓到自己身旁。
「你作什……」話還未說完,嘴便讓人捂住。
發現背後的身軀正緊繃著,冷勍明顯地在緊張,緊張什麼?
嚴子清眼睛頓時睜大,眼珠不停轉動著,張望四周景像。
漆黑的房間裡,窗外隱隱透進一絲月光,讓二人能稍微看清房裡景像。
一道詭異的沙沙聲突現,若有似無,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正確來說,好像是直接從腦袋裡響起,讓人渾身發毛。
嚴子清下意識地靠近好友,二人以背靠背的方式坐在床上,四隻眼珠緊張地張望四周,想找出聲音的主人。
但視線所及僅是一片漆黑,時間緩緩流逝,二人感覺像好像過了好幾個年月,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
二人渾身一震,迅速轉頭望向漆黑的空間。
破空聲緩慢而持續著,好像空間被一把利刃切開似。
接著,在二人驚異瞪大的眼睛,視線聚集處,一扇門憑空出現。
透過微弱的月光照射,可見一扇簡樸的木門突兀地立在房內。
就在二人驚訝的呼吸都停止時,木門緩緩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自裡頭走出。
黑暗中,隱隱約看出那個身影是個男人,穿著燕尾禮服,頭上戴著圓頂禮帽,右眼上扣著單眼鏡框,鏡面像是打了探照燈般閃著光芒。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
嚴子清完全不相信真會有什麼鬼怪出現,但此刻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是人形,可現代科技絕對沒進步到有任意門的出現,而眼前的這一切又太過真實,在他因為緊張而緊握的拳頭,掌心被指甲戳得刺痛。
痛楚,向來代表真實。
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現實。
他的房間突然出現一扇木門,然後一個男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難道,那個見鬼的秘方是真的?
冷勍在剛開始驚訝之後,很快地恢復冷靜,定定地看著那個身影。
有手有腳,人類該有的他都有,腳也是完整的著地,身影除了隱在黑暗裡看不清外,確定是有實體,並不透明。
綜合一切,他似乎就像個普通的人類。
只是出現的方式和衣著不太普通。
所以,他們是成功了?真幸運。
明天他們該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昏迷了吧?
發現背後互相抵靠的好友完全僵住的身軀,冷勍悄悄伸手握住他的,傳遞無言的力量。
感受到好友的溫暖,本來已陷入混亂的嚴子清在短時間裡迅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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