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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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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倒到一半便受到阻礙,後腦狠狠的撞上某個堅硬且有彈性的東西,讓她反彈的往前跌去,額頭隨即被一隻冰冷的手扶住。
「痛……」後腦生生發疼,感覺一漲一漲的。
「笨蛋。」
才痛得她飆淚,耳邊又傳來嘲諷的話語,讓她猛得怒喊,卻是有氣無力。
「你就不會說點好話嗎?看我受傷你很高興啊!」虧她還希冀他會看在兩人鄰居多年的份上來幫自己,結果他只是一個勁地看自己的笑話,真是看錯人了。
語童恩第N次後悔,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討人厭的傢伙。
「你要不是白痴,怎會被球打中;若不是笨蛋,還會撞到我的膝蓋二度受傷?」靳少淵說著蹲下身,扶著她的額頭觀看傷勢,見她鼻血仍不見止住跡像,不由得皺眉。
「你、你是想氣死我省事吧?認識你這個損友真是倒了我八輩子……哇!」話還沒說完,語童恩便騰空而起,雙手又因為要護住自己的鼻子,而沒法抓東西穩住身形,嚇得她驚呼出聲。
「你幹嘛?」發現自己被靳少淵抱在懷裡,臉頰先一步的燙紅起來,所幸她現在滿臉鼻血,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
語童恩仍是低著頭,語氣不好的問道,心臟卻開始不規則地跳動。
「救你。」說著靳少淵已調動腳步,越過吵鬧的人群,往保健室走去。
這傢伙的血還真多,看著沿路落下的血珠,還有沾了他滿手滿身的血跡,心底微微一緊。
說不準那是什麼心情,就是不想見他這麼淒慘狼狽的模樣,平時對自己瞎胡鬧,氣得自己吹鬍子瞪眼還好些。
「那也沒必要抱、抱我吧,還不說一聲,想嚇死人啊。」窘紅順勢爬上語童恩的耳朵,聲音愈變愈小。
現在的情況有些詭異,她一個「男生」被靳少淵給抱在懷裡,逕直往保健室走去,途中必須越過整個操場和教學大樓,路上眾人的目光肯定少不了。
照理說平常男生應該都會選擇用背的或是扛的吧?
「用其他方式會弄髒我的衣服。」靳少淵一眼看出語童恩在想什麼,冷冷地提醒她。
對喔。語童恩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正在噴血。
這個形容詞沒有誇大,她身上的運動服幾乎被血染紅,看來怵目驚心。
語童恩不禁懷疑,她噴了這麼多血還沒因為失血過多昏倒還真是奇蹟。
儘管靳少淵腳步迅疾,但語童恩卻沒感到太大晃動,支撐著自己的雙手平穩,好像他抱的是個小孩,而不是她這個長人男人婆。
想到鬱悶處,語童恩頭垂得更低。
小的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女生,行為表現穿著都和男生沒兩樣,這讓她日後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時,掙扎了好一段時間,才承認自己悲慘的身份。
而從那之後,她就不再像一般男孩一樣,有事沒事就跑出去打籃球,也不再把牛奶當水喝,可是她的身形依然繼續成長,絲毫沒有停止的跡像,甚至還比一般男生成長得更好,在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長成男生的外貌後,她便停止無用的掙扎,認命的回復原本的作息、吃食。
站在他身邊,她比他還個男生,因為那傢伙比自己矮上三公分。
可惡,這個死矮子,怎麼不快點長高,再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會把自己當女生了。
語童恩怨恨的瞪向一旁的胸膛,隨即無力的靠躺上去。
胸口突然一陣刺痛,靳少淵皺了皺眉,之後一陣壓力襲來,低頭望去,就見那個笨蛋脫力似地將頭側靠在自己胸前。
見狀靳少淵微澟,加快了腳下步伐,將她送到保健室去。
「哇,這是怎麼搞的?第三次世界大戰開打了嗎?」本來正閒著沒事幹,在座位上吃餅乾聽音樂的校用護士小姐,被門邊突傳的一聲巨響嚇得掉了手中的餅乾,沒好氣地抬頭望去,更是愣在當場。
只見一個男學生懷裡抱著個血淋淋的傢伙,大步跨進就要將人放在位置上,她連忙起身喊停,先拿了塊塑膠布墊好後才讓他動作。
開玩笑,血跡可是很難清的耶,她才不想以後都和一大灘血跡為伍。
「不是,我是不小心被球打到。」坐在位置上,語童恩很艱難地解釋著,因為到此時她才真的覺得頭暈眼花,失血過多的那種。
「你鼻血流多久啦?」護士小姐扯了一堆棉布放到語童恩鼻下將血水吸淨,讓她保持頭部前傾,以免血液逆流。
「大概……五分鐘吧。」她也不確定有沒有那麼久,總覺得剛才他抱自己來的那段路很長,長得好像過了一輩子。
護士小姐聞言嚇得手裡冰塊差點落地,沒好氣地放上語童恩鼻梁上幫她冰敷。
「五分鐘?你的身體也還滿強健的,居然還沒昏倒,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送他過來?」指責的眼神瞟向站在一旁的靳少淵。
「人多,手雜。」簡單四個字解釋一切,如果護士小姐在案發現場或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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