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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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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激賽持續進行,身為主力選手之一的語童恩,自然擔負起重大責任,發揮高超的機動性,救回隊友不慎失手的球。
儘管在如此不可分神的情形下,語童恩仍不可避免的,不時將視線投注到左前方,那即使在激烈球賽中,仍然冷靜以對,沒有半點熱血的身影上。
從認識以來,他一直都是這麼的平靜,幾乎沒有情緒失控過,平常情緒也沒有太大的高低起伏。
讓她每次看了都有點不高興,覺得他像個快入棺材的老頭,這想法令她討厭也害怕,所以每天都會努力想辦法逗他,就算是生氣也好,起碼比較像個活人,也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精力。
說起來,他真的很像活著的木乃伊,還是死讀書的優等生,和她是天壤之別,從小到大,他情緒超激動的次數,一隻手數還嫌太多。
但是……他是為了什麼那麼激動呢?
記憶裡,那總是不苟言笑,眉毛平板的死人臉,露出了驚慌的表情,眼睛睜得很大,額際冒汗,嘴巴一開一合的不知道在喊什麼。
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呢?讓他這麼緊張,難道是尿床被人發現了?還是每天晚上抱著睡的熊娃娃被伯母拿去扔了?
最奇怪的是,為什麼她會看到他這個表情?
記憶太過片段,周圍的景色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他那張驚慌失措的面孔……
想得太過認真,語童恩一個失神,待她回神時,周邊突然傳來驚呼。
「快接球……小心!」
語童恩反射性的抬頭,只見眼前一個黑影襲來。
「碰!」
「唔!」
捂著臉,語童恩痛地蹲下身子。
「你沒事吧?」隊友紛紛關心的圍上前來,刺蝟頭少年在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
「痛……」鼻梁被打個正著,語童恩痛得眼底淚水直流,視線模糊。
「你白痴啊,叫你接球不接,說了小心也不閃,你在發什麼呆?」刺蝟頭少年毫不留情地伸手在語童恩腦袋上拍了一掌。虧他剛才傳了那麼棒的球,要是他好好接的話,他們就可以拿下這一場球賽了。
「你……對不起嘛。」痛上加痛,語童恩有些發昏,想罵人卻找不到話,又想到是自己理虧,最後扔出一句道歉。
「好了好了,你沒事吧?看你的頭比鋼鐵還硬,那個球都被你撞凹了。」刺蝟頭少年撿回球,涼涼說道。
「怎麼可能!你這個腦子長在屁股上、良心送給狗的傢伙,我很痛耶!」抬眼瞪向少年,語童恩眼底淚水仍然止不住,場邊的女生們見著立即不捨的呼道。
「啊,童童受傷了。」
「剛才那球誰打的啊,分明是故意要襲擊童童!」
「容崇你沒看到童童受傷了嗎,還打他,壞人!」
場邊的尖聲呼喊讓語童恩更是頭暈腦脹,而被語童恩支持者罵作壞人的刺蝟頭少年則不服地起身回話。
「我是在幫他清醒,讓他快點回復神志,才不是打。」
「你就是!」
「你是!」
欲哭無淚的聽著場內場外喊成一片,語童恩感覺捂著鼻子的手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
不會吧?
「啊!童童你流血了。」圍在語童恩身邊的隊友其中之一瞧見,嚇得倒退三步,他有血液恐懼症啊。
驚叫像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來,但眾人的反應皆如同第一個卒仔一樣,紛紛往後退去。
「要、要不要叫救護車?」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少年顫抖著聲問道,隨即被後面一群女生們擔憂的聲音掩蓋。
「童童受傷了!」
「都是你害的啦,大豬頭。」
「都說了不是我的錯!」
「童童別怕,我來救你!」
見場內外完全陷入混亂,指導老師不由得直響哨音。
「嗶嗶!安靜!同學們安靜,觀賽的別跑進場內,選手請留在原地。」可惜沒人多理喊得聲斯力歇的老師,女學生們一個勁的想跑進場內,探看童語恩的傷勢,卻被一個勁想往外跑的選手們擋住。
語童恩無奈的捏緊鼻梁上端,思索著自己應該不至於流鼻血過多而身亡吧?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得去保健室一趟,見亂成一團的人群,語童恩只得自力救濟。
可才剛站起身,腿便一陣發軟,暈呼的腦袋仍然沒恢復過來。
「不會吧……」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種飛機,她真小看了剛才那一球的力道,那傢伙果然是蠻力白痴,天知道自己除了鼻子差點被打斷,還有沒有腦震盪?
「白痴。」一個不冷不熱的聲音突然落下,語童恩抬眼看去,就見那個冷靜到讓她火大的傢伙環手站在一旁,看著眾人鬧劇般的混亂。
「你、你不會來幫忙啊?」怒氣一發,頭更是暈得可以,語童恩無力地低下頭,手掌被自己的血染濕,詭異的觸感和鐵鏽味讓她有點想嘔吐的感覺。
身體一軟,語童恩放棄的往後躺,希望眾人在發現她躺平的時候會突然擁有正常人的反應,送她到保健室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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