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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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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世界仍在沉睡中,鳥兒還無意捕捉可憐的蟲,四周一片寂靜。
在空盪的木造房內,一個人影端正跪坐在地上,背脊直挺地像是架了竹竿,細緻的臉孔上眉目輕閉,隱去其後的清亮瞳眸。
房中人身著傳統道服,純白的綿質服飾襯出著身人的出塵氣質,瓜子臉上鼻梁高挺,俏小可愛;視線向下,厚度適中的瑰色唇瓣透出一抹水澤,散發淡淡誘惑。
整合五官體形,是個極為俊俏纖瘦的少年。
清風吹拂,落葉隨之捲起,少年卻不為所動,像是一尊陶瓷娃娃。
許久,一陣腳步聲劃破了靜謐的空間,聲音愈靠愈近,隨即逼進門邊。
突然,四周回歸平靜。
少年依然沒有動靜,寧靜的氣氛變得詭譎。
下一刻,木門唰地一聲被拉開,少年也跟著睜眼,卻見門邊空無一人。
糟!
心底才轉過念頭,後頸隨即糟襲。
呼呼風聲由後迅疾而至,少年連忙往前傾身,堪堪躲過,可攻擊仍不止歇,轉瞬向下。
少年見狀一個翻滾往旁閃避,舉起右手迎向下一波攻擊。
來人毫不停手,迅猛地攻擊少年,二人纏鬥許久,漸漸地少年明顯落於下風,速度跟不上來人,力道也比不上,很快地便被人壓制在地。
「唔哇!我認輸,放手、放……」少年痛得手不停拍擊地面,向坐在他身上的人求饒。
「哼!這麼快就不行,我看你是欠操練!今天基礎加倍!」來人不滿地挑起眉,冷冷吐出殘酷的字句,移開身軀。
少年翻身坐起,揉著剛才被扭得生疼的臂膀,看向對面盤坐的「兇手」,不服的抗議。
「為什麼,我今天比昨天撐超過十五秒啊。」指著一旁計時用的大型碼錶,站在一旁負責記錄的少年突然一愣,推了推鼻上下滑的眼鏡,伸手調整碼錶,數字立刻少了二十秒。
「哪裡?我沒看到。」攻擊少年的兇手冷冷地對著少年說道,悄悄打了個眼神給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
「啊!曉,你怎麼可以動手腳,這是作弊、作弊!」少年不平地大喊,隨即在來人威嚇的瞪眼而噤聲。
「再抗議就再加倍。」
少年瞪著眼前年過半百,體形瘦小,動作卻無比迅疾,力氣足可比擬舉重選手的老頭,很不巧,是他的親生爺爺。
「爺,我現在正值青春期,再這樣加倍練下去,就會變成強壯大力士了啦!」
語花木抬眼瞥自己唯一的孫子,不以為意地說道:「身為持語道館的繼承人,身體本來就必須比常人強壯健康,你現在身子太過單薄,哪天等你練至語德的標準,基礎訓練就可以免了。」
語德?!那個鎮館之寶,爺爺最喜歡的大塊頭堂哥!
「怎麼可能!爺你是不是老昏頭了,我再怎麼樣也長不到堂哥的標準,而且我是女生、女生!怎麼可以長得像大猩猩一樣!」少年,不,是少女氣憤地握拳說道,受不了爺老是搞不清楚狀況,小時候騙她,以男孩子的方法養了她十二年,一直到她第一次來潮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男生。
可發現為時已晚,她的身體外貌舉止行為都已被調教成男生的模樣,而當時候她對男女的界限還不是很明白,所以也不太在意。
但是眼下她都已經上高中,儘管胸前不是很傲人,還是有兩團明顯的女性特徵,爺居然殘忍的要她用布條綁住,繼續假裝成男生上學。
這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好好的鍛練她,讓她擁有凌駕道館所有人的功夫,以便在她成年時將道館過繼給她。
但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扼殺她青春活潑,最適合少女們幻想的時期啊,這讓她還怎麼談戀愛?
為什麼鍛練身體就非得要裝成男生不可?
這至今依然是個謎,只知道老媽過去好像也是被這樣子養大,語家詭異傳統,總是一脈單傳,傳女不傳子,爺和老爸都是入贅的。
但是,她看過老媽以前的照片,就算她一樣是被以養男孩的方式養大,怎麼身材骨架就不像她那麼魁梧,說話語氣也依然有女生的柔和沉靜,要不是她看過照片,怎麼也無法相信那個漂亮溫柔,待人和氣親切,偶爾會人來瘋暴打老爸一頓的漂亮媽咪以前曾經當了長達十八年的男生。
「身為語家人,強健的體魄是基本配備。」語花木義正詞嚴地說道,白花花的兩道彎眉眼如鐵般不容撼動。
「什麼基本配備,爺你看起來也不是很大隻啊,而且老媽她以前還不是一樣小小的,照樣繼承了道館。」說起來這是她的一個痛,在國小畢業時她就和老媽一般高,到了現在,她已經比老媽多了將近一個頭,只怕再照這樣操練下去,她真的會變成大塊頭猩猩。
「那是妳媽她體質特異,每天照表操課還是長不高,但是她的身體夠強壯,否則也沒法把妳爸打趴,童童,爺這也是為妳好,將來妳終歸得要嫁人,男人將老婆娶到手後就不懂得珍惜,妳趁現在練些自保的招式,未來也才管得動丈夫。」說到此,語花木的語氣突然變得飄渺,似是無限懷念。
語童恩這時也才想起,好像歷屆的語家繼承人,全都超厲害的,將老公治得服服貼貼,而每任男館主也好像都有一點點被虐基因,要是太久沒被修理,還會主動請戰,老爸就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該不會爺也是這樣吧?
看著語花木陷入回憶的深深思念,語童恩非常肯定他是。
「反正我就是不想當大猩猩,我想要像普通女生那樣嬌小可愛,柔弱地需要別人來保護,比男生強一萬倍的怪力女生誰會想要啊?!」語童恩據理力爭,可惜在語家正常的規例是站不住腳的。
「誰說沒有,爺我不就要了妳奶奶?還有妳奶奶的奶奶不也有人要?還有妳奶奶的奶奶的奶奶……」
「好好,算我輸你。」語童恩連忙打斷語花木,要真讓他說下去,只怕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他翻出來了。
無奈地搖頭,語童恩乖乖地去作今天的基礎訓練。
仰臥起坐一百個、伏地挺身一百個、正踢、側踢腿各一百個、五平拳法打一百次,從家裡到市中心來回跑五趟,一趟各是一公里。
就是每天進行這種魔鬼訓練,讓語童恩的身體比一般女生來得高挑,力氣也比同年男生大,加上一頭俐落的短髮,看上去就是一個長相較清秀的男生。
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人當她是女生。
這是她心底的一個痛。
本來她對此也沒什麼關係,反正爺說了,滿十八歲後她就可以恢復女兒身。
但是現在事情有點棘手……
「走吧,少爺。」曉在一旁忍著笑,拎過語童恩的領子往外走,基礎訓練從跑步先開始。
雖然被人拎著領子,語童恩走路卻得微微彎下身,因為她比那個真正身為男兒的曉還要高上一公分。
「可惡,你什麼時候才要長高啊?」氣極地轉頭對曉喊道,語童恩本就英氣的臉龐此刻更顯男性化,青筋明顯的冒在額際。
曉只是面無表情地扶正鼻上的鏡框,瞟向一旁比自己還像男生的語童恩。
「在下以為少爺應該要先檢討自己,別再長高的好。」目前語童恩的身高是普通男生的平均,一百七十二公分。
仍然以每年一至二公分的速度增長中。
曉則是已經認命了,爸媽二人都沒超過一七零公分,姊姊們各個都是嬌小玲瓏,就自己這個方家唯一的男丁,能長到現在這樣已經要燒香拜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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