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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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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冷的地上,王零靜靜的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他在想,星星努力的在夜空中綻放著自己的光芒是為了什麼,難道它一點都不疲倦嗎,他不曉得,但是他覺得他的心已經倦了,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能夠就這樣一直躺在這裡永遠都不要起來了,但在這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幾個人的面孔,阿東、老馬,還有她…想到他們,王零空虛疲乏的身體裡逐漸的生出一絲氣力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步的往他家的方向前進。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驅王零終於回到了他的家,王零打開了他家的大門說了聲:「我回來了。」不曉得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誰聽,因為整間屋子裡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王零走到客廳櫃子前把醫藥箱取出來放在桌子上,他把身上血跡斑斑的上衣給脫了下來,要是這時房間裡有另一個人的話一定會吃驚不已,因為王零的身上到處都佈滿了傷痕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這些傷痕全都是王零過去被人欺凌所留下的。
王零從醫藥箱裡拿出紅藥水跟棉花,把棉花沾滿紅藥水後便往傷口處擦去,紅藥水刺激傷口的疼痛讓王零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冷氣,大部份的傷口王零都處理完了,至於那些手碰不到的地方王零便索性的不去理會了,處理完傷口後王零把沾滿血跡的衣服扔到垃圾桶去。
王零坐在沙發上,眼神茫然的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腦中不斷的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片段,但是他悲哀的發現,過去十七年的回憶裡能夠讓他覺得開心的事居然沒有幾件,大部份都是承受著他人厭惡、不屑、輕視等等的眼神,又或者是被他人刻意刁難、辱罵、搥打等等的事,他也曾經想尋短過,但就是因為那為數不多卻也是最讓他開心的事使他阻止了尋短的念頭。
第一件事,就是上天讓他遇見了張向東,王零是一個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孤兒,然而他自小便不知得了什麼怪病,體重不斷的上升,而且只要一生氣他的臉就會變的通紅然後就會昏倒,因為他的與眾不同,所以他常常被他同年紀的小孩欺負,但往往每次被欺負的結果就是王零被氣的暈了過去,久而久之,他漸漸的學會去控制自己的感情,任人唾罵也不去理會,總是笑笑的聽著別人污辱他,在他以為他已經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時,他發現,原來還有一種感情是他遠遠控制不住的,那就是自卑感。
他跟阿東第一次相遇是在國小的時候,正當王零笑笑的被他同年紀的同學欺負的時候,阿東跳出來將那些人給打跑,王零永遠都記得阿東第一次說的話是什麼。
「這個胖子是我罩的!」
就因為這句話,王零他交了生平第一個朋友。
第二件事是他遇見了她,一個只活在記憶中,連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因為極度空虛而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個她,因為在後來,他曾經發了瘋的去找她,不過卻連一點消息也沒有,不但住址是一片空地,連周圍的住家也說沒有對她的印像,他就像是夜空中的流星一樣,在王零的生命中一閃而逝,但是王零寧願相信她是真的,因為她教會了他,什麼是愛。
王零原本不叫做王零,以前的名字,他不願意去回想……
「既然不喜歡的話,那就重新開始吧!」因為她的一句話,所以他改名為王零,意味著一切從零開始。
與她的相遇,是在王零剛上國中的時候,他記得她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好似所有的情緒都能夠從她的眼神表達出來,她是除了阿東之外第一個對他表達善意的人,在課業上,她會與他一起研討,在私底下,她會對他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發現,與她相處的越久,那名叫自卑的感覺就越淡,他喜歡她的笑容,所以在她面前他總是盡力的逗她笑,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他的心,她傷心,他就會難過、她快樂,他也會跟著高興,他從來不曾試過這種心亂如麻的感覺,不過,他也不討厭這種感覺,到後來他才知道,對她的這種感覺叫做愛,但等到明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不見了,只留下一條她親手做給王零的項鍊,項鍊裡頭放著她親手畫的兩隻小豬依偎在一起的圖片。
她,叫做林憶雪,王零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
想著想著,王零不知不覺的坐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手中還緊緊握著胸口前的那條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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