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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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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死了!不想我長高就不要逼我喝牛奶!」瞪著眼前和爺爺狼狽為奸的傢伙,每天都拉著自己按表操課,完全沒把自己當女生看待。
難道她真的這麼沒有魅力?
難怪他對自己都沒什麼反應。
「少爺在想什麼?」
「唔哇啊──」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語德近距離放大的臉,語童恩嚇得往後倒退三步。
「你以後出現能不能出個聲啊?」捂著狂跳不已的心臟,語童恩懷疑自己沒被嚇死真是個奇蹟。
「我出聲了啊。」語德困惑地撓了撓頭,不明白他哪裡嚇到人,明明他就開口問出聲了。
「別理她,少爺每日一度的叛逆期出現了,給她一個小時恢復心情吧。」和語德一左一右架著語童恩踏上慢跑的路途,曉在心底暗暗悶笑。
這個「少爺」還真是好玩,他才得以在這個道館停留五年之久。
作完了基礎訓練,語童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沖了個澡,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飯廳。
「喔,妳下來啦,快快,吃早餐了。」看向那身上穿著粉紅色鑲有大荷葉邊圍裙的男子,語童恩仍無法避免地掉了些黑線。
「小舅,你可不可以不要穿那件圍裙啊?」那是奶媽買給她穿的,可是爺強力阻止,加上她也不敢嚐試,因此一直沒穿過,接著就落到了這個某年某月某日跑到家裡自願當傭人的小舅。
和老媽差了十幾歲的小舅,目前是大學的客座教授,雖然不明白他突然住到家裡的動機,但爺爺沒反對,小舅煮的菜又好吃,她也樂得接受。
只是小舅的行為舉止真的要改進,要是他們兩人的內在對換一下就完美了。
她永遠也沒辦法像小舅那樣自然地用出蓮花指、掩面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還有超完美的廚藝。
「可是這件圍裙好可愛嘛,妳又不穿,放著很浪費的。爺說,做人必須感恩,懂得飲水思源,所以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的,因此……」
「好好,我知道了,你就儘管穿吧。」語童恩沒輒地舉手喊停,小舅除了有點女性化外,還有三姑六婆的長舌,真的遺傳到爺的基因。
「嗯,快吃吧。今天我挑戰了新口味的糖心煎蛋,快試試。」
看著盤子裡愛心形狀的煎蛋,上頭還灑了粉色的糖粉,很明顯小舅將這道煎蛋作成甜食了。
吞了口口水,語童恩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嚐試。
「快啊,快吃吃看。」看著小舅一臉期待的模樣,語童恩無奈嘆氣,認命地叉起煎蛋,一股作氣的放進嘴裡,咬沒兩口就吞下肚。
「如何?好吃嗎?」
好甜!
忍著嘔吐的欲望,語童恩拿過一旁的柳橙汁喝下一大口,以沖去那詭異的味道。
在超級濃烈的甜味中,還有點酸、有點鹹,綜合成奇異的口感,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嚐試。
「甜度夠嗎?我在煎之前先在鍋底灑了砂糖,後來又加了些鹽,之後我想說醋對人身體很好,因為妳還在成長期,為了妳的健康著想所以我又倒了些醋進去,味道應該還不錯吧?」
抽角微微抽慉,語童恩無力的癱在桌上。
「好吃……」小舅果然和老媽一樣,都有點味覺白痴。
只要他乖乖地別想著創新口味,踏實地照著食譜做菜的話,那味道真的就比五星級大廚還好,可偏偏小舅總是不安於室,上次銅鑼燒口味的拉麵就是個經典的例子。
「我出門了。」不想再被折磨已經很脆弱的腸胃,語童恩隨便吃了片吐司便急忙出去。
「小心車喔,晚上記得早點回來,爺說要和妳練對打,下一屆的武館大賽快到了。」在門口叮嚀著,語衡看著語童恩像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出,不明白她什麼時候突然對學校這麼感興趣。
「小女孩長大了啊……心思真難懂。」感嘆了一番,語衡回身嚷著。「老爸,快下來吃飯,不要再梳你那顆頭了啦。」
語花木冷著一張臉走下樓,頂上剩沒幾根毛,摻了銀絲的髮梳得整齊,像上了蠟般服貼地躺著。
「一個人的門面是最重要的,倒是你,快把身上那件圍裙脫下來,那像什麼樣。」
「有什麼關係,我覺得很好看啊……」雖然嘴裡這麼說,語衡仍然乖乖的脫下圍裙,可惜地將它掛回壁上。
「童童出門了嗎?」
「嗯,不知道她在趕什麼,早餐吃沒多少就出門了。」
看著桌上充滿少女幻想的粉色夢幻煎蛋,語花木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
「煎蛋啊。」
「……甜的?還又酸又鹹,你怎麼煎的?」
「就這樣煎啊,不好吃嗎?……還滿不錯的啊。」
「你……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兒子。」
「我又不是你生的,是老媽。」
「你,氣死我了!」
「哎,你可別太早死,童童還沒辦法獨自接掌道館。」
「不肖子!」
「我超孝順的好不好,還作你最愛吃的煎蛋。」
在後院掃地的奶媽,聽著語家每日都會有的爭吵,嘆了口氣,慢悠悠地繼續掃地。
好不容易下了電車,差點沒被擠成人乾的語童恩疲憊地往學校前進。
除了每天要在電車上被人當沙丁魚罐頭地擠,還得幫可憐的女學生逃出狼爪。
現在電車上怪老頭愈來愈多,那些年輕可愛的女生就成了他們最愛的獵物,好死不死每次都發生在她身邊,讓她不得已伸出援手。
但更該死的,她從來沒遇過任何性搔擾。
天知道這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事,她有多想碰到。
因為那樣會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女生。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一個熟悉非常的身影,語童恩露齒一笑,快步往前踏去。
「早啊。」
「唔哇!」後腦勺糟襲,讓那人不穩地往前跑了幾步,隨即一臉陰沉的回頭瞪視語童恩。
「你想謀殺?」
「哎,你的頭就像石頭一樣硬,打幾下又不會死,我的手還比較痛呢。」語童恩說話時還皺眉地搖著手,好像真的很痛似的。
「如果你嫌你的右手太礙眼,我可以義務幫你除掉它。」
語童恩像是看不懂男孩風雨欲來的表情,仍然笑笑的說:「不用了啦,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還滿需要這隻手的,說起來,你今天頭髮還滿有型的耶,那幾根角是用髮膠抓出來的嗎?」語童恩說著伸手撫向男孩頭頂翹起來的頭髮。
男孩聞言立刻窘紅了張臉,抓下語童恩的手。
「鬼才會抓出這種造形。」昨天睡覺忘記關門,家裡那隻趁夜跑進來和自己搶枕頭,害他睡成這副德性,好不容易抹水壓平,這會兒乾了又翹起來。
「可是你這樣還滿好看的啊。」笑得一臉燦爛,語童恩甩去了早上的疲憊,開心地和男孩玩鬧著。
「好看個鬼,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抓。」說著男孩便伸手撥亂語童恩本就不怎麼整齊的頭髮。
「唔哇!好好,我認輸,頭髮都要被你抓掉了啦。」語童恩掙扎著逃出男孩的桎梏,抬手護著頭。
「不會的,你的頭髮還嫌太茂密,能多掉幾根是好的。」男孩冷冷地說著,努力壓平自己頭頂上翹起的三根毛。
裝作整理自己的頭髮,語童恩一直背對著男孩,白淨的臉上紅成一片。
「怎麼?頭髮真的被我抓掉了?」見語童恩久久沒答腔,男孩擔心地湊上前去,湊在語童恩頰邊問道。
「沒、沒事啦!」語童恩趕忙又往一旁跳開,和男孩保持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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