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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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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不對勁。」老馬對著正在打營釘固定住帳蓬的阿東說著。
「不對勁?什麼不對勁?」阿東聽了老馬的話看了四周,但也沒發現什麼不正常的事。
「零。」老馬的眉頭罕見的微微皺了起來。
看到老馬表情的阿東眉頭也跟著一皺喃喃自語說:「已經過一個多鐘頭了,就算我想把他們兩送做堆,但依零仔的個性肯定是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一定會早早的就把東西撿完出來了,莫非……」說到這阿東抬頭與老馬對視一眼說:「走!」兩人丟下手上的工具從王零剛剛進入樹林的地方走去。
「零仔---雪憶晴--別玩了--快出來!」兩人在樹林中喊著王零與雪憶晴的名字,但一點回應也沒有。
十幾分鐘過後依舊找不到王零兩人的蹤影,阿東與老馬擔憂的對視一眼,彼此都發現對方眼中的焦慮,阿東指著左邊對著老馬說:「你去那邊找找,我到另一邊去,記住,別離的太遠了。」老馬聽了阿東的話點頭朝著左邊走去,阿東一邊喊著王零的名字一邊在心中焦急的想著,零仔,你可不能出事呀!你要是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那我就真的成為罪人了!上蒼保佑,你千萬不能有事!
「張向東!」尋找中的阿東聽見老馬喊著他的名字,阿東聽了心中一顫,不好的念頭隨之而起,因為只有在發生很遭糕的事老馬才會喊他的全名,想到這阿東馬上朝著老馬的方向飛奔而去,沒多久阿東便看到老馬蹲在地上,阿東腳步一個狼瘡摔倒在地,因為他看到了老馬的手上拿著一條項鍊,那是王零視比生命的東西,如今在這裡找到……阿東不敢繼續想下去,拉著老馬繼續尋找王零的蹤影。
雪憶晴她沒事吧?
痛…好痛…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王零第一個想到的事就是雪憶晴的安危,王零看著昏迷在他懷中的雪憶晴的呼吸還很順暢,高高提起的心才放下,隨後就感覺到痛入心扉的疼痛感,王零看著上面殘缺不全的大樹心中想著,看來就是因為這些樹幹做緩衝所以我才沒摔死呀…王零將雪憶晴安放在一旁的地上,休息了一會後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周圍的每一個樹木都有王零的腰那麼粗,地面上的雜草叢生,雜草的高度都快到王零的大腿,一眼望過去盡是無邊無際的參天大樹,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裡罕無人煙,王零找找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一把小刀、幾顆火種,沒了?王零心中苦的想叫救命,一把小刀有什麼用,拿來砍樹嗎?笑話,刀斷了樹搞不好都沒斷哩,有火種也沒用,沒有點火的東西呀!
正當王零苦惱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道呻吟,王零轉頭對著醒過來的雪憶晴說:「醒啦?」
雪憶晴晃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點,口中呢喃的說:「這裡是那裡?」
「不知道。」王零很乾脆的回答她。
雪憶晴聽到王零的聲音才猛然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正想要在問王零幾個問題時她便看到王零慢慢的脫去自己的上衣,雪憶晴雙手護在自己胸前緊張的大聲說:「你要幹什麼!」
王零聽到雪憶晴的聲音一愣的說:「脫衣服呀。」原來是王零覺的背後濕濕黏黏的很不舒服,所以才想脫去上衣看看自己的背後怎麼了。
「你幹什麼要脫衣服!」王零的話在雪憶晴聽來有多猥褻就多猥褻,護在胸前的雙手抓的更緊,身體也慢慢的往後挪。
王零一看雪憶晴的動作就知道她一定想到別的地方去了,白了她一眼後目光看向自己脫下的上衣,王零一看脫口說出一聲:「哇靠!」上衣的背面被血跡染紅了一整片,王零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背現在是怎樣的一個慘況。
雪憶晴看見王零的背上有著幾條觸目驚心的血痕,猛的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在落下懸崖之時,她感覺到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將她護在懷中,一定是他把自己當成緩衝墊所以自己才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想這這裡的雪憶晴緊咬著嘴唇,眼框不由得泛紅。
王零把自己的上衣撕成一條條的先用來充當繃帶,先做些簡單的包紮之後轉身看向雪憶晴,王零看著雪憶晴的模樣又是一愣,雙手緊抓自己胸前的衣服、嘴唇緊緊的抿著、一對紅通通的雙眼,活像個被惡婆婆欺凌的小媳婦。
「我去找找有沒有水能喝。」王零看著快哭出來的雪憶晴淡淡的說著,他現在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反正他一向受她的討厭。
雪憶晴看著王零離去的背影,看著他剛剛包紮好的地方又被血跡給染紅了,終於忍不住的低聲啜泣。
王零一邊用著小刀對著樹木做上記號一邊找著水源,起初王零的行走速度還算快,但因身後受傷的地方大量出血,王零覺得他就像是背著一個人一樣,每一舉步都是這麼的艱辛,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靠在大樹旁稍做歇息的王零只覺得世界好似不停的旋轉著,他深怕下一秒他就會支持不住的暈了過去,但是他不能,他知道在這種地方迷失尋找不到水源的話就跟等死沒什麼兩樣,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無所謂,但是雪憶晴怎麼辦?她還有愛她的家人、朋友,她還有大好的青春、無限的未來,她怎麼能死在這呢?
想到這的王零強撐起精神來繼續尋找著,正當他深深感覺無力撐不下去的時候……
嘩啦嘩啦……
什麼聲音……?
嘩啦嘩啦……
水!是水流的聲音!
聽到流水聲的王零從身體內生出一股力量,求生的力量!王零快速的朝著水聲傳來的地方奔去,在穿過一叢矮林後他看見了足以讓他欣喜若狂的事物。
出現在王零眼前的是一條小溪流,雖然只有兩尺寬,一眼望下去似乎只到王零的膝蓋左右深,但這已經足夠了,尤其是見到溪中有為數不少的魚兒在戲水,起碼不會餓死了…王零緊繃的一顆心總算是鬆懈下來了,鬆懈下來的王零頓時覺得暈眩感不斷的向腦海裡襲擊而來,正當王零的眼前一黑將要暈倒昏迷之際,他做了一見不可思議的事…
他用小刀刺自己的大腿!
刀尖深深的陷入王零的大腿之中,藉著疼痛感得到一絲精神的王零不斷的對自己說:「我不能暈…我還不能倒下…我還要……把她帶過來才行……」隨後王零朝著來時的方向,沿著自己在樹木上留下的記號返身而去,行走中的王零不斷的告訴自己撐下去、再撐一會就好,當王零回到當初落下的地點時太陽已經下山了,藉著夕陽僅存的一點的餘光,他看到了蹲在大樹下低聲啜泣的雪憶晴。
哭泣中的雪憶晴聽到遠處稀疏的聲音抬頭一望,由於天色已暗能見度大大的下降,雪憶晴只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龐大的黑影逐漸的往她這裡走過來,雪憶晴身子不由得往大樹邊緊緊的靠著恐懼的問:「你是誰?」
「是我,王零。」王零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接著他龐大的身驅漸漸的出現在雪憶晴的眼前。
恐懼中的雪憶晴一看到是王零就像是看見救命的稻草,也忘了以前是多麼的討厭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上前去抱住王零大聲的哭喊:「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丟下我不管了…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好怕!怪物好像會突然從那邊衝出來的樣子,我真的好怕……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聽著雪憶晴顫抖的聲音以及她不停發抖的嬌軀,王零知道,她真的嚇壞了,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著她柔順的長髮輕聲道:「別怕,別哭了…我不會丟下妳一個人的,相信我…」另一隻手在雪憶晴看不到的地方用力的拿小刀扎著自己的大腿。
似乎是王零的話起了作用,雪憶晴的身體漸漸的不在顫抖,抬頭起來看著她以前是多麼討厭的一張臉孔驚疑的問:「真的?真的不會在丟下我自己一個人了?」
王零對著雪憶晴微微笑道:「真的,而且我找到水源了。」
「真的?」這次的雪憶晴用著驚喜的語氣問著。
王零點點頭說:「是真的,走吧,我帶妳過去。」說完王零轉身便想走,剛抬步的王零感覺到左手小指頭被扯了一下,轉頭一看就看到雪憶晴紅著臉,小手緊緊抓著王零的小指頭,王零看了只是笑笑,任由小指頭被雪憶晴拉著一跛一跛的帶著她走。
走沒多久王零就把雪憶晴帶到剛剛發現的小溪那,雪憶晴看見小溪歡呼一聲,放開王零的小指頭朝著溪邊跑去,雪憶晴跑到溪邊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捧起溪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她一個人待在大樹那早就哭的又累又渴的了,接著她便像小孩一般的玩起水來了。
看著雪憶晴戲水的倩影,王零緊繃超載的心真正的鬆懈下來,手中滿是血跡的小刀終於拿不住的掉落在地面與石頭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眼前一黑,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的昏迷倒地。
在小溪裡玩的開心的雪憶晴聽到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轉頭一看隨即跑向了倒地不起的王零身邊,雪憶晴輕推王零的背驚慌的說:「喂,別玩了,這一點都不好玩,別玩了…快點起來呀…」
看著一點反應也沒有的王零,雪憶晴的心又害怕了起來,用力的推著王零的身體驚恐的叫:「快點起來呀!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你快起來!快醒醒呀!」
雪憶晴推著王零的手突然一滑,她以為是剛剛在玩水的時候弄濕的,但靠近自己的手一看雪憶晴忍不住的尖叫了一聲!
血!一隻手裡滿滿是血!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
這時月亮從雲層裡探出頭來,月光漸漸的照亮四周的景物,雪憶晴看見王零的身體後用手緊緊的捂著嘴,兩行眼淚忍不住的從她的美眸中流下來。
王零的背流了整片的血跡,拿來充當繃帶的碎衣也早就失去了它的做用,雪憶晴在心中想著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早就昏了過去,那他是怎麼支撐著找到小溪,是怎麼支撐著回去帶著自己來到這邊的?
很快的,雪憶晴就知道王零是怎麼支撐著帶著自己來到這的,她看到王零的右大腿有好幾個血洞,地面早已被從血洞流出來的血給染了一大片,再看著王零身旁掉落一隻沾滿血跡的小刀,雪憶晴便知道為什麼剛剛王零走路的時候會一跛一跛的,想到王零用著自殘的方式也要支持著帶著自己來到這,雪憶晴又再度的淚流滿面。
「冷…好冷…」王零的呻吟聲將沉浸在悲傷中的雪憶晴給驚醒,聽到王零的呢喃聲雪憶晴把手放在王零的額頭上。
『好燙!糟糕,他發燒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才好?冷靜,我要冷靜才行。』雪憶晴在心中想著
雪憶晴先是費力的把王零拉到一邊的大樹下,看了王零大腿上的傷口,一咬牙把自己的袖子給撕了下來把王零腿上的傷口先包了起來,再把另一隻袖子撕下充當毛巾沾濕,輕輕的擦拭著王零的臉龐。
「好冷…好冷…」王零的呢喃聲讓雪憶晴心亂如麻,手忙腳亂的拔了一堆雜草鋪在王零的身上,但效果顯然不是很好,王零依舊在喊著冷,雪憶晴看這樣也不是辦法,銀牙一咬,伸手抱住王零的身體,緊緊的抱在一起,也許是雪憶晴的擁抱,也許是因為什麼的原因,王零的呼吸總算是漸漸的平穩了,身上似乎也沒有那麼燒了。
長夜漫漫,像雪憶晴這樣的女孩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在忙活完王零的事之後睏意陣陣襲來,在睡意不斷襲來之下,雪憶晴終於忍不住的闔上眼,與王零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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